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舒玉蘭的日子不太好過,林秀英也沒好到哪裏去。

自前幾天林秀英灰溜溜從家屬院離開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那個金鎖一天沒有找到,她就一天安心不下來。

雖說她嘴上一直說著金鎖肯定是被舒玉蘭拿走了,但在家屬院那段時間,她把能翻的地方全都翻過了,也沒能把東西找到,內心到底是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真被舒紅梅給拿走了?

林秀英對自己這個女兒很了解,心眼子多得跟篩子一樣,說不準還真是被她拿走了,而且就算去問,她也絕對不會承認。

索性林秀英挑了一個舒紅梅不在的時間,偷偷進了舒紅梅的房間,仔細翻找了一遍。

不過哪怕她都快把舒紅梅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了,也沒能找到金鎖的痕跡。

林秀英越想越心慌,終於還是沒忍住把這件事告訴了舒大剛。

舒大剛聽完差點沒跳起來。

“那麽重要的東西你都能弄丟?!”

“我哪知道它怎麽會突然不見?”林秀英也很委屈,“這麽多年我一直這麽收著的,從來沒出過問題。”

“你說說你還能做好什麽?早知道當年我就不該把東西交給你!”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不如想想怎麽把東西找回來。”

舒大剛扒拉著頭發,“兩個人的東西都被你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難道就這麽不管了嗎?”

舒大剛垂著頭沉默半晌,突然抬起頭盯住林秀英,“你確定你一直把東西放在房間裏,沒有帶出去過吧?”

“你什麽意思?”林秀英聲音猛地拔高,“你還懷疑上我了不成?”

“如果你確定你沒有帶出去過,那拿走東西的就隻能是紅梅或者玉蘭了。”

“可是兩邊我都找過了,就是找不到啊。”

“一個人鐵了心要把東西藏起來,能讓你隨便找到嗎?”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舒大剛沉吟片刻,突然狠狠咬牙。

“不用怎麽辦!如果是紅梅拿走了,她大不了就是拿去換點錢,不會有什麽事。如果是被玉蘭拿走了,一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拿走了也沒什麽用;二來,就算她心裏有懷疑,也根本無濟於事,那件事過去了那麽久了,她根本不可能找到證據。”

經過舒大剛這麽一分析,林秀英簡直茅塞頓開,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當家的,還是你聰明啊,就是可惜了那個金鎖了,去賣也能賣個好幾大百塊錢呢。”

“現在還想什麽錢不錢的事情,隻要不出事就好了。”

說著話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舒紅梅早已經回來,躲在門口將他們的談話全部挺進了耳朵裏。

金鎖……

為什麽這件事他倆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哼,果然是嘴上說得再好,實際上他們心裏真正有的也隻有他們自己。

她必須得為自己打算才行。

舒紅梅悄無聲息從門口退了出去,滿腦子都是金鎖的事情。

他們既然把那個金鎖說得那麽重要,要是能落在她的手裏……

舒紅梅馬不停蹄感到家屬院,想先見舒玉蘭一眼,再慢慢尋找機會拿到金鎖。

隻不過她好不容易到了家屬院門口,卻被警衛攔住了。

“我之前在這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你應該認識我才對啊,你再仔細看看我呢。”

“我認得你……”

舒紅梅迫不及待打斷了警衛的話,“那你還不快讓我進去?”

“就是你,沈營長特意交代過,不能讓你進家屬院。”

“什麽?這不可能!”

警衛垂下眼眸,不再搭理舒紅梅。

舒紅梅又求了警衛一會兒,但警衛始終不假辭色,也不答應去幫忙把舒玉蘭叫出來,她實在沒辦法,隻能暫且離開。

舒玉蘭下班回家屬院時,舒紅梅早已離開,故而她也不知道舒紅梅來過的事情。

她正做著晚飯,沈延仲也回來了。

沈延仲很自然地進廚房幫忙,言詞間聊到上午發生的事情。

“你們醫院的副院長是革委會一個委員的親戚,加上有問題的藥物被藥房的醫生丟進了水裏,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我也沒有由頭動他,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舒玉蘭搖搖頭,“正好我也想和你說這件事……”

“什麽?”

“我以後可能沒法在軍區醫院好好待下去了,現在他都能換藥誣陷我,以後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麽。”

“我會派人盯著他的,他仗著革委會的關係做了不少事,手上並不幹淨,隻是調查證據需要一點時間。”

舒玉蘭抬起頭,盯著沈延仲,“師傅給我提了另一個辦法。”

沈延仲似乎意識到什麽,臉色嚴肅了幾分,“你說。”

“師傅說,我現在的情況,隻能暫時避開副院長,而醫院最近恰好有一個援藏的項目,我想報名參加。”

沈延仲皺起眉,“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不必去那麽遠的地方。”

“其實也不完全是因為副院長,就算沒有他的事,如果我知道了有援藏的項目,我也會考慮參加的。”

沈延仲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

舒玉蘭直視著沈延仲的雙眼,“我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傳承中醫,並且救治更多的人。西藏那一片的人民因為交通經濟等願意,醫療水平落後,很多人都飽受病痛的折磨,如果我能為他們出一份力,我會很開心。而且,這對我也是個很好的曆練機會。” “你已經決定了?”

“沒有,我在征求你的意見。”

沈延仲垂下眼眸,他很想大度地對舒玉蘭說一聲,我支持你的決定,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怎麽都不願意說出口。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說一句話都是如此困難的事情。

正在這時,沈延仲的眼前壓過來一片陰影,他回過神,舒玉蘭已經抱住了他的腰。

“我也很舍不得離開你,但這樣的機會……”

舒玉蘭的話剛說到一半,沈延仲忽然伸手回報住了舒玉蘭,力度極重,像是要把舒玉蘭生生按進骨血中一般。

“我支持你的決定。”

“隻要你不是要離開我,我都會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