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玉剛坐下來,就看到蘇嬌嬌的身影,從國營飯店路過,立馬跑了出去。

宋向東跟著出去,隨後問道,“怎麽了?”

沈清玉咬牙切齒的道,“我好像看到了蘇嬌嬌那個賤人。”

兩人走到外麵,卻沒有看到蘇嬌嬌。

宋向東問道,“哪個是你那個妹妹蘇嬌嬌?”

沈清玉眼底閃過一道憤恨,咬牙切齒道,“我看到的人就是她。那個賤人,我就算化成灰也認識她。”

宋向東翻了一個白眼,嘴角撇了撇,在沈清玉耳邊小聲地道,“沈清玉,你現在就算見到你那個妹妹又怎麽樣?你這樣一個黑戶,你能對她做什麽?”

沈清玉聽罷,臉上露出更加怨恨的表情。

宋向東說得沒錯,就她現在黑戶身份,就算知道蘇嬌嬌,她又能做什麽。

可是,那個玉佩空間,她一定要得到手,就算她得不到,那她也不會讓蘇嬌嬌那個賤人得到。

宋向東注意到兩人站在門口紮眼,他道,“走,我們回去吃飯吧,你不是肚子餓嗎?等吃完飯,我就帶你去房子那裏。”

沈清玉隻能不甘心地回到國營飯店吃飯。

為了堵住沈清玉的嘴,宋向東倒沒有吝嗇,而是給她點了一份紅燒肉,再一個青菜。

沈清玉一看到肉,雙眼放光,她好久沒有吃到肉了。

上輩子被抓進監獄的十個月,那夥食隻能勉強讓她餓不死,可至於吃的什麽,根本不是說了算,每次分配下來的食物,都被人搶走大半,尤其是肉,更不可能給她留。

重生前這十多個月,連頓米飯都吃不上,整個人成了傻子,但也本能的知道找東西吃,但吃的野菜偷盜的多,但卻不曾沾一點葷腥。

重生回來後,從那個小鄉村到滬市城區,短短十多公裏路,別人一天就能到達,而她卻走了兩三天.

所以,無論重生前十個月,還是重生後前十個多月,她肚子裏都不沾一點葷腥。

現在看到這一大盤紅燒肉,自然勾起了饞蟲。

她不顧形象地連筷子都不拿,用手直接捏了一塊進嘴裏。

宋向東頓時黑著臉,他注意到周圍客人的目光,表情頓時掛不住,畢竟,他帶過來的人,代表著自然是他的形象。

宋向東朝著她小聲道,“拿筷子吃。”

沈清玉聽話地拿起筷子,夾著一塊又一塊地進嘴裏,等米飯上來時,她又不顧形象地扒了幾口飯。

好不容易等著沈清玉吃飽,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時,沈清玉又道,“服務員,再給打包一,哦兩份紅燒肉,我要帶走。”

宋向東,“……”

沈清玉還從國營飯店裏打包了不少東西,但宋向東隻能乖乖付錢。

等走出國營飯店後不久,沈清玉就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猙獰。

宋向東問道,“你怎麽了?”

沈清玉道,“我肚子疼。宋向東,帶我去看醫生。”

宋向東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肚子疼啊?”

沈清玉立馬想到自己方才吃了一大盤子肉道,“應該是我吃了一大盤子肉引發的。宋向東,帶我去看醫生。”

宋向東道,“好,走吧。”

他雖不想管沈清玉,但他更不希望沈清玉突然死掉,這樣子更加麻煩的。

好在,現在去醫院看病,不需要出身份證明戶口什麽的,不然,沈清玉的身份根本不經查,隻要不在醫院碰到她以前的熟人,那根本沒必要擔心認出來。

畢竟,沈清玉相貌變化太大了,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來,就算很熟悉人,也很難認出來。

他和沈清玉夠熟悉吧,但他偏偏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沈清玉來了。

到了醫院。

醫生說道,“沒多大事,就是急性腸炎罷了,病人應該是許久沒吃肉,現在一下子吃了太多,引起的,以後注意點就行,掛點水,就要可以回家休息吧。”

宋向東立馬道,“醫生,我們就不掛水了,你看能不能開點藥就成。”

沈清玉拒絕道,“不行,我現在肚子疼得要死,我要打針。”

宋向東拉著她在一旁道,“沈清玉,我能帶你來醫院看病,已經是我的極限,我下午還要上班,哪有時間在這陪你打針。再說了,我記得你有個當護士的朋友,如果你不怕撞見她,那我無所謂了。哦對了,你在逃跑時,知青辦的人就把你交好的朋友,一個個找出來了,並且告訴所有人,知道你的下落立馬上報,舉報有獎,但知情不報者,則是會被罰。如果你想賭她不揭發你,那你就打吧,我陪著。”

沈清玉一聽,心裏又氣又驚,但更多的則是害怕。

她不得不隱忍道,“好,那就開點藥吧。”

宋向東勾了勾唇道,“醫生,我們開點藥吧。等吃藥不管作用的話,我們再來打針。”

給沈清玉打了一針屁股針後,再在醫院吃了藥後,就離開了醫院。

這次宋向東直接把她帶到新租的住處。

宋向東所找的房子,位置比較偏僻,周圍很安靜。

沈清玉立馬不滿了,“這裏離繁華街頭太遠了,我要買什麽都不好買。”

宋向東揉了揉額頭道,“沈清玉,這是我找的對你來說最為安全的地方。在繁華街附近給你租房,治安局那邊可是動不動就查人流情況的。如果你真想被抓住,那我也沒問題。”

沈清玉立馬不吭聲了。

但她看了一圈後道,‘這裏麵太簡陋了吧,就一個房間。”而

“你還挑剔上了?”宋向東好笑地道,“沈清玉,先前你餐風露宿在外頭,現在你還嫌棄一個房間,那你倒是去招待所開個房間啊。哦也是,去招待所開房間,可是要身份證明和介紹信的,你有嗎?”

沈清玉,“……

“還有考慮到你什麽都沒有的份上,我特意租的棉被齊全,這大冷天的,你睡著也會冷。”宋向東道。

沈清玉眼睛一亮,很是高興的道,“宋向東,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宋向東朝著她惱火的道,“喜歡你的頭啊。誰會去喜歡一個心腸歹毒的壞女人啊。”

沈清玉臉色一下子紅一下子青,最後,她怒道,“宋向東,你以前明明那麽喜歡我的。你為什麽突然不喜歡我了?”

不管是上輩子對她痛哭涕流向她苦苦哀求的宋向東,還是在下鄉前,她還和宋向東一直保持著交往關係。

可是,她下鄉前也沒有和宋向東分手啊,宋向東為何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宋向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道,“當初在國營飯店,你把婚生的妹妹說成是養女,讓人誤會她時,我就決定了要跟你分手,所以,我就開始躲著你。誰想到,沒幾天,就傳出你被強製下鄉的消息,後來沒幾天,就傳出你父母沈建國和劉冬梅殺人,偷盜等了被抓了起來,我還慶幸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清玉張了張嘴,她當慣了大小姐的日子,性子傲慢,要什麽有什麽,尤其是男人,多得是往她身上撲的,從沒有人敢拒絕她的。

沈清玉惱火地道,“宋向東,你竟然敢跟我分手?我告訴你,我們這段交往,隻要我沒喊停,你就別想把我甩出去。”

宋向東不想跟她爭辯這些,他說道,“你要找房子,我已經給你找了。你要的飯菜,你已經從國營飯店打包過來了。我現在還要上班。”

說罷,他就直接要離開。

“等等,”沈清玉立馬喊住他道,“宋向東,我要的兩千塊,你最好明天給我,還有那些糧票肉票。還有,你給我打聽好蘇嬌嬌人在哪裏。我要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蘇嬌嬌。”

宋向東很是嚴肅地道,“沈清玉,你就算找到蘇嬌嬌又能怎麽辦?我聽說她也下鄉了,跟你前後腳離開的。”

“那賤人也下鄉了?”沈清玉立馬問道,“她下鄉地點在哪?”

隻要宋向東給了她錢,給了她票,她就能去鄉下找那個賤人。

宋向東想了想道,“我聽我堂弟說,和他一起下鄉的有個叫蘇嬌嬌的。”

“那一定是她了。”沈清玉道,“她下鄉地點在哪?”

宋向東道,“在姚城陸家村!”

“什麽,姚城陸家村?”沈清玉很是驚訝的道,“陸家村是不是有個叫陸遠朝的?”

上輩子,沈家是姚城首富,但據說全國首富也出自姚城陸家村。

“這我不知道。”宋向東道,“但我聽我堂弟說,蘇嬌嬌下鄉呆在陸家村沒多久就嫁人了。她所嫁的男人是個軍人,他們結婚後,她就隨軍了。”

“什麽,那賤人嫁人了?”沈清玉簡直不可思議,“她怎麽嫁人了?明明上輩子她顛沛流離三十年的,根本沒有嫁人。”

宋向東聽罷,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又說瘋話了。

“沈清玉,我要回去上班了,”宋向東道,“你有什麽事,等我明天再過來。”

沈清玉卻在消化蘇嬌嬌嫁人之事,根本沒有聽到宋向東的話。

宋向東直接離開。

沈清玉嘴裏嘀咕道,“為何這輩子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啊?為什麽會不一樣?又從哪裏開始不一樣的?”

沈清玉抓著自己頭發,拍著自己的腦袋。

“上輩子,我們明明很是順利地從蘇嬌嬌那個賤人手中騙取所有資產,為何這輩子結果不一樣啊?到底是哪裏變的?又從哪裏變的?”

沈清玉拍著自己的腦袋想啊想,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上輩子那賤人滿十八歲生日時,她的生日宴是在家裏辦的,而且隻有他們一家四口。也是那個時間,騙了她,讓她簽下資產委托書的。

但這輩子,這輩子,她提出了去國營飯店舉辦,還邀請了其他人。

不對,不對,她當時為何提出去國營飯店,她又怎麽邀請了別人?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對,我和宋向東在國營飯店約會時,她就變了。

上輩子,她和宋向東約會什麽的,蘇嬌嬌從沒有出現過在他們身邊。但這輩子那一次,她好像直接衝著宋向東去的。

也就那一次,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露了私生女身份。

所以,當時,她又是怎麽知道她私生女身份的?”

沈清玉對著兩世記憶的扒拉,越想越是驚疑。

這輩子的蘇嬌嬌,早就知道了她私生女身份,也知道他們一家三口盤算著她的資產,更有可能知道了那個玉佩空間的秘密,所以,她直接從她媽手裏把這個玉佩要回去。

“所以,蘇嬌嬌就是重生的。”沈清玉很是震驚地嘀咕,“她知道玉佩空間的秘密,那就是說那賤人是被她打死後,重生回來的。對,對,這一切就說得通了。所以,那個玉佩現在在手上,肯定也開啟了空間。”

沈清玉推斷出蘇嬌嬌也是重生的,且打開了玉佩空間,心裏是萬分焦急。

上輩子那玉佩空間是被她意外打開的,後來試驗過,那玉佩空間隻能她使用,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那這輩子玉佩空間被蘇嬌嬌打開了,那就是說,那玉佩空間,她就算搶過來,也隻是一塊普通玉佩,根本用不了空間了。

想到這,沈清玉感覺到喉嚨處湧出絲腥鹹,氣血翻湧,要吐血了。

“噗!”沈清玉真把這口血吐了出來,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她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嘴裏念叨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玉佩空間被人搶,那她重生一次到底是為什麽啊?難道是回來受苦的嗎?”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先找到蘇嬌嬌,就算玉佩空間用不了,那也同樣不能讓蘇嬌嬌用,必須把玉佩偷出砸碎。”

沈清玉擦了一下唇邊的血跡,她憤恨地道,“蘇嬌嬌,這輩子,你憑什麽過得比我好?你這樣的賤人,就應該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一輩子踩在腳下。”

……

蘇家

“啊切!”

“啊切!

蘇嬌嬌連打了兩個噴嚏。

墨景煜立馬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是感冒了嗎?”

蘇嬌嬌揉了揉鼻子搖頭道,“不是,應該是有人在罵我。”

墨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