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提醒,讓兜帽男徹底暴露了自己也屬於搶匪那一邊的。

但兜帽男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作為搶匪團隊裏的腦,他說的話對同伴還是挺管用的。

但這時候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一群便衣公安同誌從巷口四麵八方把他們圍了起來。

於是局麵變成了搶匪包圍著廠長,公安包圍著搶匪。

兜帽男坐著垂死掙紮,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刀抵住了廠長的脖子,並威脅公安道:“放我們走,我們手上是有人質的,如果不放我們走,我就讓他跟著我們一起死。”

“你個老東西,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報的警。”

廠長咽了一口因為之前挨打而產生的血沫淡定道:“就是在買煙的時候。”

兜帽男氣不過的咬牙切齒道:“我不懂,我到底是哪裏漏了馬腳。”

“你沒有哪裏漏了馬腳。”廠長喘了幾口氣道:“能把刀稍微放遠點嗎?不妨礙你威脅公安同誌的那種遠點。”

“我年紀大了,剛剛又遭受了一番折騰,你抵著我脖子,我需要一直墊著腳尖。”

“我怕一會兒我乏力直接跌下去,那你連人質都沒有了。”

“怕什麽!除了你,這不還有兩個嘛!”兜帽男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他的同伴把小吳和外國人再牢點。

廠長歎氣:“可是我死在當場,你的罪就又多了幾重,當著公安的麵殺人,性質極其惡劣,你不要妄想能逃掉。”

兜帽男看著沉默的警察們,低聲罵了一句,終究是妥協的將刀的位置挪了挪,然後惡狠狠道:“你還沒說我到底是哪裏露出了馬腳。”

廠長莊嚴的說道:“我隻是剛好知道炒外幣是被禁止的。”

“又剛好,我是一名退伍軍人而已。”

“舉報和打擊這種行為是我等種花國公民的義務。”

“嗬。”兜帽男沒想到自己是敗在這裏,他自嘲道:“真是有意思。”

“你這文文弱弱的看上去可真不像退伍的啊!”

廠長一字一頓的告訴他:“軍隊也是有文職的,更別說我退伍這麽多年了。”

“你勸你的同伴們放棄抵抗吧!你們不可能逃的出去的。”

“主動自首還可以減輕罪狀,年輕人犯了錯就要勇於承認,進去幾年,出來後又是一條好漢。”

兜帽男突兀的想笑,他以為自己一個人質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勸他。

兜帽男想給廠長些教訓。

但下一秒,廠長猝不及防的下滑動作嚇了他一跳,他為了避開廠長主動撞向刀子的手,反而向右跳了一下。

他右邊的矮個子劫匪被撞一下也是一慌。

訓練有素的公安同誌立馬抓住這個瞬間開槍打中了劫匪的關鍵部位。

形勢在一瞬間被扭轉。

兜帽男等人被控製住,一切結束後,隻有說著東北話的混血兒手臂被滑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公安同誌可不知道他是混血兒,其中一名同誌跑過來用他蹩腳的英語問道:“AreyouOK?”

混血兒緩緩搖頭:“我沒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說英語,我的英語不太好,隻會幾句罵人的話。”

公安同誌:???

是他幻聽了嗎?

外國友人用漢語說不要和他說英語,因為他英語不太好?

他伸出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呃……挺痛的,不是做夢。

公安同誌試探性的用種花國語問道:“你沒事吧!再忍一忍,我們馬上把你送到醫院去巴紮傷口,你不要害怕。”

“沒問題,兄弟。”混血兒樂觀的提出要求道:“能送到省xx醫院嗎?我媽媽是那裏的員工,我去那裏巴紮可以省點錢。”

公安同誌又懵了:“你媽在那上班?那你爸呢?也在那上班?”

這一下子又問到了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