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舒醫生正在下麵接生。”

沈延仲皺眉想下去陪舒玉蘭,但是被旁邊的隊友給攔住了,“現在下麵的情況不明,萬一等會兒還有餘震的話會很危險的。”

現在救援的人數非常少,如果沈延仲再被困在裏麵的話,他們就又少了一員幹將。

沈延仲皺眉,“裏麵的是我老婆,而且街上的話也需要有人幫忙,她一個人估計是不行,我下去。”

幾個隊員?表情有些猶豫,但是沈延仲說的沒錯,平日裏去醫院裏麵接商也是有好幾個醫生幫忙的,現在下麵就有舒玉蘭一個人,而且條件如此的艱苦……

“隊長小心。”

他們在沈延仲的身上綁上了安全帶,又給他攜帶了一些隨身的物品,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

沈延仲下來的時候舒玉蘭正急的滿頭大汗,她現在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看到他下來眼睛都亮了。

“快來幫我把這個燈舉高一點,我看不清東西。”

舒玉蘭將手上的照明燈塞到沈延仲的手上,低頭去查看孕婦的情況,隻是他們在這裏麵待的時間太久了,又沒有專業的醫療設備,孕婦早就已經沒了力氣。

“保持清醒,孩子的頭已經快出來了。”

舒玉蘭不斷的鼓勵著孕婦,可是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瞳孔開始擴散。

舒玉蘭交接急忙從醫藥箱裏麵拿出了參片兒放進她的嘴裏。

“含著,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孕婦聽到這句話,眼睛恢複了一些光亮,用力咬著自己的手腕,讓自己清醒過來。

好在她含著生片有了一些力氣,跟著舒玉蘭的指揮順利的將孩子生了下來。

嬰兒的啼哭聲讓所有人緊繃的精神都放鬆下來。

“是一個男孩兒他很可愛。”

舒玉蘭連忙將孩子裹到長寶中,寶在孕婦身邊,讓他看一看孩子,隻是孕婦沒有伸手去抱孩子,而是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嗯,能不能幫我給孩子起一個名字?他父親姓崔。”

舒玉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快速的點頭,用的在腦子裏麵思索了好幾個寓意好的字,“崔龍怎麽樣?以後他能像龍一樣遨遊在天,成就一番大事業。”

“崔龍,崔龍,好名字。”

孕婦不舍得看著舒玉蘭懷抱裏的孩子,她想再抬手去摸一摸他,可是手剛伸到半空中並無力的落了下去,舒玉蘭震驚的抬眸才發現孕婦已經走了。

狹小的空間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但是顯得並不是傷心的時候,舒玉蘭兩人快速的調整好狀態,打算帶著孩子上去。

軍人們找了一個小籃子放下來,舒玉蘭將孩子放進籃子裏欣賞軍人把孩子帶出去。

隻是兩個軍人都把孩子帶出去,地麵就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一沉。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爆發了,餘震來了,而且還這麽的猛烈,幾乎所有的廢墟再次坍塌。

沈延仲在察覺到不對勁兒的第一時間就以最快的反應將舒玉蘭護在了身下,隻是他的手臂卻被旁邊的鋼管插傷了。

“快,先撤離到空曠的地帶!”

“把傷員和物資都保護好。”

地麵上的情況雖然有些混亂,但好在有軍隊在那裏駐紮著指揮著眾人很快就恢複了秩序的餘震過去後,眾人再次回到廢墟,都忍不住心驚。

這次的餘震發生了兩三次,這他們的救援情況產生了巨大的困難。

廢墟下麵舒玉蘭兩人還剩有一點活動空間,隻不過隻能蹲著,她敏銳的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

回想起在餘震發生時,沈延仲將她護在身下的舉動還焦急的去摸索沈延仲的身體在摸到他手臂上的粘稠的**,頓時緊張起來。

她剛才的醫藥箱已經被壓在最底下了,根本就拿不出裏麵的藥物。

“別擔心,隻是一些小傷不會有事的。”

沈延仲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著。

“你血都已經都這個樣子了,還說是小傷,難道等整條胳膊都斷掉了才是嚴重的傷嗎?”

舒玉蘭的聲音極度哽咽,放在他衣服的口袋裏有一些隨身用的酒精和紗布,簡單的為沈延仲進行了一個包紮,兩個人靜靜的靠在一起。

“剛才你不應該下來的。”

這樣他也就不會被困在這裏了。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跟你在一起,跟誰在一起,難道還想讓我在這種時候拋棄你嗎?”

他做不出這種事情,舒玉蘭就是他的命。

空氣中陷入了一陣沉默,良救舒玉蘭才沙啞著聲音開口,“其實之前我跟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沒有講完。”

“我確實是重生回來的,上一次的時候,其實我對你也挺心動的,隻是那時候你整天都冷著一張臉,我每天看到你都會害怕,不敢靠近你。”

“那時候吳誌明突然出現在我身邊,對我非常的關心,各種送禮物,花言巧語,我被他騙了,後來被他拐到山村裏,你就我回來後,你的身邊就有了舒紅梅,我更不敢靠近你了。”

“而且我當時那樣的情況也根本就配不上你。”

舒玉蘭自嘲的笑了,小一世是她眼瞎看不到身邊人,到底誰才是真心對她的好。

“沈延仲,我發現我喜歡你的,情不知所起。”

她的聲音很清但卻異常的堅定,沈延仲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的加速。

“我也愛你。”沈延仲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裏,“我前段時間也做過類似的夢,應該就是你說的上一世,在那裏我看到了你的遭遇跟你說的一樣,隻不過我和舒紅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她隻是照顧前妻妹妹,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舒玉蘭震驚,原來事情是這樣嗎?她心裏非常的開心,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兩個人緊緊的依偎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隻不過時間久了,他能夠感覺到沈延仲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但是餘震剛才已經經曆了三波救援工作遲遲不能開展。

誰也不清楚下一波的餘震會不會來。

“沈延仲你不能是必須保持清醒,你才剛給我表白了就拋下我,這是渣男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