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嬌忍下心裏的無語,淡淡一笑:“你在威脅我嗎?”

許謙修此人多疑,勁要上到底他才會徹底相信。

如容嬌所想,許謙修故意那麽說以後,容嬌還對他嗤之以鼻心裏更加相信了:“嬌嬌你不要想太多。”

哼,女人還是太天真了,生產隊有幾個膽子大的敢怪沈牧驍媳婦兒的人。

不找他還能找誰?

容嬌目的達到了,怕在這待太久被人誤會,語氣嫌棄的趕他走:“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把錢給我,不給以後你就沒機會了。”

“滾吧!”

許謙修立馬哄她:“放一百個心,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向你證明,你是我心裏最最最疼愛的……啊!你又打我幹什麽?”

他說話時容嬌撿起個石頭扔他臉上。

許謙修額頭被打腫,忍著心裏的火氣沒給她兩巴掌,讓這個女人吃記性。

容嬌也不解釋,冷漠的離開。

許謙修不敢和她繼續走下去,頂著掛彩的臉原路返回了。

他們二人離開後,樹林深處走出來兩個人。

男人生的高大偉岸,白色襯衫黑色褲子勾勒出他修長勁瘦的腰身,山脊般挺拔的脊背直挺,深邃的眸淡淡的看著容嬌離開的方向。

草木被踩出輕響聲,從他身邊走出個男人。

男人生的高挑俊俏,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衣服,腕間戴著浪琴手表。

他笑道:“呦,這就是嫂子啊,好像和你說的不大一樣啊,我和你說什麽了,我家裏那妹妹容貌絕色,性子溫婉,你不如和她離婚娶我妹妹?”

沈牧驍嘴唇緊抿,唇角下壓,淩厲掃他一眼:“我和她的事,關你屁事?”

他轉身離開,步伐走的很快。

周硯沒來過這麽複雜的山頭,他跟在沈牧驍身邊都怕迷路,萬一跟丟了,豈不是要被狼掏了!

他小跑著跟上去。

身上的行頭多名貴,跑的就有多狼狽。

“你幹什麽去啊?”

沈牧驍人高腿長,明明是正常走路,但他就是走的很快,頭也不回道:“回家喂豬。”

周硯驚掉了下巴:“大哥你說你何必呢……”

還想說什麽,觀察到沈牧驍的後腦勺似乎都在說他很生氣,聰明的閉上嘴巴。

……

和許謙修敲定了還錢的時間期限,容嬌心情和外麵的豔陽般高照。

她回家點了點從陳圓圓那裏借來的錢,打算找個時間還給她。

在山上那次雖然吃了不少苦,好在把許謙修給忽悠住了。

連這筆錢都沒用上。

錢包裏除了陳圓圓的錢還有兩百多和好多糧票肉票,容嬌心裏熱乎乎的,過段時間達日阿赤回來,他們可以拿錢拿票去縣城裏轉轉。

給家裏多添置點東西。

收起錢包,她洗幹淨手撩|開門簾準備去吃飯。

抬起眼簾一眼看到了走到門口的高大男人,她眨了眨眼睛,認出穿的比上次回來更加體麵的男人是沈牧驍。

多日的思念化成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悸動。

容嬌捂住心髒,劇烈地跳動砰砰亂,糟糕,她心裏的小鹿不會撞死吧。

她把手放在瑩紅飽滿的唇旁:“達日阿赤!”

聲音說不出的歡快歡喜。

沈牧驍定定的看著容嬌,挺直的鼻梁下唇瓣微白。

他站在原地,瞳孔倒映著向他跑來的人兒。

容嬌太想他了,顧不得矜持拔腿朝她跑來,她穿著白色的上衣,花|苞邊的袖子包裹著細嫩的胳膊,深藍色肥腿褲子被腿頂起,勻稱纖長的腿若隱若現。

跑到他身邊伸出手緊緊抱住他。

說是抱,準確是撞上去環住沈牧驍。

容嬌一米六出頭才九十斤左右和一米九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比太小了。

小到她的頭恰好和他心髒的位置一邊高。

她重重砸過來抱住他,直接砸進了他的心裏。

沈牧驍皺起眉,低頭看著容嬌沉醉的表情。

容嬌用力抱著他,嘟嘴問:“你怎麽都不抱著我啊?”

他胸膛有點硬,容嬌調整靠著的角度,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他抬手抱她。

“……”

容嬌疑惑抬起頭。

看到他淡淡的表情心裏咯噔一聲,她從來沒在達日阿赤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容嬌有點怕,有點不敢抱他。

努力纏繞抱住他的腰間的手臂失神的散開,容嬌小小步子後退拉開距離。

沈牧驍腰間的力氣散了,心跟著空了一大塊。

他不愚笨,相反很聰明。

他知道容嬌對這裏的厭惡,性格和看法上的改變,但他喜歡了,愛上了,草原的男人不喜退縮。

沈牧驍一眼認定就是一生。

容嬌退後拉開的距離化成鋒利的刀插進他的心髒,她自做聰明的話他都明白,但他甘願被騙,被哄騙。

她笨拙的在他身上套下的鎖套,他甘願俯首去配合。

在容嬌嘴角弧度徹底放平前,沈牧驍微微俯下|身提起容嬌的腰扣住她的頭把人重重擁入懷裏。

容嬌有種莫名委屈的情緒,她重新抱住沈牧驍:“下一次你在這麽遲鈍我就生氣了。”

沈牧驍壓下心裏的疑惑和不悅,寵溺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沒有下次。”

似有蜜糖瞬間灌滿容嬌的心髒,脹脹的,甜膩死人。

“咳咳,大哥大嫂你們收斂點,我一個沒對象的大活人還在呢,這種事你們回屋子做比較仁義。”

周硯還以為沈牧驍回家會給容嬌一個巴掌,沒想到在外麵話少語氣硬的男人竟然好脾氣的哄她!

哄她!!!

如果不是容嬌在,沈牧驍還慣的厲害,他一定會嚴聲質問,大哥你是失憶了還是軟骨頭?

你他媽的不教訓這個可惡想爬牆的臭婆娘就算了,你還哄她?

但周硯是什麽人,在外麵混跡多年,和閻王小鬼都打過交道,比過了油的鹹鴨蛋還滑不留手。

心裏對容嬌有著不小的成見,也能看在沈牧驍的麵上敬著。

對於容嬌來說仿佛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周硯嚇了她一跳,她一把推開沈牧驍整理亂掉的頭發。

“這、這位是?”

不用沈牧驍介紹,周硯自我介紹:“我姓周名硯,一個打雜的工人。”

工人穿這麽好的衣服?戴兩百多一塊的手表?

容嬌可不信,她猜這個人就是沈牧驍在礦場救下的人,容嬌假裝沒看出來,配合他的演出絕不跳戲。

“歡迎歡迎,不好意思昂,不知道你剛剛躲哪裏了,我竟然沒看到你。”

周硯勾起公式化的笑容,指著自己腳下的一畝半分地:“嫂子我剛剛一直站在這裏,可能隻是你沒把我放在眼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