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沈延仲燒好熱水,讓舒玉蘭先去洗澡,他自己則是先收拾幹淨了碗筷,回到房間裏取睡衣時,沈延仲發現了桌上的鋼筆。
鋼筆是用禮盒包裝好的,而且就放在沈延仲平時常坐的位置上。
沈延仲下意識以為這是舒玉蘭給他準備的驚喜,挑挑眉,拿起了鋼筆。
揭開禮盒,裏麵赫然是一直純黑色的鋼筆,筆身反射著幽幽的冷光,雖然說不上特別喜歡,但一想到這時舒玉蘭準備的禮物,沈延仲還是露出了笑容。
他正準備將鋼筆拿出來試試手感,洗完澡的舒玉蘭回來看到這一幕,趕緊跑了過來。
“等一下延仲,這是我送給別人的禮物。”
沈延仲眼中的喜色瞬間淡去,語氣淡漠,分辨不出喜怒,“哦,這是送給誰的?”
“是給莫南星的。”
“莫南星?”沈延仲想起拜師宴那天一起跟著來到家中的青年,包括後來,舒玉蘭被選入軍區大選,那個人似乎也一直跟在舒玉蘭身邊,在秦曉曉找事時,他著急地擋在了舒玉蘭身前。
沈延仲的聲音愈發多了幾分涼意,“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還行吧,”舒玉蘭一邊低頭重新把禮物包好,一邊回答道,“你不是知道嗎?他是莫老的孫子,莫老是我的師傅,他也算是我的師兄吧,平時經常在醫術上指點我。”
“所以你要送他鋼筆?”
“對啊。”
“嗬。”
直到聽到這一聲冷笑,舒玉蘭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一抬頭,就見沈延仲眼神黑沉地盯著她,雖然臉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生氣,但舒玉蘭就是知道他的情緒和平時不一樣。
她皺眉想了片刻,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慢慢彎唇笑了起來。
“你吃醋了?”
沈延仲嗤笑一聲,“他是你的師兄,我有什麽好吃醋的?”
舒玉蘭笑眯眯回道:“因為我沒有送過你鋼筆,卻給他送鋼筆啊。”
這話一出,沈延仲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她不說,他還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沈延仲瞥了舒玉蘭一眼,極力克製住把她抱起來,壓在桌子與自己之間,狠狠咬住她的唇舌,叫她再也說不出來一句氣他的話的衝動。
隻不過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欲望,沈延仲強行別過眼神,打算先出去,“我去洗澡……”
話音未落,沈延仲的手腕突然被舒玉蘭拽住。
舒玉蘭帶著笑意的俏皮聲音響起:“莫南星要回京市了,他今天特意把筆記本全都送給我,所以我才買了一支鋼筆送給他的。”
沈延仲手腕一僵,緊繃的嘴角明顯鬆下來不少。
舒玉蘭笑嘻嘻地拐了個彎,湊到了沈延仲麵前,“這鋼筆好貴呢,我還用了一部分你上次任務的獎金,你不會怪我吧?”
沈延仲喉結微動,“錢交給你,你想怎麽用都可以。”頓了頓,他繼續道:“你直接全部用我的津貼買就行了,畢竟是給你師兄的禮物,我也該出一份力。”
舒玉蘭笑眯眯點頭,“好呀,我的錢省下來,再買一隻鋼筆,送給你哦。”
沈延仲的嘴角終於見了一點弧度。
舒玉蘭眼珠子轉了轉,狡黠地補充道:“我明天就去買,先送給你,我的第一支鋼筆當然要送給你我的愛人。”
沈延仲眼底閃過一抹暗色,終於克製不住心底的衝動,手指大力扣住舒玉蘭的後脖頸,急切地親吻了上去。
他從未想過,舒玉蘭幾句話就能讓他的心上上又下下,比做任務時從高樓上速降下來還刺激。
像是要懲罰舒玉蘭的調皮似的,沈延仲的力道大得可怕,舌尖幾乎是碾過舒玉蘭的舌苔、上顎,舒玉蘭的嘴裏很快就變得麻麻的。
舒玉蘭的呼吸也開始不暢,她捉住沈延仲已經伸進她衣服裏的大手,艱難別過頭躲開沈延仲的唇舌,氣喘籲籲道:“先去洗澡。”
沈延仲在舒玉蘭的腰上狠狠揉了一把,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厲色,“等我,不許睡著。”
舒玉蘭小臉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推著沈延仲堅實的胸膛,撒嬌般嗔怪道:“你快去。”
沈延仲鬆開舒玉蘭,從懷中取下一隻懷表放在桌子上,隨即一邊脫去上衣一邊往浴室走去。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生怕多錯過了一秒似的。
舒玉蘭急忙拍了拍紅得快要爆炸的臉頰,視線一轉,看到桌上沈延仲明顯一直隨身帶著的懷表,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兩天的時間似乎隻是一眨眼便過去了,轉眼間便到了莫南星要回京市的日子。
舒玉蘭將人送到門口,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莫大哥,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指導,解答了我很多疑問,我準備了一點小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莫南星還在猶豫,莫老直接把禮物接了過來塞給了莫南星。
“算你個小妮子還有點良心,沒忘了你師兄。”
莫南星知道爺爺這是在幫他,無奈笑了一聲,接過禮物,“多謝。”
幾人正說著話,接送莫南星的軍用吉普到了。
舒玉蘭幫忙把把行李搬上車,莫老坐在副駕駛,莫南星坐上了後座,舒玉蘭有點憂傷地擺擺手,正準備說再見,莫老突然從副駕駛探出腦袋罵道:
“沒良心的妮子,你還站在外麵幹什麽?還打算讓我這個老頭子一個人把南星送去車站不成?”
舒玉蘭一驚,眼中的眼淚又刷一下憋了回去,趕緊拉開車門準備上車,“誒誒誒、別罵了,來了來了。”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你們這是要去哪?”
舒玉蘭驚訝地回過頭,“延仲?莫大哥今天要回京市了,我送他們。你怎麽來醫院了?”
她之前不是跟沈延仲說過今天莫南星回京市的事情嗎?沈延仲記性那麽好,竟然把這件事忘了?
沈延仲挑眉,“原來是你的師兄要走了,那我一起送送吧。”
他似乎刻意把師兄兩個字咬重了,但仔細回想,又怎麽都想不起來他剛才具體的語氣是什麽樣的。
舒玉蘭沒有發現異常,倒是莫南星,側頭看了沈延仲一眼。
舒玉蘭猶豫了片刻,問道:“那你的事情怎麽辦?”
“沒關係,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既然遇到了,我再怎麽說也該送師師兄一程。”
舒玉蘭還在猶豫,前排已經傳來了莫老不耐煩的聲音,“來了就趕緊上車,磨蹭什麽?要是趕不上車,你們倆就把南星背回京市去!”
舒玉蘭吐了吐舌頭,趕緊讓開位置,讓沈延仲先坐進去。
沈延仲上車,坐在了後排中間的位置。
他和莫南星對視一眼,莫南星友好地點點頭,前排的莫老爺子卻是重重地嗤了一聲。
小舒丫頭和莫南星看不出來,但他吃過的鹽巴比這小子吃過的大米還多,能看不出來他打的什麽算盤?
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趕來搞破壞呢,生怕他大孫子把小舒丫頭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