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錯歸到自己身上的陸曉曉，完全忘記了某個東西還被段初晨捏在手裏。
她搖搖頭，“和你無關，是我太一驚一乍，隻想著解釋清楚，沒想到反倒惹來麻煩，該道歉的人是我，對不起。”
兩人都在道歉，氣氛凝滯幾秒，段初晨看出陸曉曉內心的沉重，笑著安慰她：
“沒關係，危機解除，先送你回學校。”
“好。”兩人並肩往學校走，經此一事，兩人更注意彼此間的距離，絕不靠近。
甚至為了避免誤會，段初晨主動退後，像從黑市出來那樣，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校門口，陸曉曉停下，回頭看向段初晨。
後者一頭霧水，不懂陸曉曉為什麽不進去。
他沒有自戀的認為陸曉曉是想和他告別，這時校外沒什麽人，門衛大叔在小屋裏看報紙，他走上前，輕聲詢問：
“怎麽不進去？”
陸曉曉心裏無奈，她不理解，為什麽一個人的智商飄忽不定，他可以腦筋轉的很快，遊刃有餘的化解危機。
又可以看不出別人的眼色，忘了他提在手裏的東西。
她沒有答話，而是耷拉著眼皮，用眼神示意段初晨。
段初晨愣住，手中輕飄飄的東西，此刻足有千斤重，沉的墜手。
“這……我……不是，它……”段初晨語無倫次，最終閉嘴。
他將袋子塞給陸曉曉，仿佛這是個炸藥包，必須盡快脫手。
本來這東西被男人拎著，陸曉曉無奈又羞澀，但這人表現的比她還羞澀，像是把她的羞澀一並奪去。
他表現得比自己還局促，陸曉曉就不覺得有什麽了，表情自然的接過袋子，道了聲謝。
“謝謝你。”
段初晨撓撓後腦勺，“不用謝。”
這話不是謙虛，而是真心話。他給陸曉曉添了不少亂子，又讓她在供銷社下不來台，若是受了陸曉曉這聲道謝，他心中難安。
“那我回去了。”
“回吧。”
陸曉曉朝段初晨擺手，段初晨笨拙的回應她，也跟著擺手。
隻是那隻手並不靈活，像是一隻憨憨熊，撒嬌賣萌隻為蜂蜜。
陸曉曉被段初晨的模樣逗笑，飛快的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寢室。
寢室中，隻有裴雲嬌在寢室，她月經第一天，小腹鈍痛，留在寢室休息，其他人都在自習室。
看到陸曉曉回來，躺在**的她抬起頭來，和陸曉曉打招呼。
“回來了？”
“嗯。”沒想到寢室有人，陸曉曉收斂了笑容。
裴雲嬌打過招呼就又躺回去，沒有看到陸曉曉變化的神色。
“買完東西了？”
“買完了。”陸曉曉將話語權奪回來，主動問：“你怎麽沒去自習室，不舒服嗎？”
隻聽聲音，也聽得出裴雲嬌的懊惱。
“別提了，早上起來我就覺得不對勁，感覺今天肯定要倒黴，沒想到這麽倒黴。”
“到底怎麽了？”
“還能是怎麽了，我背著書包，跟大家一起去自習室，剛坐下，把數學書掏出來，筆還沒拿呢，就感覺到一股熱流，不受控製的流出我的身體。”
陸曉曉及時製止，“倒也不用說的這麽詳細，簡單概述就可以，我能聽懂。”
她怕再不阻止，這人會更加詳細的描述當時的窘境。
這種事，每個來過月經的女孩子都懂，實在沒必要把所有細節講出來。
被叫了停，裴雲嬌也不介意，她繼續說道：“關鍵你知道的，我第一天量大，那一下子，直接透過褲子，坐墊都跟著倒黴。”
裴雲嬌有氣無力的喘了口氣，抬手指指椅子上和她一起回來的坐墊，上麵染著一大塊血跡。
陸曉曉摸了下她的額頭，沒有出汗。
“我買了月經帶，你要嗎？”
“不用，我還有呢，你自己用吧。”
“好，不夠的話問我要。”
裴雲嬌：“這東西不抗用，誰都不夠用，什麽時候能不用這破玩意，每次洗我都惡心死了。”
“哪怕那玩意是從我自己身體裏流出來的，還是覺得惡心。”
陸曉曉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這東西本身就很惡心，哪還分誰的。”
裴雲嬌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她看向陸曉曉，“你怎麽不坐啊，走了那麽久不累嗎？”
陸曉曉不自在的轉身，避開裴雲嬌關心的眼神，拿起水壺倒了熱水。
裴雲嬌以為這水是給她倒的，拒絕道：“我不渴。”
陸曉曉輕咳一聲，“不是給你倒的，有人來給我送東西，我去給他送水。”
裴雲嬌甚至來不及阻止，隻能看著陸曉曉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是我的記憶出現混亂了嗎？給曉曉送東西的事，不是在去供銷社之前？”
裴雲嬌費力的起身，半邊身子懸在床邊，努力的低頭，看向陸小珍床下。
眼睛瞄到那個熟悉的花布袋，她嘀咕道：“沒記錯啊，那人早把東西送完了，曉曉還送回寢室了，當時她臉色黑漆漆，我還以為她生氣了。”
隨後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可能是我猜錯了，曉曉要是真生氣了，也不會關心人家渴不渴，更不會這麽著急的給人家送水。”
她仰麵躺在**，“哎，我也好想有人給我送東西啊，不用送別的，一碗紅燒肉就行，吸溜。”
裴雲嬌的思緒不受控製的飛到吃食上，腦中大擺宴席，她吸溜著口水，越想越餓。
“哎。”隻餘一人空****的寢室，徒留一聲歎息。
陸曉曉端著水杯，大步流星的走到校門口，沒有在外麵看到熟悉的人。
她問門衛叔叔，“叔，你看到之前來找我的那個人了嗎？”
門衛認識陸曉曉，因著段初晨經常過來，對他很是麵熟。
陸曉曉一問，他想了想回答道：“哦，他走了。”
“啊，走了？”陸曉曉難掩失落，低眉順眼的樣子，讓門衛以為她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事。
“小同學，是有什麽東西忘了交給你哥嗎？”
“沒什麽，叔你忙著吧，我回去了。”
陸曉曉端著水杯回去，走了幾步，又不死心，見門衛叔叔聚精會神的看報紙，她趁人不注意，微微彎腰出了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