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從語言上摧毀對方的論點。

祁邵對安大姐說:“我何德何能能讓我愛人去使手段和我在一起,安同誌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事實上,因為對自己沒有信心,也因為蘇蘇過於優秀,我害怕,才讓我的愛人辭職和我待在一個地方的。”

馬大姐驚呼:“啥?你是讓蘇蘇妹子辭職過來的!那祁研究員你確實有些過分了。”

祁邵又說:“也因為我剛升為五組組長,不熟悉,更害怕了,我需要我的愛人陪陪我,給我力量。”

“這段婚禮裏我才是汲取力量的那位。”

小錢同誌:???

她打聽到的消息,鄧研究員被趕走後鮑誌尚上位搞的烏煙瘴氣。

再後來換成祁邵同誌,他直接從製度下手,細化任務,在分配任務前就詢問能不能幹,不能幹就一直降低任務等級,降低任務等級……

前兩次鮑誌尚還想拿捏祁邵,一直推脫自己說不行,到後來他分配的隻有最簡單的計算任務後,再推脫說不會就太過了了。

可鮑誌尚還想搞事情,科研是不能開玩笑的,但他居然想著故意算錯數據導致他們的成果失敗。

然而祁邵居然安排了兩個人負責計算,如果數字對不上,就說明有一個人算錯了。

鮑誌尚害怕自己計算錯誤被曝光,事後知道後還想鬧,說是祁邵不相信自己。

祁邵可半點沒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他的理由合情又合理:現在是研究的初始階段,可怕的不是研究進度,可怕的是基礎打的不牢固,不然研究到後麵發現自己走了彎路一切還得重新再來。

再多安排幾個計算再核算都不為過。

鮑誌尚當場都要跪了,祁邵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花板子怎麽那麽多?

他幹的蠢事一下子就暴露了,然後怕被同組的嫌棄恥笑,怕被領導懷疑能力便再也不敢胡亂對待研究數據了。

然而這還不是小錢同誌下決心要加入五組的原因。

祁邵之後的一係列動作都說明他確實是個有能力的,這個組很有前途。

對待自視過高的,把最難的板塊分給他,還有時間自視過高,一定是因為工作不夠多不夠難。

對於不服他上位的,安排對方和自己同一個任務,誰幹的又快又好,他這位置誰愛當誰當!

對於偷懶的,祁邵每周開一次小會,會議內容幹脆利落——匯報進度。

如果下次開會進度還停留在之前,連續兩次後就會被踢出團隊。

還想混資曆的被踢出團隊後人都懵了,祁邵把自己踢了,他去哪找人代替自己?

自己的工作不難但門檻較高,學化學的這幾年因為工農兵製度,來了的那些化學類專業畢業的有真材實料的沒幾個。

他搶手的很,這也是他敢偷懶的原因。

但祁邵開人是真開啊!他直接聯係了自己以前的同學,把他挖了過來。

不巧,也是化學類專業的,不管是為人還是專業都比前麵那位強太多了。

這時五組裏的人才驚覺,這兩次機會,前麵一次說不定人家就在開始物色備用人選了。

這下還在觀望的人一下子乖了不少。

種種規矩下,祁邵領導之前說的害怕他年紀比較小別人不服氣,先讓年紀大點的上位的說法沒站住腳。

祁邵把五組管理的開始走向正軌了。

但現在這個人說他害怕?不熟悉?要老婆陪?

小錢同誌迷茫了,配上她的圓臉還有些戲劇的搞笑。

祁邵同誌則繼續反駁安大姐。

“你說的領導要介紹對象給我,我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那麽回事。”

安大姐:???

怎麽還自曝其短起來。

馬大姐擔憂的看著蘇蘇,然後她就聽到祁邵又說:“但是我沒說我和我愛人是青梅竹馬嗎?領導要給我介紹的任何一次,我都是直接拒絕了,裏麵不會存在什麽誤會的。”

“安同誌,你那‘本來‘要介紹小錢同誌給我的本來兩個字在青梅竹馬的說法下有些虛弱啊!”

“你挺會用詞的,但下回別用了。”

安大姐:……

好了,住嘴,她知道錯了,再說下去她就該從采購車上跳下去了。

還是馬大姐見她神色難看,站出來緩和氣氛道:“蘇蘇同誌,沒想到你和祁研究員的婚姻裏還藏著這麽多幸福的小點滴啊!”

“祁研究可真是的,這麽大個人了還需要陪,你在廠裏的工作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啊?”

“你是自己考上的,還是頂職啊?”

相較於這兩人的愛情故事,馬大姐對蘇蘇的工作更加感興趣。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需要隱藏,蘇蘇很有耐心的回答道:“是我自己參加考試考進去的,是正式工,現在是停職代工,我婆婆在那裏幫我工作。”

馬大姐:“這麽厲害!不過你後悔了你婆婆還會把工作還給你嗎?”

後麵一句馬大姐怕祁邵聽到了會不開心,她是湊到蘇蘇耳邊小小聲的說。

她的呼吸聲噴灑在蘇蘇耳邊,蘇蘇有些不適應的縮了縮脖子,借著這個動作與馬大姐稍微拉開了點距離,蘇蘇又揉了揉耳朵也輕聲道:“我婆婆不是那樣的人,我之前直接要把工作給她,還是她堅持不要才會是停工模式。”

馬大姐看蘇蘇的眼神一下子和看傻麅子沒什麽區別了,工作這麽重要的東西蘇蘇說給就給了,她未免太單純了。

這麽單純被別人欺負了可咋整?

馬大姐突然對蘇蘇有了保護的欲望,她對蘇蘇說:“那你要不要再在這邊找個活幹幹?”

“我一直想找個活幹,可是我學曆太低了,沒有合適的工作,你能在省城自己考上正式工,就算不是大學生,我覺得你學曆也低不到哪裏去是嗎?”

馬大姐最後一句話提高了音量。!

蘇蘇有些心虛道:“確實比較低,隻是高中畢業,和我男人他們比不了,也和小錢同誌比不了。”

小錢同誌:……

嗬嗬,這夫妻兩說話聽起來一個比一個凡爾賽。

馬大姐卻真以為她自卑了,她大聲道:“這還叫低學曆?也不看看現在大學是靠推薦不能自己考的了。”

“我覺得隻要大學開放考試,你一定能考上的。”

蘇蘇:……

我覺得你不要覺得我單純,我覺得你更單純。

天知道她在學習係統日夜不輟的監督下才勉強達到了初中水平,高中學曆那是原身的努力結果,和她沒有關係噠。

蘇蘇還想再說點什麽,祁邵快速的捏捏蘇蘇的手然後又快速的放開。

乍一看兩人之間都沒什麽交流,祁邵此舉說不定隻是為了感受蘇蘇的體溫。

但蘇蘇卻知道祁邵是讓自己不用再繼續解釋下去了。

嘿~她的金飯碗有點學壞了。

明明他要提醒自己可以通過兩個係統連接的對話框,但他非要捏一下自己的手。

學習係統默:它真傻,真的,它單知道宿主性別為男容易被綠茶係統的宿主摘白菜,沒想到宿主性別為女還是會被摘白菜,還更容易讓它生氣。

一氣之下,學習係統又開始給綠茶係統丟臭粑粑的表情包了。

綠茶係統:……

它又做錯了什麽?!

係統間的小插曲是無聲的。

馬大姐和小錢同誌的爭執確實有聲的。

明明馬大姐直接隻是為了安慰蘇蘇她學曆並不低,但在剛剛挫敗的小錢同誌聽來,馬大姐就是嘲諷她的大學學曆是靠推薦得來的。

她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裏掉下來,哭的和電視劇裏的女主角一樣好看。

但她反擊回去的話就沒她表現的這麽柔弱了,小錢同誌說:“馬大姐,你剛才那話是說大學靠推薦是不正確的嗎?”

馬大姐口直心快,平時在家也聽多了丈夫抱怨工農兵大學出來的工程師什麽都不懂,相當於學徒,她便順嘴道:“難道不是嗎?什麽樣的人就該幹什麽樣的事。”

“你說那些道德標兵因為幹了好人好事去上大學,有的連小學都沒畢業,他怎麽可能學得懂大學的知識。”

“等到他畢業了,來我們研究所工作,他能幹個什麽?做好人好事繼續當道德標兵嗎?”

理是這個理,但馬大姐這翻話說出來卻是惹了大禍。

這些話她男人都隻敢在家裏說,不想小錢同誌隨便設了個陷阱,馬大姐就真往裏跳了。

她率先得罪的是那批工農兵大學出來的,甭管他們是不是有真才實學,他們都得通過殺殺馬大姐的威風來證明馬大姐的言論是錯的。

其次是得罪單位領導,政策這種問題,不管對不對,作為領導首先是執行,你當場質疑政策,嚴重點可以安個思想有問題。

他們領導下的區域出了個思想有問題的,被人抓住大做文章,說不定他們都會受牽連。

但話說都說了,車上這麽多人聽見了,馬大姐是因為幫自己說話才惹上這無妄之災,蘇蘇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於是她在各種有心人事還沒開始扭曲馬大姐的發言時,蘇蘇在祁邵背後用對話框提醒下,開始力挽狂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