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眼看著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秦曉曉就是再不甘,也隻能認栽了。

“我、我剛才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你了,我沒有注意到,不是故意的,既然是誤會,那這件事就算了。”

說罷,秦曉曉就想直接離開。

“站住。”沈延仲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曉曉回過頭,咬了咬下唇,“沈少校,怎麽了嗎?”

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連舒玉蘭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隻不過秦曉曉對麵站著的人是沈延仲,她的媚眼注定是要拋給瞎子了。

沈延仲麵無表情,聲音幹脆而冷淡:“道歉。”

秦曉曉一下子睜大眼睛,“你讓我道歉?”

沈延仲皺眉,“做錯事不該道歉?你的團長就是這麽教你的?”

一旁的文工團團長臉瞬間綠了,以前本來覺得秦曉曉隻是有點小女孩脾氣,今天卻是覺得她怎麽這麽蠢。

秦曉曉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憑什麽要我道歉?我才是被摔到地上的人,竟然誤會已經解開了,我也不追究了,為什麽還要我這個受害者道歉?”

舒玉蘭輕飄飄插了一刀:“先動手的人是你,誣陷別人的也是你,請問你為什麽就變成受害者了?”

秦曉曉咬住牙,有一瞬間看著舒玉蘭的眼神中,盛滿的惡意讓旁人都覺得有些心驚。

沈延仲已經不耐煩,掃了一眼文工團的團長。

那一眼仿佛是從高空墜落而下,積蓄滿令人畏懼的動能,讓人忍不住背後一緊。

團長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秦曉曉的父親是副司令,隻得站出來批評道:“秦曉曉,既然這件事是你做錯了,你就應該道歉,不要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秦曉曉瞪大眼睛看向團長。

因為她的父親是軍區副司令,團長一向是巴結著她,每次演出的主演位置都是仍有她先挑選,沒想到這一次團長也不站在她這邊了。

她回去之後一定要讓父親好好懲罰這些人!

“道歉!”沈延仲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已經比之前重了幾分。

秦曉曉咬住牙,看著舒玉蘭淡然的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從嘴裏蹦出來:“對、不、起,我、錯、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原本是秦曉曉做錯了事情,被她這麽一說,倒好像是她被欺負了一樣。

不過舒玉蘭可不吃這一套。

舒玉蘭搖搖頭,“做錯事道歉,這是天經地義的,就算你道歉也彌補不了我之前收到的傷害,我有什麽好滿意的?”

周圍原本表情有些動容的人,一聽舒玉蘭這話,立馬反應過來。

對啊,吃虧的可是舒玉蘭,不能因為秦曉曉哭得更凶一些,就覺得舒玉蘭太咄咄逼人了吧。

秦曉曉眼淚頓時流得更凶了,撥開人群跑了出去。

她跑的方向是往著外麵跑,看那駕駛是不打算參加開幕表演了,有兩個女兵本來打算出去追,團長卻是直接把人叫住了,當場便重新安排了位置。

她早就不滿意秦曉曉實力不行還非要霸占著主演的位置了,正好今天換個人!

鬧劇隨著秦曉曉的拋開暫時結束,沈延仲特意慢了政委兩步,跟舒玉蘭說了一句這件事他會繼續追究下去,才轉身向著舞台那邊走去。

舒玉蘭心底泛起甜意,頓時覺得剛才遇到的晦氣事情都沒那麽讓人生氣了。

舞台上,政委走上台,簡單解釋了兩句剛才的小鬧劇,宣布了開幕式正式開始。

先是歡迎各位領導蒞臨,又是幾個重要領導講話,最後是歌舞表演,總體來說,並沒有任何新意,舒玉蘭全程都是遊神過去的。

似乎隻是過去了一會兒,又似乎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開幕式結束了,舒玉蘭離開大廳,沈延仲很快從前門跑出來,來到了她的身邊。

“你剛才有沒有受傷?”沈延仲關心地問道。

剛才人太多,又專注於處理秦曉曉告狀的事情,他一直沒能問舒玉蘭一句。

舒玉蘭笑著搖搖頭,“我沒事,多虧了你前兩天教我的技巧,她剛一碰到我,我啪一下就給她撂倒了。”

“你沒事就好。”

“下午繼續訓練?”

“好啊。”

經過今天的事情,舒玉蘭已經重新燃起了對格鬥的興趣。

要不是學過兩招,換做是以前的她,說不定真就要被秦曉曉給推下去了。

下午舒玉蘭訓練的熱情明顯更好了,沈延仲交給她的技巧,她都學得飛快,甚至有一次成功把沈延仲給撂倒在了地上。

舒玉蘭笑得眉眼彎彎的,額頭上還遍布著晶瑩的星點汗珠,眼睛卻亮得不得了。

“我是不是很有天賦!這麽快都把你撂倒了!我果然天生就是格鬥的天才啊!”

沈延仲豎起大拇指,“厲害。”

附近看熱鬧的戰士不約而同露出快要嘔吐的表情,趕緊跳起來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

沈閻王的格鬥在整個軍區裏都是數一數二的,每年大比武,別的區所謂的格鬥天才也隻有被他按在地上打的份。

結果他現在在幹什麽?被一個學了幾天格鬥的女人撂倒了,還誇人家是天才?

放海都不帶這麽放的吧!

戀愛果然讓人喪失理智啊!

舒玉蘭對此根本是一無所知,回到宿舍之後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是不是就想站起來比劃兩下。

隻能說,她著實有點理解那些在路上走著走著就突然跳起來偷懶的裝男了。

真的很難不裝啊!

再說沈延仲這邊,他雖然被撂倒了,心情卻也是出奇地不錯,這在他戰無不勝的過往中,可謂是很新奇的體驗了。

不過這種好心情隻維持到了他回到家屬院前一秒。

他結束訓練後回到家中,看到等待在門外的舒母和舒紅梅,表情迅速沉了下來。

沈延仲走過去,並不急著開門,而是直接開口道:“玉蘭不在家,你們過幾天再來找她吧。”

舒母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沈延仲的冷漠疏離,大聲道:“哎喲沈女婿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今天不是來找玉蘭的,就是專門來找你的,這次你也一定要幫幫咱們啊!”

“咱家的屋頂前兩天壞了,這不是找了人來修,師傅說一時半會兒修不好,這幾天家裏都住不了人了。”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家裏有空房間,可以借住兩天在,這樣的小事,你不會不答應吧?”

舒母一邊說著,眼神還在往附近的軍嫂身上瞟。

她刻意晚上過來,又鬧出這麽大動靜,就是為了讓大家都聽到。

沈延仲是軍隊裏少校,肯定怕被人說不孝,那就不得不讓他們住進去!

舒母算盤打得啪啪響,誰知沈延仲一句話直接把她的美夢戳破了:“玉蘭不在家,你們住進來不合適,還是去招待所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