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被說動還差那麽一點火候,再然後,那個添火的助手就出現了——

是F國史密斯的那群競爭對手。

他們本來還想再晾茶廠一段時間,不想人家直接釜底抽薪找來了M國的供貨商。

得虧他們為了防止同行在約定的時間到來前提前出手,派了人盯著茶廠展台這邊,否則說不定茶廠的人和M國佬合同都簽了他們還一無所知。

還好,還好來得及。

F國佬急匆匆的趕來,出口就是一大串法語。

他們其實也會英語,但不知道為啥,可能是民族自尊心,畢竟在M國稱霸前,是Y和F國稱霸的時代。

所以在F國,就算他們會說英語,也一定不會用英語和你交流。

你和他說英語,他聽懂了,回答的時候一般也是法語。

這也是看到F國采購商趕來時,祁邵一點也不慌的原因之一。

祁邵不慌的原因之二是,在麵對種花國的群眾時,無論是F國還是M國,他們或多或少的帶著些高人一等的態度。

而這種態度很容易在做生意的時候被鑽空子。

舉個例子,就好比你覺得他是老實人,你會下意識的覺得他不會騙人。

現在祁邵就利用這個空子用法語對F國采購商說:“對不起,你們來晚了,M國的人已經決定要和茶廠的人簽單了。”

F國商人否定道:“別說笑了,我的人告訴我你們還在議價階段,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祁邵一副站在M國采購商立場,法語英語自動切換道:“查爾斯先生,這位F國商人也想參與你們的競價,他說大家都是同一個起點,你們可以采取價高者得的原則來競價。但我覺得還有一個原則叫先到先得,你說呢?”

聽得懂大部分英語的F商:??

感覺他這樣轉述也沒有問題,意思也還是那個意思,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的樣子。

F商立馬用法語否定道:“最後一句是你自己加的,你不要隨便亂翻譯,我們有自己的翻譯。”

但祁邵要開口,F商的翻譯還能攔著不成,所以F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祁邵嘴快道:“F國采購商他們不讚同先到先得這個道理。”

“查爾斯先生,你要是讚同我們之前的價格,我們就不和F商再溝通了。你要是不讚同之前溝通的價格,我們就再三方當麵出價,價高者得?”

查爾斯皺眉,拍賣這種東西,底價擺在那,有對手的情況下,價格隻會越來越高。

他不想再橫生事端,便口頭上占便宜道:“看在你們是喬治的朋友的情況下,我賣喬治一個麵子,就按你說的價格簽單吧!”

“合作愉快。”祁邵上前握了握查爾斯的手,然後眼疾手快的推了烏龍茶廠的女同誌一下,囑咐她用自己報出的價格,讓她馬上把單簽下。

烏龍茶廠的女同誌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但既然M商已經同意,不管祁邵是怎麽辦到的,先把這塊肉吃到嘴裏再說。

讓蘇蘇幫忙去翻譯合同,烏龍茶廠的女同誌假裝沒聽見F商的反對,帶查爾斯他們離F商遠一點的地方去簽單。

F商真的鬱悶死了,他到底是怎麽輸的?

他們之前溝通的價格是多少?憑什麽不聽他報價?

這個時候F商已經顧不上名族自尊心——堅持說F語不說英語的點了,他用英語試圖挽留查爾斯道:“你等等,我覺得你出的價高了,我退出競爭,你耐心點,一定可以用更低的價格拿下的。”

有了學習係統作弊器的蘇蘇頭也不回的安撫查爾斯道:“你相信他那癲狂的狀態是要放棄競爭的樣子嗎?”

“別管他們了,他們實在太吵了,就見不得你賺這個錢,也想分一杯羹。”

查爾斯深覺有理,確認了幾個細節後直接簽下了合同。

F商不禁和他的同伴不禁無力吐槽道:“他們難道是傻瓜嗎?”

“連一點和我們溝通的時間都沒有嗎?”

祁邵回道:“也許是因為你們表現的太著急了,反而刺激了他,反正廣交會年年有,下一年度歡迎你們下單。”

“又或者,你能給出同樣令人滿意的價錢,我們種花國的茶廠這麽多,可以調貨,加大出貨量,可以同時供給你們和M國。”

F商遲疑了一下問道:“多少才是令人滿意的價錢?”

祁邵把他報給M商的價格又重複了一遍。

“嘶~”F商倒吸一口涼氣:“M商果然是人傻錢多嗎?”

“這是他們根據在島國進購多年茶葉後開出來的價格,怎麽?這個價格有問題嗎?”

祁邵開始裝傻起來。

F商被噎死了,有問題嗎?問題大發了,這個價錢他們原本有十倍的利潤,現在直接被降到了三倍的利潤。

但能賺錢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利潤降低了,還是有利潤。

F商現在對茶廠的產品有種食之乏味,棄之可惜的感受在裏麵。

祁邵見狀又在上頭加了一把火道:“事實上,你們想要,能不能調到貨,或者收購原材料後,茶廠再進行加工還是一個未知數,我還得問過才能知道。”

這便是利用得不到反而是最好的心理了。

本來對茶廠的產品還沒有強烈到必須購買,祁邵這一刺激,F國采購商對茶廠產品的購買欲望又增強了幾分。

“那你去問問吧!”

祁邵猶豫道:“那價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