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曉曉拿著新的英文書,出了家門,往村口的大槐樹走去。
行至半路,陸曉曉總覺得後麵有人跟著,這種感覺讓她發毛。
而且,陸曉曉永遠不會忘記,前世玉米地事件,就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具體是哪天,她記不清了。
陸曉曉心裏發毛,這麽重要的事,她竟然會忘記,這不正常。
究竟哪裏不正常,她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不對勁。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和前世的惶恐差不多,陸曉曉可以肯定,她被人跟蹤了。
那人躲在暗處,惡心的目光緊跟著她。
想到這,陸曉曉渾身起雞皮疙瘩,不僅是被惡心的,更是情緒激動。
她恨那人的行為,更恨他的行為毀了她的人生。
“陸小蓮,陳峰。”她的嘴唇微微一動,兩個名字從唇齒間溢出。
她沒有繼續往村口走,而是繞到另一條路。
跟在後麵的陳峰見狀眼睛閃了下,難道他被發現了?
不然陸曉曉怎麽會改道,還不是想和他單獨相處。
陳峰咧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右麵的嘴角使勁上揚,左麵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這動作不得不讚一句高難度,一般人做不出來。
陳峰緊跟著陸曉曉,隻見她越走越僻靜,陳峰也越來越篤定,她就是在勾引他。
陸曉曉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停下了腳步,假裝在整理衣服,實則用鏡子觀察後麵的陳峰,不出意外地被他的笑容惡心到了。
陸曉曉強忍著反胃的感覺,繼續往前走,隻見陳峰邁的步子越來越大,兩人的距離遠越來越小,眼看陳峰抬手,就要拍到陸曉曉的肩膀。
陸曉曉腳下一挪,忽的往左邊去,她動作很快,陳峰來不及反應,撞到了麵前的樹上。
他走得急,使得撞樹的力道不小,他被撞的頭暈眼花,停在原地背靠著樹,手掌揉著被撞的地方。
他閉著眼睛,也方便了陸曉曉接下來的行為。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粗棍子,目標明確的朝陳峰的腦袋揮過去,嗙的一聲,陳峰暈乎乎的砸在地上。
陸曉曉怕他醒過來,發現是她下的手,又補上一棒子。
陳峰的身子抽搐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陸曉曉試探他的頸動脈,確定這人沒死,鬆了口氣。
她兩手抓著棍子,倚在樹上,看著陳峰的眼神很冷,不帶丁點熱度,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棍子是她早就準備好的,有了前世的教訓,她一個女孩晚上出門,當然會想辦法保護自己。
尤其陳峰還是個有跟蹤癖的變態,前世她毫無準備的被拖進玉米地,那時的絕望她永世難忘,自然不會讓自己再次陷入一樣的危險境地。
她在家—地裏、家—知青點、家—村口這三條路上,藏了好多棍子,為的就是此刻。
陳峰真的跟來了,她的準備也真的派上了用場。
陸曉曉將棍子放下,這就是普通的粗樹枝,在他們這隨處可見,放在外麵陸曉曉不怕被人發現,更不會有人由一根常見的粗樹枝,聯想到她身上。
她冷笑著上前,拳腳一下下砸在陳峰身上,盡情發泄著怨恨,直到她筋疲力盡,抬不起拳頭為止。
她喘著粗氣,倚在樹上,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聲音,是消失許久的小粉。
“小主人,拿著棍子,朝他**狠狠地砸過去。”
陸曉曉一愣,顧不上問小粉怎麽在,拿著棍子照它說的做。
這一棍,她有多大勁使多大勁,毫不收力的砸到陳峰腿間。
陳峰的身子猛地抽搐一下,陸曉曉躲在樹後,見他身子拱出一個弧度,以為他醒了,沒敢大喘氣。
過了幾秒鍾,陳峰的身體恢複原狀,直挺挺的癱在地上。
陸曉曉鬆了口氣,和小粉道謝,“謝謝小粉,要不是你提醒,我就忘了這招。”
這招防身術,她二哥教過她,剛剛隻顧著發泄心頭的怒火,反而將作案工具給漏了,好在還有小粉。
小粉嬌羞的聲音傳來,“不用謝,這是小粉應該做的。”
“對了,因為小主人對陳峰成功施行打擊報複,空間特別獎勵真話手指的使用權一次,希望小主人能讓真話手指發揮出威力。”
“我會的。”
陸曉曉重重的點了點頭,還能用一次真話手指,這是意外之喜。
該對誰用,在什麽場合用,陸曉曉心裏有了盤算。
她沒有在這過多停留,這裏不算偏僻,不遠處就是大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陳峰自信陸曉曉不會做什麽,才放心的跟上來,並打算現身。
這裏偶爾也會有人經過,不定什麽時候就發現了被打的陳峰,陸曉曉將棍子扔在遠處,仔細檢查自己身上有無灰塵,然後拿著英語書趕緊離開。
她走得快,到達村口的時間和平時一樣,大家都沒有發現端倪,坐下便開始今天的口語練習。
而陳峰的運氣不怎麽好,他在那裏躺了兩個小時,才被從鎮上回來的村民發現,送去了衛生所。
陳峰的腿上有血跡,尤其是**,褪下褲子後,那處的慘狀讓值班大夫和好心送他來衛生所的人皆是吸了口涼氣。
這陳知青得罪誰了,竟然遭到這麽重的毒手。
給陳峰治病的大夫還是熟人,當初陸小蓮被陸大寬打的扭了腰,就是他給治療的。
眼看著陳峰的慘樣,大夫沒有多說什麽,讓送陳峰來的村民跑趟腿,把陸小蓮叫來。
他醫術不行,治不了陳峰的毛病,這麽嚴重的傷勢,得去鎮上的醫院。
至於陸小蓮要怎麽辦,那是陸小蓮的事了,他把家屬通知到,就完成了衛生所大夫的責任。
陸小蓮還沒來,陳峰先醒了,硬生生疼醒的。
醒來後,腿間的疼痛提醒著他遭遇了什麽,陳峰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到了他引以為傲的那處。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陳峰淒厲的哭聲傳來,焦急趕來的陸小蓮腳步一頓,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大步走進衛生所,與陳峰血糊糊的某處,撞了個正著。
繼陳峰不能接受現實的哭嚎之後,陸小蓮又扯著嗓子嚎了一聲,大夫捂著耳朵,要不是陳峰實在可憐,他肯定把這兩口子趕出去。
怎麽他這麽倒黴,每次值班都能碰到倒黴的人倒黴的事?
看來有時間,他得去七婆家走一趟,看看有沒有法子,幫他轉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