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蓮可不知道,她和陳峰甜蜜蜜的期限,隻能持續到對方返城之前。

怕陳峰忘記,兩人分開前,陸小蓮又提了句教寫字。

陳峰可以感受到陸小蓮對寫字的堅持,但知道她堅持的原因是愛他,也就順理成章的接受了陸小蓮努力好學的人設。

陳峰又抱著陸小蓮親了會,兩人才分開,各自回房間。

——

清晨,陸奶奶在院子裏繞圈,陸爺爺愜意的喝茶,陸曉曉和肥球快樂的你追我趕,張紅妹和陸裕糧則在廚房忙碌。

張紅妹抱著肩膀,站在陸裕糧身邊,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把玉米麵放進去,用勺子慢慢的攪,不要讓粥灑出來。”

“把籠屜放上去,然後把這盆包子放鍋裏蒸上。”

陸裕糧一一照做,之後呆滯的看向張紅妹。

張紅妹歎了口氣,“鍋蓋放上去。”

陸裕糧如夢初醒,趕緊把鍋蓋放上去。

全部做完,陸裕糧擦了擦腦門的汗,“可算完事了。”

張紅妹踢了踢腳邊的玉米秸稈,“看著點火。”

陸裕糧又蹲下來,一點點將秸稈送進去。

“真沒想到做飯這麽累,我以為很輕鬆呢。”

陸奶奶正好溜達到廚房的窗戶下,聽到陸裕糧大言不慚,忍不住嗆他:

“做飯是挺簡單,把東西都放到鍋裏,什麽都不用做,它會自己煮自己,然後就熟了。”

陸裕糧閉嘴,他是不知道自己親娘哪根神經沒搭對,麥收結束後就開始挑他的毛病。

偏偏自己還真就不爭氣,跟個篩子似的,一戳一個準。

陸奶奶改造兒子不是說說而已,陸裕糧白天要上工,她是個慈母,當然知道心疼孩子,但該做的活是躲不掉的。

於是陸奶奶把早飯的任務分配給陸裕糧,這幾天早飯都是陸裕糧做的。

從最開始什麽都找不到,站在廚房麻爪的四處張望,到可以在張紅妹的指導下,遊刃有餘的做出一桌早飯,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陸裕糧很知足,他都想不到自己會有如此賢惠的一天。

但陸奶奶不滿足,她覺得大兒子的進步太慢,是表麵勤快,實際在偷懶。

“這都幾天了,還得紅妹跟在屁股後,一點一點告訴你做什麽,老大,你也太沒用了。”

陸.沒用.裕糧:親娘,求放過。

“娘,剛上手都得適應幾天,慢慢就好了。”再說了,陸裕糧也沒打算一直把早飯攬到身上,這小夾板找機會得甩出去。

他眼睛一轉,陸奶奶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戳破他的幻想:“別想了,以後家裏的早飯都歸你,紅妹嫁給你這麽多年,伺候你一日三餐,功勞也有苦勞也有,你做人丈夫的,就不能心疼心疼媳婦?”

陸奶奶撇嘴,“我要是紅妹她娘,看到紅妹嫁人後這麽委屈,早把紅妹領回家去,找個比你強百倍的男人再嫁一次。”

做家務是辛苦,他也沒不承認紅妹辛苦,但怎麽就到了要把人領回家再嫁的地步。

張紅妹在一旁捂嘴偷笑,樂樂嗬嗬的看丈夫笑話。

陸裕糧頭大,忘了手指上還沾著鍋灰,抬手抹了把臉。

“娘,我和紅妹過的好好的,你別一回來就找事。”

“你這小崽子,說你娘是找事?”

陸裕糧欲哭無淚,給張紅妹使眼色,讓她趕緊把陸奶奶帶走,他實在招架不住。

張紅妹眼角笑出皺紋,拍了下丈夫的背,“我跟娘出去遛彎,你一個人做飯,別偷懶。”

陸裕糧大喜,“快去快去,保證完成任務。”

張紅妹挽著陸奶奶的胳膊,婆媳倆去了後院。

後院的小園子長勢喜人,黃瓜秧上結了許多的小黃瓜,張紅妹看了一圈,摘了個最大的遞給陸奶奶。

陸奶奶也不嫌棄,用手娟擦了擦,掰成兩半,自己吃一半,另一半給張紅妹。

張紅妹咬了口黃瓜,黃瓜的清香在口中蔓延,“娘,我看裕糧態度挺好的,要不就到這?”

“那可不行,這不就半途而廢了嗎,紅妹,娘知道你心軟,但是做男人的,不能隻知道幹活養家,也得知道心疼媳婦。”

“娘,裕糧挺心疼我的。”

“跟你爹比,還不夠。”

這倒是實話,陸爺爺每天晚上給陸奶奶洗腳,年輕時家裏的髒衣服都是陸爺爺洗,陸奶奶負責的家務屈指可數。

和陸爺爺一比,陸裕糧確實沒法比。

不僅陸裕糧沒法比,陸豐衣和大哥半斤八兩,也沒法和陸爺爺比。

“你別心疼他,就做頓早飯的事,早飯最簡單,用剩飯煮粥,他能累到哪去。”

張紅妹聽婆婆這麽一說,心思跟著偏了。

把希望寄托在媳婦身上的陸裕糧,注定要失望了,誰讓親娘的口才太好呢。

陸曉曉看肥球一天比一天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正好她也有點胖,和肥球同病相憐,幹脆早上起床後,和肥球跑步半小時,就當鍛煉身體。

她在前麵跑,肥球在後麵追,幾隻被放出來溜達的母雞跟在旁邊,繞著她們跑。

肥球汪汪幾聲,母雞就走最外麵的大圈,過了會又漸漸往裏挪,肥球就再叫幾聲,周而複始。

陸爺爺看著孫女溜雞遛狗,笑的見牙不見眼。

“咱家曉曉不僅招人得意,連雞啊狗啊都這麽喜歡她。”

陸裕糧苦哈哈的把飯端上桌,用圍裙擦手,擦到了一手的灰,又得打水把手洗了。

“曉曉,別玩了,去把小段小蔣叫出來,趕緊吃飯了。”

他還嘀咕:“這飯做的可不容易,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陸爺爺斜睨了眼大兒子,陸裕糧收到眼神趕緊跑了,生怕老爺子不給他麵子,當場一腳踹過來。

“曉曉年紀大了,別總把她當孩子使喚。”

陸爺爺更想說的是,曉曉是大姑娘了,別讓不懷好意的小子們靠近她。

但看陸裕糧跟個棒槌似的,一個院子住了這麽久,竟然什麽都沒發現,陸爺爺覺得,老伴的改造課程該得加碼才行。

不用陸曉曉招呼,段初晨和蔣建舟就出來了,兩人早起挑水打濕了衣服,到家後回房間換衣服。

段初晨因為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糾結著穿什麽衣服,這才沒立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