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陸曉曉自製力強大,不然她真想一拳砸到陸小蓮得意洋洋的臉上,告訴告訴她,什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想到之後的安排,陸曉曉告誡自己,忍。

來曆說了,小說的內容交代了,陸小蓮肚子裏的秘密被倒個幹淨,不到一小時,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室內安靜了,將想說的話說完,陸小蓮心中輕鬆,像是哽在胸口的一口惡氣,終於吐出來了。

她輕鬆,陸曉曉也輕鬆,陸小蓮不是水鬼,也不是重生,她是穿書,是方外之人意外闖入這裏,貪得無厭,想得到一切的貪心鬼。

對方覬覦自己的一切,玉佩,男人,工作,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

她想要,陸曉曉大方,可以把男人和玉佩給她。

至於工作和其他,就各憑本事了。

陸曉曉沒有立即翻身,而是等空間提示真話手指時間結束後,她才裝模作樣的翻身。

為了逼真,陸曉曉還特地嘟囔了句夢話,“爸做的小雞燉蘑菇真好吃。”

陸小蓮一邊提心吊膽,生怕陸曉曉夢醒,一邊嫉妒的流口水,打從來到這邊,她就沒吃過肉。

好不容易瞎貓撞到死耗子,在山上撿到一筐好東西,又是野雞又是野兔,結果沒等她去取,就被人拿走了,還把臉搞成這個樣子,氣死她了。

可能是剛剛的傾訴讓她卸下防備,陸小蓮起身,將露出來的玉佩拿走,還不謹慎的和陸曉曉說話。

“陸曉曉,你這個樣子真討厭,等我把你的工作拿到手,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仗著你爸是大隊長,可勁的狂可勁的作,不把我放在眼裏,等我成了宣傳部的委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爸從大隊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陸曉曉:我狂什麽了?作什麽了?

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到陸小蓮的最後一句話上,陸小蓮說要把她爸從大隊長的位置拉下來,前世她確實成功了。

有她這樣“不知廉恥”、鬧出醜聞的女兒,她爸的大隊長確實被擼了。

看來這裏麵,也逃不過陸小蓮的影子。

越了解陸小蓮,陸曉曉對她的怨恨越深,她可真是個有魅力的人。

拿到玉佩還不趕緊走,留在這叨叨叨的,陸曉曉像是被口水嗆到,咳嗽起來。

陸小蓮慌了神,她敢在睡著的陸曉曉麵前耍威風放狠話,不代表敢麵對清醒的陸曉曉啊!

她躡手躡腳的離開,將陸曉曉的房間門關上。

她爬牆出院子的時候,心急沒有踩穩,跌倒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將段初晨吵醒。

陸小蓮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顧不得拍打身上的雪,胡亂的踢兩腳,將踩出的腳印毀屍滅跡,連跑帶爬的趕緊離開。

段初晨穿好棉褲,披上棉襖,出來查看情況,看到柵欄底下的痕跡就知道,有人進來了。

之前他爬出去,也是這麽處理腳印的。

他兩道濃眉皺到一起,連成一條線,沒有追那個離開的人,而是返回院子。

那個人大概不是慣犯,隻記得清理牆外的腳印,忽略了她一路走來,腳底沾滿了雪,在清掃幹淨的院子裏,留下清晰可見的足印。

腳印不大,應該是個女生,或者是腳小的男性。

腳小到這個份上的男性,段初晨沒在紅柳大隊見過。

來人應該是個女性。

段初晨跟著腳印,一路來到了陸曉曉的房間門口。

陸小蓮弄出的動靜,陸曉曉也聽到了,段初晨出來,陸曉曉也知道。

正當段初晨不知道該進去問問,有沒有丟東西,還是顧忌著男女之別,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時,陸曉曉房間亮了。

這盞煤油燈,像是點在段初晨的心裏,他的眼睛跟著煤油燈亮了起來。

“曉曉……妹子,你醒了嗎?”喊出陸曉曉名字時,段初晨不想帶後綴,但這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不帶上後綴,總感覺他不懷好意。

雖然他真的是不懷好意,但他不想讓陸曉曉害怕他。

“醒了,段知青找我有事?”

聽著陸曉曉生疏的稱呼,段初晨心中某個角落微微一痛,想到正事,又忽視掉這抹痛意。

“我聽到聲音,出來看看,院子裏有腳印,好像是有人進了你的房間。”

段初晨斟酌著用詞,生怕嚇到陸曉曉。深更半夜有陌生人進了房間,他怕陸曉曉害怕。

“沒有丟東西。”她撒謊了。

陸曉曉回答的很快,段初晨懂了,她是知情的,不然不會這麽快給出回答。

他迫切的想知道陸曉曉在籌劃什麽,但又沒有立場,悶了一會兒後,段初晨說:

“曉曉,有什麽事不要憋在心裏,我可以幫忙的。”

陸曉曉沒有吭聲,段初晨知道她不會回答,他又說:“外麵風大,雪被吹得亂跑,我掃掃院子。”

陸曉曉站在窗邊,掀起窗簾的一個小角,看到段初晨舞著掃帚,清理陸小蓮留下的腳印,心裏很過意不去。

但這是她的秘密,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晚,陸曉曉和段初晨心裏裝著事,都沒有睡好,陸小蓮則是一夜沒睡。

她帶著一身的塵土和雪花回到家,將玉佩拿出來,用菜刀割破手指,將血液滴到玉佩上。

沒有動靜。

可能是血太少了,陸小蓮將那道口子割的更大,擠出更多的血。

還是沒有結果。

這是怎麽回事,陸小蓮頭上冒出一排問號,書裏寫的就是陸曉曉偶然間劃破手指,玉佩染到了她的鮮血,認她為主,開啟了神秘空間。

這麽個死物,總不會認定陸曉曉是主人,它沒有這個功能。

一定是血量不夠。

陸小蓮將玉佩表麵塗滿鮮血,她閉上眼睛,等待被帶入空間的失重感。

五分鍾後,她睜開眼睛,還是在她和陳峰的房間裏。

她端詳著玉佩,小說對玉佩沒有細致的描寫,隻大概說了是方形,刻有花紋,玉質通透。

這些描寫與她手中的這塊一模一樣。而且她不認為陸曉曉有偽造玉佩的能力和財力。

是以這塊玉佩,一定是真的。

那麽為什麽她滴了血,卻沒有進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