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不用劉秀芝過去喊,陸梨花也因為兒媳久去不回而出來找人,剛好聽到陸大寬呼痛的聲音,腳下方向調轉,來了陸大寬的房間。
“你們幹啥呢,神神秘秘的,送個飯而已,磨磨唧唧一中午,下午還上不上工了?”
陸梨花看到陸大寬捂著下身,在炕上疼的打滾,隻看一眼就知道小兒子是傷在了哪裏。
這地方最嬌弱,還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可傷不得。
她一拍大腿,張口就呼天搶地,把劉秀芝罵的狗血噴頭。
這地方不可能是陸大寬自己傷自己,陸小蓮指望著多養病,不可能傷了幹活的人,數來數去,隻能是劉秀芝。
陸梨花指著劉秀芝的鼻子罵她毒婦,“你這個毒婦,我們老陸家怎麽娶了你這個喪門星,進門五六年才生了兒子,白浪費五六年的糧食養你和小蓮那個死丫頭。”
“浪費我家的糧食不算,你還敢和男人動手,劉秀芝,你個不要臉的,誰給你的膽子,敢朝男人這裏下手?”
劉秀芝哭了,“娘,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拽著陸大寬的手,哀求的說:“大寬,你幫我和娘解釋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說要把我趕走,我才生氣的。”
“後來也是你先動手,我氣不過,明明給你生了兩個兒子,看在石頭鐵頭的份上,你也不能把我趕走啊,然後我就還手了,誰知道,誰知道。”
劉秀芝捂著臉哭了起來,傷了陸大寬那裏,她是不疼,但她心疼啊。
她還想和陸大寬再生幾個孩子呢,家裏隻有石頭鐵頭,哥倆太孤單了,起碼再生兩個,兄弟四個可以相互扶持,互相照顧。
陸梨花被她哭的心煩,她拽著劉秀芝的衣擺,把她往後拖,自己上前,查看陸大寬的傷勢。
“大寬,要不讓娘看看?”
陸大寬對陸梨花沒有對劉秀芝的抗拒,陸梨花說看看,陸大寬乖乖把褲子脫了。
陸梨花一看,放心了許多。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腫,沒破皮沒流血,一點事沒有,別自己嚇自己。”
“娘去你大哥家要點龍爪,抹上就不疼了。”
“娘,要不我去吧。”劉秀芝心內愧疚,很想幫丈夫做點事情。
陸梨花是小腳,走路慢,還不能走太遠的路,劉秀芝主動請纓,她就同意了。
“你去也行,注意別亂說話,這事不光彩,別跟人亂說,到時候村裏這幫老娘們聚到一起嚼舌根,有的你煩。”
作為嚼舌根的一員,劉秀芝當然知道她們說話有多難聽。
再說這是她的錯,是她失手,捂著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往外說。
“娘放心吧,我什麽都不說。”
陸梨花沒法放心,追問道:“要是別人問你,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龍爪,你怎麽說?”
“我就說娘的手燙傷了,需要用龍爪,反正娘就在家裏,不會有人過來刨根問底的。”
不會過來刨根問底,倒不是因為陸梨花在家不出門,而是她脾氣太壞嘴太損,她們怕自己家被陸梨花罵喪了,犯不著為這點事得罪她。
陸梨花放心了,“就這麽說,你去吧。”
劉秀芝一走,陸大寬也不裝了,坐起身子,冷哼一聲,“這死女人,就得嚇唬嚇唬她,看她還敢不敢跟男人動手。”
陸梨花看傷的時候,陸大寬給她使了眼神,她立刻明白兒子是裝的,沒有拆穿他,而是選擇了配合。
知道劉秀芝跟陸大寬動手,陸梨花對她很不滿,跟男人動手的女人就是欠修理,不好好教訓教訓,以後得蹬鼻子上臉!
到時候,是不是連她這個婆婆都不放在眼裏了?這可不行,必須在有苗頭的時候,把她遏製住,讓她不敢反抗。
對外潑辣不講理,對內任打任罵,才是陸梨花理想中兒媳婦的樣子,以前劉秀芝很符合這個標準,之後陸梨花還會約束著讓她符合。
“娘,我請幾天假,不去上工可以嗎?”
陸梨花思忖著,“可以。”
之前還疼的嗷嗷叫,過後馬上就可以照常上工,太假了,沒準劉秀芝會起疑。
為了把戲做真,陸大寬偷懶幾天,是可以的。
陸大寬開心的撒了歡,在炕上滾了幾圈,又想到什麽,愁眉苦臉的滾回來。
“娘,等會秀芝把龍爪拿回來,我是用還是不用?”
“傻,當然是用,龍爪可是好東西,吃或者抹都管用,對身體好。”
陸大寬拍拍一直捂著的那裏,“小家夥,等會給你抹龍爪,陪著演戲你辛苦了。”
陸梨花懶得理會傻得冒泡的兒子,把鐵頭抱進來,和他說:“看到沒有,你爹受傷了,你娘打的。”
陸大寬配合的哎呦,陸梨花說一句,他就喊一聲,像是配樂。
屋外,石頭在院子裏玩,把母雞追的滿院子跑,雞毛飛的到處都是。
劉秀芝拿了龍爪回來,看到石頭還在攆雞,幾步上前,抓著石頭的褲子,拍了幾下他屁股。
“你這死孩子,攆雞幹嘛,這可是咱家的寶貝,指望它們下蛋呢,你不吃雞蛋啊?”
石頭撇嘴,他當然想吃,也得輪得到他才行!
被打了他不哭不喊,劉秀芝打夠了,屋裏陸梨花喊她進去,她便放開了石頭。
急著給陸大寬抹龍爪的她沒看到,石頭朝著她的背影吐口水。
陸小蓮靠著窗,不屑的哼了一聲,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幼沒一個是好人,從根子上壞透了。
日常心疼自己三百遍,為什麽沒穿到人生贏家陸曉曉身上,反而穿成一手爛牌的短命鬼陸小蓮。
她命苦啊!
陸小蓮卷著被子,打了個哈欠,美美的睡午覺。
陸大寬房間,陸梨花把龍爪碾碎,敷到陸大寬的傷處。
“大寬傷了身子,你把煙囪通了。”
劉秀芝不敢拒絕,生怕他們不高興,把自己攆回娘家。
她嫁人十幾年,娘家早就沒了她的位置。
“還有,大寬和小蓮都傷了身子,不能上工,家裏不能一個賺工分的都沒有,你得跟著下地幹活,大寬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工分不能少。”
陸大寬再懶,也是個男人,男人的力氣比女人大,他幹的活劉秀芝吃不消。
但趕到這份上,劉秀芝不可能拒絕。
她乖乖應下來,“我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