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都一個樣,沒什麽好看的,段初晨和李雙雙代送東西的任務也完成了,他們出來一天,中途還有公安向大隊打聽情況,怕回去晚了大隊長擔心,事情辦完得回去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段初晨說。
“我送你們。”
“不用了曉曉妹子。”胡奮進說,“送來送去怪麻煩的,你和同學快上樓吧。”
說著他們就走了,目送他們走遠,陸曉曉回身提袋子。
裴雲嬌趕緊把袋子提起來,沒提起來。
她朝陸曉曉笑笑,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把張紅妹準備的大布袋提起來,晃晃悠悠的上樓。
陸小珍看的目瞪口呆,怕她摔倒,趕緊跑上去,和她一起拎。
“看你這小身板,逞什麽能。”
“誰逞能了?”裴雲嬌堅決不承認。
“說的就是你,也不怕從樓梯上摔下去。”陸小珍表情誇張的嚇唬她,“可疼了呢!”
裴雲嬌身子抖了抖,不吭聲了。
陸雙雙帶來的包裹也被陸小珍提著,陸曉曉跟上去,伸手去提這個包裹。
陸小珍躲過陸曉曉的手,“姐,你老實點,生理期呢!”
裴雲嬌也勸,“是啊,不能抻到。”
兩人加快腳步,把陸曉曉甩在後麵。
生理期第一天,又走了這麽久的路,陸曉曉有點疲憊,還真被她們甩下了。
等她回到寢室,那兩人已經坐下看書了。
陸曉曉無語,“至於表現得這麽愛學習嗎,誰不了解誰?”
陸小珍和裴雲嬌把書一推,上前扶住陸曉曉,狗腿的給她倒水。
陸曉曉的嗓子有些幹,接過水杯喝了兩口。
“你們要出去?”
陸小珍說:“是啊,中午沒吃飽,想去食堂來著。”
“沒錯。”裴雲嬌捂住小腹,“我倆餓的肚子直叫,自習室的人都聽到了。”
“這麽丟臉啊?”陸曉曉咧咧嘴,這倆人真會編故事。
兩人對號入座,想起上午的窘態,都紅了臉。
陸曉曉一驚,難不成是真的?不能吧。
“看看我媽和嬸嬸都拿了什麽。”陸曉曉轉移話題。
她把那個藍色碎花大布袋拽到跟前來,打開一看,裏麵裝了十幾個鴨蛋,一塊鹹肉,一罐麥乳精,幾個烤地瓜,還有十幾個大包子。
張紅妹包的包子,足足有碗口那麽大,陸曉曉一頓吃一個就撐了,怪不得這麽沉。
再看陸小珍的,裝的東西差不多,也是鹹肉和地瓜包子,隻是包子比陸曉曉的小了一圈。
陸小珍拿起一個包子吃起來,也沒忘了裴雲嬌,分給她一個。
別看之前裴雲嬌難搞,在呂春花搬出寢室後,她改變很多,說是判若兩人也不為過。
她粘著陸曉曉,陸小珍常和她拌嘴,但也沒有極力排斥她,對她的加入也是一種默許的態度。
單有陸曉曉同意,裴雲嬌不會加入的這麽快。
裴雲嬌雙手捧著包子,大口的吃著,包子是白菜蘑菇胡蘿卜豬肉餡的,鮮嫩爽口,好吃得很。
陸曉曉被她們吃相影響,也覺得餓了。
她把包子放到茶缸裏,倒上熱水,把包子泡熱,雖然這樣會影響包子的口感,但特殊時期隻能這樣。
三人分別解決一個包子,裴雲嬌打了個嗝。
“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包子。”
陸小珍不信,“雖然我媽的手藝是不錯,但你也不用這麽誇張!”
“我沒說假話。”裴雲嬌看著陸小珍,“我爸工作忙,我一直在食堂吃飯,食堂的包子隻有那麽幾樣餡,要麽白菜雞蛋,要麽豬肉蔥花,我都吃膩了。”
陸小珍看向裴雲嬌的眼神帶著幾分嫌棄,“理解不了你們城裏人,豬肉蔥花能吃膩?我多想吃豬肉餡的包子,奈何家貧。”
裴雲嬌想說有機會她請客,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她怕陸小珍誤會她顯擺。
“以前你在寢室說這說那,我還以為你是裝的,打腫臉充胖子,沒想到是真有錢。”
看出裴雲嬌情緒低落,陸小珍故意逗趣。
陸曉曉點了下陸小珍額頭,“也就你瞎,你看雲嬌吃的穿的,咱們把臉打成豬頭,也充不出這樣的門麵。”
裴雲嬌撲哧一笑,“曉曉,其實你才是真誇張。”
陸小珍讚同道:“就是。我是普通大眾臉裝不出來,但你還是有條件裝裝的。”
陸小珍想到二堂哥給曉曉姐寄回來的衣服,就一陣眼熱。
“姐,二哥給你寄回來那麽多好看衣服,咋不見你穿呢?”
二哥陸仲暖的眼光,和張紅妹一脈相承,都喜歡那種顏色豔花朵大的衣服,陸曉曉嫌乍眼,就沒穿。
就連假期張紅妹給她新做的衣服,她也隻是返校那天穿了一次,之後一直鎮箱來著。
“平時穿浪費了。”
陸小珍煞有介事的摩挲下巴,出主意道:“要不,以後你上台演講的時候穿,這樣就不浪費了。”
“是啊。”裴雲嬌喜歡返校那天陸曉曉穿的外套,她也有件差不多的,隻是花朵沒有陸曉曉的大。
“先穿返校那件,我喜歡那個。”
“我也喜歡。”
身邊的人審美差不多,隻有陸曉曉不喜歡色彩誇張的風格,陸曉曉揣著疑問,她眼光有問題?
她敷衍道:“到時候再說。”
見兩人還要說話,陸曉曉一伸手,“把今天做的題拿出來,我檢查。”
兩人傻眼,安靜如雞。
另一邊,段初晨等人離開學校,牛車停在鎮子外麵,他們提著各自的東西往那邊走。
段初晨買了鋼筆,還有兩斤大骨棒,和來時相比,輕巧很多。
李紅旗買的東西最多,大包小包的提不過來,把主意打到段初晨身上。
他胳膊一揚,搭到段初晨肩膀上,手裏的東西砸到段初晨胸口。
段初晨嫌棄的把他的手甩下去,快走幾步,拉開和李紅旗的距離。
李紅旗追上去,“老段,別走啊,你幫兄弟拎點。”
“來的時候你怎麽不想著幫我拎?”
李紅旗一噎,如實回答:“那,你的東西太重了。”
段初晨反問,“你的輕?”
“當然。”和大隊長媳婦快塞不下的包裹比,他的當然輕。
“看在不重的份上,幫我拎拎吧。”
“既然不重,”李紅旗麵露喜色。
“那你自己拎著吧。”
段初晨拒絕了他無禮的要求,李紅旗欲哭無淚,打了下自己的嘴,叫你亂說大實話,把自己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