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春花這樣功利,交朋友都要考慮會得到什麽,那麽她會為朋友付出什麽?
真正的朋友根本不會這樣,朋友不會計較得失,不會計較錢財,他們根本不在乎在你這裏會得到什麽,而是我會給你什麽。
真正的朋友,也不會讓你一味付出,收到你的好意後,她會用行動來回應你的好意,一來一往,有來有回,互相麻煩互相添亂,友情就這麽慢慢變得堅固。
情緒崩潰的時刻,哪怕朋友什麽都不做,隻是默默地陪著你,你都會感到安慰。
而這些呂春花不會懂,她沒有真心對朋友,自然不會交到真正的朋友,領會不到友情的美妙。
隻有裴雲嬌一人進入呂春花的寢室,她在有限的記憶中翻找出有些印象的物品,將其拿走。
太過零碎的東西,諸如頭繩發夾筆本之類的東西,她沒收走,隻將衣褲被罩這種值錢的“大件”拿走了。
看到裴雲嬌連被罩都不放過,呂春花臉都綠了。
寢室門開著,除了陸曉曉幾人,其他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都湊到門口,不顧形象扒著門框,想看看哪些東西是裴雲嬌買的。
裴雲嬌拿走兩件襯衫,人群竊竊私語。拿走褲子,私語的音量有所提高。拆掉被罩,大家都安靜了。
距離呂春花近的人,鄙夷的看著呂春花,真想不到這女孩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卻是個連被罩都需要別人買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被罩,有些家裏貧困的學生,他們買不起被罩,家裏被子有限,被罩更是少得可憐,沒有多餘的拿到學校,就隻蓋被芯,這樣的人還不算少。
沒有被罩算什麽,隻要努力,被罩會有的。
沒人會嘲笑窮的坦**的人,如果有,也是那人的錯。
在呂春花身上花的錢太多,裴雲嬌都數不過來,她隻將有印象,明確知道這是自己買的東西拿走。
她翻東西很規矩,拿完和沒拿一樣,和趙雨露蝗蟲過境的翻找方式形成對比。
裴雲嬌提著東西出來,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她走到呂春花麵前,“這些東西是我買的,我收回了,還有其他筆啊本啊頭繩什麽的零碎東西,就留給你了。”
呂春花一點不領情,話說的這麽好聽,還不是隻把不值錢的東西留下來,衣服褲子怎麽不留給她?
“還有我請你下館子,次數太多,我自己都數不清花了多少,就不計較了。”
呂春花卻沒感到輕鬆,她隻有三件可以穿出門的體麵衣服,都是裴雲嬌買的,如今兩件在她手上,還有一件她正穿著。
“這些東西都是你貼身穿過用過的,我拿走也沒辦法處理,隻能扔掉,你看看你是折價給我錢,還是我扔掉?”
呂春花很想讓裴雲嬌扔掉,大不了她扔完,自己過去撿。
但她看著周圍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就知道,就算裴雲嬌真把這些扔了,有的是人搶著撿,輪不到她。
可讓她出錢買下來,她真沒有這個財力。
她前腳剛答應還趙雨露的錢,後腳裴雲嬌就來了,都不給她喘口氣的機會。
她一個沒什麽能耐的窮學生,每天上課,根本沒有賺錢的機會,上哪掏弄那麽多錢?
因債務焦頭爛額的呂春花,全然忘記誘哄裴趙二人花錢時的快樂,反而記恨兩人太摳門。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麽,做壞事被抓現行,把人得罪狠了,誰願意把錢給你打水漂?
哪怕是真把錢扔水裏聽個響,也比給她這條會咬人的毒蛇強。
“所以,你是折價給錢,還是我扔了?”
呂春花急的滿頭大汗,她也不天真的期望裴雲嬌心軟,不情不願的選擇前者。
“我選第一個。”呂春花的心在滴血,她的錢啊,雖然不知道錢從哪裏來,但她就是心疼。
“好,我也不多要,這些東西,你給五十塊錢就行。”
周圍人議論裴雲嬌大方,這些東西買的時候,肯定不止五十,甚至一百都不夠。瞧瞧被麵的花色就知道,絕對是好貨。
饒是呂春花知道五十塊錢,比這些東西的原價低很多,她還是覺得貴。
主要是她拿不出五十,五塊還差不多。
但她腦子還在,當著大家的麵,怎麽也說不出給五塊錢這樣不要臉的話。
名聲很差,還能差到哪裏去,這隻是呂春花騙自己的話,沒騙成功。
她的真實想法是,名聲已經差成這樣,不能再差了。
裴雲嬌是真心抱著把東西扔了,也不給呂春花的心理,沒想到呂春花會答應給錢。
從呂春花這狠狠的薅了一把羊毛,裴雲嬌心情愉悅,放鬆了警惕。
陸曉曉出聲提醒道:“口說無憑,簽個欠條,對雙方都有保障。”
陸曉曉不提欠條,沒人想起欠條這一茬。
有人覺得陸曉曉不講情麵,畢竟做過一年的室友,這樣太過無情。
有人覺得陸曉曉做得對,親口答應又怎樣,沒有證據,隨時可以反悔。
再加上馬上就要畢業,畢業後萬一你帶著債務遠走高飛,那債主豈不是要哭死。
有了欠條,雙方簽字,相當於一個保障,挺好的。
大家在小本本上記下欠條兩個字,必要時刻可以用上,有什麽比口頭承諾落在紙上更讓人放心?
呂春花都答應給錢了,也就不怕裴雲嬌幾人,聽到陸曉曉的提議,開口諷刺道:
“雙方都有保障?我沒看出哪裏對我有保障?”
陸曉曉提出寫欠條,周圍人議論紛紛,陸小珍作為陸曉曉的頭號擁簇者,回寢室取來紙筆。
陸曉曉拔開筆蓋,一邊在紙上唰唰寫字,一邊回答呂春花:
“對你當然有保障,欠條上寫了欠五十,雲嬌不能朝你要一百,這就是保障!”
“對雲嬌的保障,則是你必須還錢,不能欠著欠著就黃了。”
當事人雙方名字,時間地點,欠款原因和金額一一寫清,寫到還款時間,陸曉曉的筆停下來。
“雲嬌,你給她的還錢期限是多久?”
裴雲嬌也不為難呂春花,想了想答道:“五年吧。”
她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道:“曉曉,能不能寫上,她還的錢必須來源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