站在門垛下的劉嬸子把話聽得清清楚楚,想要出去幫容嬌說幾句話,容嬌悄悄擺了下手,劉嬸子又忍住了。
容嬌麵無表情的看著劉珍珠:“你下藥勾引人不成反催債,還想威脅我們離婚,你憑什麽欺負人?”
劉珍珠聞言大笑:“憑我有錢啊,我一個月能吃五個雞蛋,還有七八塊零花錢,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窮鬼男人罷了,遲早是我的人。”
“你個小賤人長得好看有什麽用,有我有錢嗎?”
容嬌用餘光看了眼劉嬸子。
劉嬸子咬牙翻白眼,一幅恨不得出去揍人的模樣。
容嬌輕嗤一聲:“你想多了,我這次是來還錢的。”
雨後天青,傍晚五六點的模樣,水洗的藍暮下翻起大片彩霞,空氣濕潤帶著青草的芳香,容嬌的聲音嬌軟動聽,語調平平,卻不影響那如雨擊白瓷般動聽的嗓音。
劉珍珠懷疑的打量她:“不可能!你家那麽窮,怎麽可能一下子拿出那麽多……”
容嬌收起傘,從兜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劉珍珠看到話便卡在了嗓子眼裏。
容嬌把錢遞給她:“錢借兩清。”
空氣濕潤,容嬌額前的碎發很快濕了,貼在白皙的臉上楚楚動人。
劉珍珠伸手拿過錢塞進兜裏,看著容嬌挑不出任何錯的臉嫉妒的抓狂,為什麽這張臉不是她的!
她把錢揣兜裏,一個想法浮現心頭。
抱住肩膀抬起頭,綻放出一個惡毒的笑容:“兩清?什麽兩清,我可沒看到什麽錢,沈牧驍出去賺錢了,等他回來我去討他要。”
劉珍珠好整以暇等著看容嬌發狂的樣子。
一秒,兩秒過去了……
容嬌站在那,兩隻手拿著傘乖乖的站在那。
劉珍珠:“你聽沒聽清我剛剛說的什麽?”
容嬌頷首:“我耳朵沒聾。”
劉珍珠:沒聾,像傻了。
容嬌笑著對旁邊說:“嬸子也應該都聽到了吧,我把錢給她,她賴賬不想認,幸好嬸子跟過一起過來了,要不然我今天就吃啞巴虧了。”
來之前她沒想那麽多,覺得劉珍珠父母年紀大了,應該不會辦那麽齷齪的事情。
聽完劉嬸子的話她對劉家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好感,臨時起意請嬸子一起來的。
沒想到真被她猜中。
劉嬸子從旁邊走出來,臉比鍋底還黑,指著劉珍珠半天才罵出話來:“啊呸!劉珍珠你還要臉嗎?收了人家錢還想賴賬,黑心爛肺的東西,不怕爛嘴巴。”
劉珍珠被突然蹦出來的人嚇了一大跳。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劉嬸子:“大姑你怎麽在這?”
劉嬸子失望的看著劉珍珠:“我要是不在這沈家媳婦兒就被你欺負死了也沒人知道!”
“你你你,你拿了人家錢還想裝著沒拿,我把話放在這,你出去賴這筆帳我就這事兒告訴大隊長,讓大隊長評評理!”
劉珍珠打量著眼前兩人,怒極反笑:“好啊,你們勾搭到一起算計我?”
欺人太甚了!
看她好欺負是嗎?
容嬌皺眉,對這人的不要臉又多了解了幾分。
“我和你不一樣,我這個叫自保。”
烏雲又壓了上來,下起雨天就徹底黑了,容嬌挽住劉嬸子:“嬸子咱們回家吧,今個兒謝謝你了。”
劉嬸子一直知道劉珍珠的德行,罵了幾句和容嬌一起走了。
劉珍珠趴在大鐵門上看著容嬌勝利的背影,握著鐵杆子怒喊:“容嬌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要讓你付出代價的!”
路上劉嬸子安慰她:“別怕昂,有嬸子在,這錢差不了。”
容嬌嬌憨的笑了下。
……
下雨天沈白雲的腿受不了濕寒,鑽著骨頭縫疼。
沈牧野幫他用艾草熏了一個時辰,收拾完草屑發現容嬌不見了!
他在前屋後屋找了個遍,人沒了!
沈牧野推開旁邊的小屋門衝了進去:“容嬌人呢?”
沈銀花放下針線,搖頭:“不知道。”
沈牧野暗咒了一聲:“肯定和別的男人約會去了,我要告訴爹,這回看爹怎麽處置她。”
上午和別的男人去知青點約會,下午偷偷跑出去。
剛剛下了那麽大的雨,她和奸|夫躲在哪個草垛子裏別人也聽不見。
沈牧野加快腳步去了隔壁屋子:“爹,容嬌和人偷q去了。”
沈白雲虛弱的睜開眼睛:“別亂說。”
不知道容嬌出去多久了,沈牧野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蹲跪到炕邊:“是真的,我早上看到她在知青點和男人說話,剛剛出門也沒打招呼,肯定和那個男人偷偷出去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男人出去了?”
容嬌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在院門口看到沈牧野匆忙跑到沈爹屋子就跟了上來。
剛好聽到他在這挑事,死性不改欠收拾。
沈牧野背後說人被抓包,覺得自己有理也弱了三分,他為了壯膽子裝的很凶:“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你和一個男人站在知青點門口說話。”
容嬌在外麵站的累了,小腹隱隱作痛。
她走進來坐到窗下的板凳上,掏出一塊糖塞嘴裏,奶味兒在口中化開,讓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容嬌垂眸把玩糖紙:“在你眼中說話就是偷了?”
沈牧野刷的站起來,凶神惡煞的:“你對他笑!”
容嬌嗤的笑出來,抬起薄薄的眼皮,毫不畏懼的對著他:“所以呢?”
沈牧野:“你剛才偷跑出去,肯定是和他偷晴去了!”
新嫁進來的媳婦兒和兒子吵的不可開交,沈白雲躺不住,支著虛弱的身子坐起來:“別吵了,有什麽事慢慢說。”
容嬌把嘴裏的糖嚼碎,膩的有些鹹:“爹你聽到了吧,他就是這麽汙蔑我的,要證據沒證據,還想約束我的行為。”
跟被瘋狗咬了一樣,見她就嚷。
沈白雲聽完沈牧野的話有一點點疑惑,但不足以懷疑:“嬌嬌別跟他一般見識,沒看到證據爹不會相信的,你二弟生了個豬腦狗嘴……”
沈牧野不願意聽沈白雲幫襯壞女人的話,還想說點什麽,地上傳來了啜泣聲,啜泣聲還越來越大。
沈牧野咬牙:“哭什麽哭,你剛剛骨頭不是挺硬的!”
他指著容嬌告狀:“爹你看到了吧,她怕了!”
好啊,終於知道怕了。
沈白雲也懵了,怕了?
容嬌吃完糖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哭的那叫一個委屈:“我中午去知青所找我朋友借錢,剛剛去劉家還錢了,我為家裏做這麽多,沈牧野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冤枉我,汙蔑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