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妹妹,你長得可真好看,我不介意你以前跟別的男人私奔過,不過以後跟我在一起了,就不能再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了,女人嘛,還是樸素一點好……”
大牛急不可耐地靠近舒紅梅,逼近時帶起一陣汗水發酵的酸臭味,臉上的癩子也隨著距離的縮進急速放大,瞬間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舒紅梅差點沒把昨天的隔夜飯吐出來。
“滾開!誰是你的紅梅妹妹?放尊重一點,你要再敢這樣動手動腳,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流氓罪!”
大牛臉色巨變,一股子狠勁兒湧了上來。
“賤人,都跟別的男人私奔懷孕了,還在老子麵前裝什麽貞潔烈女!我之前本來還打算給你十六塊八的彩禮,給你一個體麵,現在我後悔了,我隻會給你六塊的彩禮!”
舒紅梅快被氣死了。
“滾!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你想都不要想!你那六塊錢還是自己留著買點藥,醫一醫滿臉的癩子!”
“賤人,給臉不要臉!”大牛最聽不得別人說他臉上的癩子,頓時被徹底激怒,抬起手就想給舒紅梅一巴掌。
林秀英急忙擋在了舒紅梅身前。
“你們趕緊從我家滾出去,我女兒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也敢肖想我林秀英的女兒,趕緊滾!”
媒婆也沒想到舒紅梅都這樣了,還敢拒絕上門提親的人,被指著鼻子罵成這樣,她臉上有些掛不住,逐漸沉了臉色。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就舒紅梅這個和人私奔過還打了胎的**,能嫁給什麽軍官!以後別求到老娘頭上來!”
“我家紅梅什麽時候和人私奔了?她明明是在鎮上找到工作了,所以住在鎮上,你們就是嫉妒才亂傳她的閑話!你要再敢胡咧咧一句,老娘撕了你的嘴!”
媒婆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直接帶著大牛離開。
“你就嘴硬吧,反正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了,拒絕了大牛,你家舒紅梅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更好的!舒紅梅現在連個普通的二婚女人都比不上,人家二婚女人那也是幹幹淨淨的好女人家!還想嫁人,就準備好倒貼嫁妝吧!不然誰肯要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誰說紅梅沒人要?”吳誌明剛趕到就聽到媒婆這一番諷刺挖苦的話,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大聲吼著站了出來,“我願意娶紅梅!我還要出八十八塊錢的彩禮,風風光光把紅梅娶進門!”
吳誌明說完,滿懷希望地看著舒紅梅,心說紅梅肯定會特別感動。
然而等他看清舒紅梅的表情,突然愣住了。
舒紅梅的臉上沒有絲毫感動,隻有錯愕與不敢置信,好像吳誌明剛才說了一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緊接著,她眼眶一紅,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臉頰和滑落了下來。
“好,你們都逼我是嗎?那我現在就去死!我現在就去死,你們滿意了嗎?”
舒紅梅說完,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看那方向,明顯是衝著村尾的河流。
“哎呀!”林秀英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喊了起來,“快攔住她啊,還愣著幹什麽?”
與雞飛狗跳的舒家相比,此時的家屬院簡直算得上是歲月靜好。
舒玉蘭提著東西回到家中,又將行李清點了一遍,覺得沒什麽遺漏了,便坐到桌前,拿起筆給沈延仲寫了一封信。
提筆之前,她根本沒有想好要對沈延仲說些什麽,可當她鄭重地寫下“延仲,展信佳”五個字後,剩下的話突然就自然而然流淌了出來,逐漸將空白的紙張填滿。
舒玉蘭足足寫滿了三張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心中那些無法宣泄的情緒好像也隨著這些字跡流淌了出去,她不再感到彷徨,而是變得對援藏之旅躊躇滿誌。
舒玉蘭起身伸了個攔腰,發覺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去往廚房做飯。
飯菜快要做好,舒玉蘭忽然聽見外麵似乎傳來了什麽細微的響動。
她的警惕瞬間拉到了最高,故意沒有關掉火,假裝出了廚房還有人正在做法的假象,隨手操起一把刀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舒玉蘭環顧了客廳一圈,並沒有人,那些細微的響動似乎是從臥室傳來的。
她眯了眯眼,定睛一看,臥室的門不知道是被誰打開了,此刻正呈現出虛掩的狀態。
下一秒,舒玉蘭鬧鍾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她小步朝著臥室跑了過去,推開門,果然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正立在書桌邊,手中拿著她不久前才寫好還沒來得及裝封的信紙。
“延仲……”舒玉蘭喃喃開口。
沈延仲回過頭,毫不猶豫大步朝著舒玉蘭走過來,一把將舒玉蘭拉入了他的懷裏。
“你要去西藏了?”
“嗯,援藏計劃提前了,我今天剛接到消息,我還以為走之前見不到你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沈延仲輕柔地撫摸著舒玉蘭的頭發,“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你不嫌棄嗎?”
“不嫌棄,我好想你。”
沈延仲的心底好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像是被什麽重物狠狠撞擊過去,所有情緒突然爆炸開一般噴發出來。
他急切地扶住舒玉蘭的臉頰,熱烈的吻狂風驟雨一般壓了下來。
男人的侵略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他的唇舌粗糙有力,幾乎是碾壓一般舔舐過舒玉蘭的舌根、上顎、牙齒,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舒玉蘭被壓得節節後退,直到後背突然抵在冰冷的牆麵上。
她卻不像往常那樣躲開,而是伸手攬住了沈延仲的脖子,更用力地將自己的身體貼向沈延仲的。
周圍的空氣逐漸深吻,空氣像是要沸騰了一般,又被壓縮到了極致,似乎再用一點力,再用一點力,就會徹底被引爆。
沈延仲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迫使自己停下來,聲音沙啞地開口道:“你還沒吃飯。”
舒玉蘭咬了咬牙,湊到沈延仲耳邊,“你喂給我。”
沈延仲的手一下子收緊了,語氣中驟然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舒玉蘭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卻還是梗著脖子繼續撩撥:“怎麽?怕我吃不飽嗎?”
沈延仲一把將舒玉蘭抱了起來,將她的雙腿盤在了自己腰間,“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