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嬌的手上沾著沒清理幹淨的洗衣粉泡沫,摸起來有些滑。
她的臉貼在沈牧驍懷裏,看不見平時的溫軟:“你覺得呢?”
他說自己和秦雅沒有關係,隻是迫於母親的壓力要幫助秦雅,孫思如卻說她的繼女喜歡沈牧驍,容嬌能分辨出,孫思如說的不是假話。
到底是喜歡還是幫助?
孫思如聰明,可她遠沒有沈牧驍城府深。
沈牧驍聽著她帶著冰碴的聲音心裏咯噔一聲,按著容嬌的肩膀把她移開,深不可測的眸光鎖住她。
“她到底和你說什麽了?”
容嬌呼出口濁氣,拉著他的手回屋,關上門她抬頭看著沈牧驍:“你還有什麽事情騙我嗎?”
沈牧驍深吸口氣握緊拳頭,恨不得把孫思如扔到山溝溝裏再也回不來。
“沒有。”
夫妻之間坦誠相待,就算不能坦誠,也會告知對方自己的不容易,祈求得到對方的諒解,在嬌嬌身上,他從未有過隱瞞。
容嬌看了好幾秒:“她說她繼女喜歡你,給我五百塊離開你,還讓我寫了保證書。”
每個字都像燒焦的電路劈裏啪啦炸開了一路火花。
沈牧驍聲音緊澀:“你寫了?”
如果沒寫,她不會說還讓她寫了保證書。
容嬌故意賣個關子,點頭:“寫了。”
誰讓他一直把自己和秦雅的事捂的嚴嚴實實的,她故意不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氣他,不過就氣一小會兒,等下就……
“唔……”
不用等會兒了,容家被沈牧驍捏住下巴惡狠狠地在唇上咬了一口,沈牧驍凶烈的深吻她,摸索著她的衣服扣子解開。
容嬌疼的眼前起了一層水霧,她那點小力氣壓根不夠沈牧驍看的,雙臂輕而易舉就被沈牧驍舉過頭頂。
水霧聚成淚珠滾落,她才看清男人猩紅的雙眸。
藥丸!
把人真的給惹毛了。
趁著沈牧驍去啃他脖子的時候,容嬌急聲辯解:“聽我和你解釋,她說給我五百,唔!”
嘴巴又被狠狠地堵住,容嬌要死了,明明鼻孔還可以呼吸,肺裏的空氣卻被擠壓空了。
沈牧驍心髒被炸的血肉模糊,身上每一處肌肉組織酸疼不受控製,若不是腦子還有一絲清醒,他就不隻是啃容嬌,會把她的肉咬下來吞進肚子。
可以吃就先吃這張氣人的嘴,五百塊就想跑!
就不能給他幾年時間,五百算什麽?他可以賺的更多,賺五千五萬五百萬五千萬!
容嬌的靈魂被他衝擊的發出震顫的聲音。
要死了,第一個被自己男人吻死的女人出現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哦不,也可能是死後上報紙,是因為被親死,那真的太丟人了。
容嬌的思維漸漸偏離了正軌。
就在她以為要死之前,沈牧驍放過了僅剩一口氣的她,男人的手捧住她的臉按到了牆上,強迫倆人四目相對。
“嬌嬌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可以賺很多錢的,五百塊不多的,你看我一個月可以賺三百塊呢,等以後我會給你一切,你不是喜歡彈鋼琴喜歡出國嗎?我以後帶你出國,你想去哪兒都行,你想要世界上最貴的鋼琴我都可以給你,相信我,給我一點點時間好不好?”
沈牧驍猩紅著眼,語氣又急又快,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
不是他舍不得,是他沒了心就不能賺錢,沒有錢嬌嬌就不喜歡他了。
嬌嬌以前特別嫌棄他,嫌棄他髒,嫌棄他胡子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不走了,但沈牧驍知道,容嬌現在留下來是因為他刮了胡子,還說漢語,還可以賺錢。
這些證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別離開我行嗎?”
他的語氣卑微到近乎祈求。
容嬌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麽……沈牧驍輪廓完美狹長的眼眸裏出現的祈求和恐懼。
她心裏被重重錘了幾下,搗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她拖著無力地雙臂死死抱住沈牧驍。
沈牧驍當場石化。
像被點住了死穴般安靜。
片刻男人閉上眼睛,還好嬌嬌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容嬌靠在他結實的胸膛:“我沒有嫌棄你,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她說給我五百……”
沈牧驍肌肉開始僵硬,容嬌在他失控前安撫的拍他的後背。
容嬌:“我說不夠。”
沈牧驍眼睛更紅了,他就知道嬌嬌是不可能被五百塊騙走的,孫思如給的更多。
難道真的不能留下她?
如果留不下,把她捆在家裏也好,隻要不離開他,等他賺夠錢嬌嬌就不走了。
沈牧驍:隻能這樣了。
容嬌吸了下鼻涕水,嗓子被親的軟乎乎:“我要了一千五。”
沈牧驍:不能用麻繩捆,捆時間長容易破壞身上的皮肉,也會造成血液循環不暢,可以換成布繩,地窖也行……
鐵鏈子也不錯,結實。
容嬌的小手在他後背上來回輕撫,覺得他身體沒那麽暴動,甚至有些冷靜下來,鬆了口氣。
“收到錢我就寫了保證書,但這個錢我不是替我自己要的,我是替爹要的,爹為她受傷瘸了,對她那麽好,可孫思如卻把他拋棄,絲毫不管他的傷勢,我是故意把錢加上來,加到夠還爹手術費用的錢!”
說什麽天地良心,孫思如跪下來道歉十次都不如拿點錢補償來的劃算。
容嬌抿了下唇:“我寫的保證書改了字體,落款是容椒,辣椒的椒,抓到我麵前我也不承認,她好像不太了解借款和保證書的格式,那種是沒辦法生效的。”
“還有哇,我特意和劉嬸子她們說我受了孫思如一點點補償,孫思如管我要錢,我就和別人說孫思如給了又後悔了,還弄個假的保證書來逼我,其實是給我下的套!”
其實不用什麽證據,論名聲大家都會覺得這是孫思如可以幹出來的事。
“剛剛劉嬸子還勸我不要收她的錢,安心,沒有人可以欺負到我頭上的。”
說句不太光彩的事,這些心思她以前也不懂,甚至不會想那麽深,‘多虧’許謙修和那幫人對她的折磨,才能讓她碰到這種事不僅不覺得麻煩,還覺得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