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紅梅就是林秀英的肺管子,舒玉蘭一戳準炸。
林秀英氣得恨不能生吃了舒玉蘭,一邊拍門一邊叫舒玉蘭滾出來,奈何舒玉蘭根本不動如山。
別說開門出來了,舒玉蘭甚至連話都懶得再搭理林秀英一句。
林秀英罵得口水都快幹了,沒得到任何回應,隻覺得自己被氣得心窩窩把子都在疼。
舒紅梅非常“及時”地攙扶住了林秀英,輕輕拍打著林秀英的胸口給她順氣。
“娘,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林秀英喘著粗氣,“是老娘想生氣嗎?你剛才又不是沒聽到,舒玉蘭那是什麽態度啊?真是氣死老娘了!”
“娘,沒關係的,我有辦法對付她。”
林秀英眼睛頓時亮了,“真的?你有什麽辦法……”
兩人商量辦法的時候特意放低了聲音,臥室中的舒玉蘭並不能聽清楚。
不過舒玉蘭也不是很在意。
不管林秀廳母女倆搞出什麽東西,她都能應付,並且一定會讓她們後悔!
夜幕在安靜的氛圍中降臨,露珠凝結,又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之際,逐漸變小,隻是最後消失不見。
舒玉蘭出門上班,她走後沒多久,林秀英母女倆也走除了房間。
兩人幾乎是直奔著舒玉蘭的臥室而來,林秀英握住門把手,嘴角扯出一抹獰笑,隨即使勁向左一旋——
林秀英的表情凝固了。
她不信邪地又擰了幾下,不過門都沒有反應。
“她把門鎖了!”林秀英聲音猛地拔高,差點破音,“她是什麽意思?竟然還特意把臥室門鎖了!這是把咱們當小偷防著了不成?”
舒紅梅同樣憤憤不平,“舒紅梅實在太過了!怎麽能這樣呢?她肯定是把細糧都藏在自己的房間了,所以才特地把門鎖上。”
“老娘今天就還不信了。”
林秀英挽起袖子,瞪著眼睛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來。
“老娘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房間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竟然還特意把門鎖上。”
“娘!不行!”舒紅梅急忙攔住林秀英。
“你幹什麽?別攔著老娘,她不是很得意嗎?等她回來發現門已經被老娘開了,老娘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麽得意!”
“娘你冷靜一點,不能這麽做。”舒紅梅勸道,“舒玉蘭現在六親不認,萬一她回來發現你把門打開了,去報警了怎麽辦?”
“她敢去報警?老娘可是她的親娘!”
“現在的她可真說不準,她上次房間裏進了人,不就報警了,還跟警察說那個人是我找來的,想把我也關進牢房裏呢。”
“這個賤丫頭!”林秀英把刀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道,“早知道老娘當年就該直接把她扔進尿盆裏溺死,現在成為少校夫人的就是你了。”
舒紅梅失落搖頭,“哎,娘,畢竟你心善,誰知道她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最後林秀英也沒敢直接把門敲開,隻得暫時壓下怒氣,用粗糧做了早飯吃下。
傍晚,太陽逐漸西斜,帶走了大地滾燙的熱意,軍嫂們紛紛帶著活計走出家門,坐在樹蔭下,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林秀英和舒紅梅二人也帶著菜來到了樹蔭下,人剛一坐下,舒紅梅便給軍嫂們一人分了一顆水果硬糖,同時嘴上還說著道歉的話,最近一段時間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還給分了水果硬糖,不管心裏怎麽想的,大部分軍嫂還是露出了笑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秀英母女聊起了天。
林秀英聊了沒幾句就開始唉聲歎氣的,旁邊一個軍嫂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問了一句她怎麽了。
林秀英逮著機會,立馬開始大倒苦水。
“哎,我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了,自從我家玉蘭和沈少校結了婚,對我就越來越疏遠了。”
“今天我就是想幫忙收拾一下房子,才發現她居然把門鎖起來了,這不是擺明了防著我嗎?”
“這可真是……跟在我這個當娘的心口上挖了一口肉也不過如此。”
現場的軍嫂基本都是生過孩子的,還挺能共情林秀英說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沒人再去罵林秀英,反而有兩個軍嫂還安慰上了她。
林秀英暗自勾起嘴角,正在心中感歎還是紅梅想的法子有用,一個軍嫂卻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
“鎖門有什麽不合適的?倒是你,沒事想著往別人小夫妻倆的臥室裏跑是什麽意思?”
林秀英瞪了說話的軍嫂一眼,才發現對方有點眼熟,似乎是住在舒玉蘭隔壁姓李的軍嫂,之前沒少幫舒玉蘭說話。
“我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她每天上班累了,幫忙把屋裏收拾一下。”
李嫂子冷笑一聲,“舒醫生是個勤快的,看她院子收拾得多幹淨就知道了,整個家屬院也沒幾個能把院子收拾得比她還好的,哪裏需要別人幫忙打掃。”
林秀英嘴角的笑容微僵,“話是這麽說,我也是心疼玉蘭上班太累了。”
李嫂子對這個說法並不買賬,繼續道:“要我說,把門鎖了也沒什麽不合適的,就算是再親近的人,在屋裏沒人的時候,進人家小夫妻倆的房間也不合適。要是不小心出點什麽事,誰都說不清楚,不是又找事了嗎?”
其他軍嫂一聽,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就說她們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肯定也不希望哪個親戚跑進自己的臥室。
人群中的輿論方向很快轉了過來,紛紛開始勸林秀英還是要有點分寸感,沒事別進人家小夫妻的房間。
林秀英被氣得吐血,但表麵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附和別人的勸說。
舒玉蘭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乍一看去似乎是林秀英已經融入了軍嫂們的圈子,不過舒玉蘭對林秀英的表情的實在太熟悉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林秀英現在的笑都是裝出來的,這會兒子心底不知道被氣成什麽樣了呢。
不遠處的軍嫂注意到舒玉蘭回來,起身和她打招呼。
林秀英一聽到舒玉蘭的聲音,也急忙站了起來,“玉蘭,你回來了,正好,飯已經做好了,你快回去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舒玉蘭不知道林秀英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眼睛微眯。
果不其然,林秀英下一句就暴露了她的真實目的:
“哎、隻不過……”林秀英皺起眉,語氣變得猶豫起來,“玉蘭,家裏隻有粗糧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慣?都怪娘沒用,錢都被水衝走了,要不然就能買點細糧和肉給你做飯了。”
舒玉蘭心中冷笑,林秀廳的手段還真是比以前高明了。
這段話表麵是在關心她,可實際上,話裏話外分明就是在指責她挑剔,還故意把細糧藏起來,隻給自己娘和妹妹吃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