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琦站在原地等待了許久都沒有人回應,氣得臉色扭曲。
正準備上前找茬,餘光突然瞟的醫院的走廊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腳下的動作一頓,立刻調轉了一個位置走了過去。
“沈哥哥你怎麽來醫院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幫你去掛號吧?或者我幫你看一看也行,我之前在部隊裏跟著裏麵的醫生學了幾招,還是很有用的。”
說著就要上前去追沈延仲的胳膊,可是被麵前的男人一臉厭惡地躲開。
“讓開!別擋路!”
男人臉色焦急,一把將麵前的人推開,隻是剛走了一步就被旁邊的一隻胳膊給拽住了。
“沈哥哥我們都已經好久沒見麵了,你難道就不想我嗎?不如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醫院走廊裏來來回回那麽多的人過去,可是她的眼睛裏隻看得見沈延仲一個人,她才是那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人。
舒玉蘭對他隻不過是利用而已,她一定會讓沈哥哥看清楚那個賤人的真實麵目的。
正想著,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推開,神色受傷地看著麵前臉色冷硬的男人,“沈哥哥為什麽……”
她想質問他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將她給推開,但是在看到男人那冰冷刺骨的仿佛要殺人的眼神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在這一刻她感覺到這個男人仿佛真的想要殺了她,可是為什麽?
“舒醫生在哪?”
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神色焦急地在樓道裏大喊,很快就吸引了前麵排隊的病人,自覺地將路讓了出來。
“怎麽傷得這麽重?趕緊進去吧。”
“對對,舒醫生就在辦公室裏麵。”
他們隻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病而已,可是被帶過來的這個戰士下半身已經被血浸滿了,看上去非常嚴重。
被忽略在一旁的林婉琦有些不服氣,又是舒玉蘭這個賤人,她有些不服氣地上前想要再次和沈延仲搭訕,指石剛往前走了一步,眼前就被圍觀的病人給攔住了。
“我說小姑娘就算是無理取鬧也有一個輕重緩急。”
“就是啊,人家都已經傷成那個樣子了,你難道就看不見嗎?”
林婉琦非常不服氣,隻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士兵而已,跟她有什麽關係?可是周圍人這麽多,她就算是想要反駁也說不過這麽多人。
一瞬間委屈湧上心頭,眼尾泛紅,肩膀微微顫抖地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但是周圍的人剛才早就已經看清了她的真麵目,無非就是想要沒事找事,才不會上當。
“我好像見過這個女人,之前她就找過舒醫生的麻煩。”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林婉琦,也有人想起了剛才林婉琦在走廊裏說的那些話,臉色頓時不好了。
舒醫生人那麽好,難免會遭到人的嫉妒,隻是他沒想到第一個來找她麻煩的居然是醫院的病人,真是沒良心。
聽到外麵的吵鬧聲舒玉蘭推門出來,在看到沈延仲焦急地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戰士衝過來的時候,立刻從旁邊拽過來了一張病床,將人放在上麵。
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的情況非常嚴重,二話不說地對著人進了搶救室,對於樓道上發生的事情壓根兒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
林父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女兒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指指點點的,林婉琦從小就被他捧在手心裏,很少受到訓斥,更別提被人如此欺負了。
“你們在幹什麽?她還是一個病人,什麽時候醫院的素質如此低了。”
人群中還有幾個護士,這是讓林父最生氣的,甚至他在心裏麵有了懷疑,這件事情說不定就是舒玉蘭教唆的。
“嗚嗚嗚,爸爸。”
看到林父的那一刹那,林婉琦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裏,什麽話都不說,隻是一味地哭泣。
“你就是他的父親,還好意思說我們沒有素質,也不看看你教出來的什麽女兒。”
“耽誤人家解放軍治病,還非要上前走了,人家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看你這穿著打扮也是一個軍人吧?什麽時候部隊裏麵出了像你這樣的老鼠屎?”
“像這種人我還是建議去查一查,說不定背地裏做了很多喪良心的事情,並且他的女兒都已經敢上前阻攔解放軍治傷了,更別提他這個當父親的。”
聽著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將剛才事情的經過說出來,林父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看著話題孩子不斷哭泣的女兒,男人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正想找一個借口將人帶走,卻看到沈延仲陰沉著一張臉走上前。
刹那間心裏麵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直接告訴他沈延仲過來絕對沒有好事兒。
“剛才林婉琦多次阻攔我的隊友救治的情況,我會如實向軍校以及軍區的領導匯報,你們最好是祈禱我先走沒事,不然……”
林父臉色震驚,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會跟沈延仲有關係,這下子他是徹底地慌了。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或許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將這件事情壓下來,可是現在事情變得棘手了。
“大侄子這件事情隻是一場誤會,小婉她不是故意的,你們兩個人這麽久沒見,她隻是太激動了,不如這次的事情就看在我的麵子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延仲帶著威壓的眼神給止住了,嘴巴上下張合了幾下,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沈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隻是喜歡你,我從沒想過想要傷害你身邊的隊友,這次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眼看著自己父親就要手術無策了,林婉琦再也忍不住上前認錯。
“沈哥哥你就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別再追究了好不好?如果那個戰士真的出事了,我願意出錢照顧他的家人。”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的隊友狠狠地皺起了眉,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說話,就是因為看出了林父的職位不低,想來應該會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情,但沒想到這兩個人是來和稀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