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被蘇蘇的財大氣粗給嚇到了。
前前後後他看到蘇蘇給出去了十多塊。
他們農民從年頭忙到年尾,一個成年勞動力也不一定能拿到這麽多現錢——這裏特指現錢。
但錢是蘇蘇心甘情願給的,村長也不好多說什麽。
而這也不免讓村長在接下來的離婚條件中想坑蘇蘇一把:“祁知青和趙同誌離婚,他在城裏的房子歸誰呢?”
蘇蘇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歸他兒子啊!”
“他有三個兒子,難不成還要分給石寡婦的兒子不成?”
村長皺眉:“那祁知青之後回去總不能沒有地方住吧!”
蘇蘇看著村長:“我不明白的你的意思。”
“咳咳!”村長咳嗽了兩聲:“這不,趙同誌和祁知青離婚後再住一個房子不是不合適嗎?那到底是祁知青搬出去住,還是趙同誌搬出去。”
祁佳又想哭了:“爸爸媽媽,能不能不離婚?你這老頭真壞,居然還想把我媽趕走。”
蘇蘇也被村長的大膽提議嚇了一跳,不過她沒有立馬否定,她想看看村長能獅子大張口到哪種地步。
所以蘇蘇說:“還有呢?還有什麽想法一次性說完吧!”
村長也不含糊,直溜溜的把石寡婦說的能最大爭取到的東西都提出來了。
“第一:趙同誌搬出去找個地方住,祁知青給她補點錢。”
“第二:我聽說趙同誌並沒有出去工作過,一直是祁知青負責養家,那所有存款都歸祁知青,畢竟石寡婦比他小這麽多,跟了他也算委屈了石寡婦,得給石寡婦一點經濟補償吧!”
趙方靜:“哦~我說難怪這狐狸精之前怎麽不要錢呢!原來打著的是錢和人都要主意啊!”
村長不理趙方靜,畢竟是要將要被離婚的女人,嘴上得理不饒人些也能理解。
他繼續說道:“第三,祁知青的大兒子頂了他的職,工資每個月必須上交一半用來給祁知青開銷,一個新家庭的組成,花銷的地方肯定多了去。”
“如果不是因為頂職,不出意外,祁知青至少能再幹二十年。”
趙方靜又嘲諷:“呦~打聽的挺清楚的啊!”
村長假裝沒聽見:“祁知青的二兒子在科技所工作,一個月最低三十塊,再怎麽說他都是祁知青養大的,不說多了,一年一百塊的撫養費他要出。”
趙方靜:“你臉真大,你說,你再繼續說。”
“第四,他的小兒子和小女兒現在都沒工作,他們以後的出息也不知道怎麽樣,也不給他們太大的壓力”
“這樣!我做主!他們就不給錢,等工作了,就負責祁知青的口糧。”
“不多,一年兩百斤大米就行,一人一半就是一人一年負責一百斤大米。”
這道數學題蘇蘇會,她本來打算一直沉默到村長全部說完,但現在她沒忍住插嘴道:“每人每天每公斤必須吃三十至三十五卡的能量,米飯一百二十克含二百一十卡能量。”
“你是按一日三餐都吃大米算的,才需要一年兩百斤大米嗎?”
因為拿了蘇蘇的五分錢,劉大媽已經漸漸偏到了蘇蘇這邊,她站出來控訴村長道:“哎呦!哪有人能一天三頓吃大米哦~我們家一個禮拜能吃五次大米就算不錯了。”
“前些年大饑荒的時候餓死多少人,那時候吃樹皮,吃觀音土的都有,這才過去幾年,村長你就敢按一日三餐都吃大米的算!”
“村長你這太不地道了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大家紛紛發聲:
“就是就是,村長你這就是欺負人家小孩子。”
“難道村長你們家現在已經是三餐都吃大米了嗎?”
“村長我家一天隻吃兩頓,還頓頓是紅薯,你可以救濟我一下嗎?”
“呸,你這個懶漢,你吃紅薯是因為你懶,誰救濟你都沒用。”
大家聊著聊著話題越來越偏,但已經成功的讓村長有了一些收斂。
“嗯……談條件嘛!就是先把條件擺出來慢慢談嘛!”
“要是不滿意提出來就行。”村長說話頭一點一點的,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十分有道理。
蘇蘇:嗬嗬,我就笑笑不說話。
你說,你繼續說。
村長確實還沒說完,他說了房子和養老費,接下來就該說石寡婦和小石頭的安置問題了:“據我所知,祁知青的糧油關係還在城裏,房子寫的也是祁知青的名字。”
“小石頭明天就上初中了,你們看能不能快點把這事辦好,把小石頭的名字也寫到祁知青城裏的房子上頭讓他去城裏上學呢?”
祁佳瞪向石寡婦的兒子,她到底還是有些年輕,有些控製不止情緒,隻見她威脅道:“那裏我的同學多的很,他們的弟弟妹妹也正好你這麽大,你敢去我們那上學,我就敢讓同學的弟弟妹妹把你揍成豬頭!!”
小石頭害怕的撞向祁父的懷裏:“祁叔叔,我會被揍成豬頭嗎?”
祁佳生氣的要去拉他:“你往誰爸爸懷裏撞呢!你這個壞石頭,搶別人的爸爸!”
祁父下意識的護住了更弱的那一個。
然後他專身就看到祁佳眼淚也無聲的流了下來。
沒有聲音不代表流的不多。
祁父一陣心慌,他鬆開護住小石頭的手要去給祁佳擦眼淚:“對不起,爸爸不是偏心小石頭,隻是他還太小了。”
祁佳揮開祁父的手:“我以後不會給你養老的,你就讓這個野種給你養老吧!”
祁父皺眉並嗬斥:“野種?你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快和你石頭弟弟道歉!”
小石頭傷心的哭出來,他被祁佳扯出來後又不聲不響的鑽到祁父懷裏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