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盯著前麵的幾封信,看著祁陽,示意他解釋一下。
祁陽的解釋卻給蘇蘇展示了什麽叫幸福是相同的,苦難卻各有不同。
“這封,是之前說過的老爺爺的。”
“嗯哼!”這封還算說的過去,畢竟人都快死了。
“這封,他全家被拆開後都下放了,他把藏了私房錢的地方告訴你,希望你打聽一下家人的消息,如果錢有的剩多少補貼一下他的家人。”
蘇蘇:……
呃,也很慘的樣子。
而且開出的條件這麽卑微,大有錢蘇蘇都拿走,消息好歹傳回來的意思在裏麵。
“還有這封,他孤家寡人一人,進來前原本要結婚了,結果婚禮前被抓了。”
“他想讓你幫他打聽一下未婚妻,如果她還在等,就把信給她,如果她沒在等了,就把這封信燒了。”
蘇蘇麻木了:……
還有嗎?還有更慘的嗎?
還真有。
祁陽又說:“這封,他進來的時候才八歲,會寫的字不多,他用拚音寫了封信給他爸媽,如果他爸媽還活著,麻煩你寄一下,如果他爸媽已經不在了,還請蘇蘇你假裝一下他父母給他回信。”
蘇蘇:……
“這農場連小孩都抓?這麽喪心病狂了?”
祁陽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他撓撓頭說:“應該是特例吧!具體的我沒問。”
“怎麽樣?能送嗎?”
蘇蘇看向學習係統,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欣慰的看著祁陽。
祁邵擔心的祁陽看不起一個農場下放的人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如果處的不好,他也不會請求蘇蘇幫忙了。
於是蘇蘇也沒有多此一舉去提醒,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她就坐車回了祁邵的家屬大院。
有意思的是隔壁的馬大姐本來對蘇蘇和她兒子排練的節目漠不關心,隻覺得蘇蘇有童心,會跟著小孩子一起鬧。
她覺得動畫片演的這麽好,幾個小朋友怎麽可能演出效果?
但蘇蘇外出的這幾天,她將監督排練的事情交給馬大姐後,馬大姐便對這節目上了心。
“唔唔唔~妹子啊!這節目排的實在是太好了啊!”馬大姐握著蘇蘇的手說:“這胡刮皮怎麽這麽可惡,小虎子這麽善良又勤勞,人參娃娃這麽可愛,他怎麽舍得欺負他們!”
蘇蘇:??
代入感這麽強的嗎?
你之前不是已經看過動畫片感動過一次,知道劇情了嗎?
趙成和馬首演的這麽好的嗎?
馬大姐不僅代入感強,她還強烈要求要給蘇蘇他們提供技術支持——縫衣服。
蘇蘇原本隻打算用硬殼紙做演出服,但有了馬大姐的加入後,他們的演出除了依舊當背景板的馬都,其餘人的服裝都升級換代了。
其中趙芸的人參娃娃服,馬大姐找來了馬都小時候的肚兜,趙成的小虎子裝穿他平時玩的邋裏邋遢的衣服就夠了。
但馬大姐為了體現她的作用,又特地給趙成縫了幾個布丁型的口袋。
趙成一點都不覺得醜,反而覺得很拉風,馬大姐剛給他做好,他就迫不及待的和大院裏的小夥伴去分享了。
因為口袋真的很大,趙成啥東西都想往裏塞,中間還破過一次。
趙成爸爸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做口袋也需要布啊!別看這布少。
這年頭大家生活都過的緊張,有些小氣的人家為了這麽點布是能吵起來的。
對此,馬大姐擺擺手,表示她家經濟狀況確實不是很好,但給趙成做衣服的碎布原本就使不上了。
她還沒有小氣到這種地步。
但趙成爸爸作為軍人堅持不從老百姓手中拿走一針一線的原則,硬是在第二天送來了塊布。
這可把馬大姐嚇壞了,咋還一塊用不上的布都要還了呢!
趙成爸爸表示這不是一塊布的事情。
馬大姐卻聽不懂。
還是蘇蘇站出來說,趙成爸爸給的這塊布一看也是用過,馬大姐你要嫌布材質不好,那讓他再鬆塊好點的布?
馬大姐嚇的連連擺手,這才不再提這個話題。
很快,就到了彩排演出這天。
讓幾個小朋友開心的是,他們的節目通過了彩排。
蘇蘇沒有打擊他們根本沒有一個節目被淘汰,這個彩排更多的是調整一下節目的出場順序。
演的好的放在第一個和最後一個,他們的節目放在中間。
不過蘇蘇自覺不是他們的節目比不上第一和最後的,而是有舉辦節目經驗的人就會知道,歌舞類的放在第一個容易帶動觀眾的情緒。
莊大姐有兩把刷子,一切被她弄的井然有序,她還特地請了軍區那邊的政委和科研所這邊的領導一起觀看。
祁邵也來了,他還給蘇蘇占了一個位置,等蘇蘇把節目演完後就可以和他坐一起。
是的,所謂中間的節目就是第五個。
蘇蘇還擔任給娃娃們化妝的任務。
蘇蘇羨慕的看著人家的妝,臉白白的,再塗上兩坨誇張的腮紅,眼睛是藍藍的眼影,額頭上還有用口紅點出的一點。
她問學習係統:“真的不能化成他們那個樣子嗎?”
學習係統嫌棄道:【你到底有沒有自己的審美,裸妝誒!毛大師的化妝教程誒!我們的畫出來不是更精致,更渾然天成嗎?】
蘇蘇理智氣壯道:“可是這是舞台誒,舞台妝都是那樣誇張點好看,他們都是小娃娃,化的越誇張越好看。”
“化少了別人都不知道他們化妝了,顯的一點都不重視。”
【是嗎?】被蘇蘇這麽一說,學習係統猶豫了,是綠茶係統告訴它技巧然後給她的教學視頻。
它有些嫌棄綠茶係統,這麽被一質疑,它當即讓蘇蘇按照自己的審美來。
好咧!
蘇蘇漏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這誇張的塗法不僅能然所有人知道他們化了妝,還省事些咧!
什麽眼睫毛啊!什麽水光色唇釉啊!什麽粉係腮紅。
麻煩死了!
蘇蘇給裸裝的趙芸之外的人化完後鬆了一口氣,但她這口氣鬆的太早了些。
莊大姐看到了蘇蘇化裸妝的全過程,她感歎,不愧是拍過畫報的人,連化妝技術都高級些。
她躊躇了一下,還是上前對蘇蘇說:“你這化妝技術是哪學的啊!”
蘇蘇:“???”
“和毛大師學的?”
索性莊大姐沒有究根結底,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能幫那個合唱團的也畫一下嗎?”
莊大姐做事喜歡至善至美,明人不說暗話,她看中了蘇蘇的化妝技術。
蘇蘇呆了,她就是不想化這麽累的妝才畫的舞台妝啊!
但人家都開口了,擱之前隻有蘇蘇自己,蘇蘇就直接拒絕了,現在莊大姐卻還是這個節目的主辦人,會不會還擔當了評委的角色?
蘇蘇可沒忘了馬首和趙成對節目獎金的執念。
她不忌小心眼的猜測莊大姐的想法。
要不?化一個?
正在猶豫之時,莊大姐又說:“化妝品用我們自己的。”
“你幫其他人化,我偷偷給你們節目加五分。”
蘇蘇:!!!
你看,她真的猜中了。
她是為了那五分嗎?不!她是舍己為人。
蘇蘇拿起眼線筆跑到跳舞節目那裏怕莊大姐後悔馬上就開幹。
這裏她還使了點小心思,化妝是個很累人的事情,莊大姐隻說加分,又沒說他們直接能獲獎,再加上趕時間,馬上就要演出。
蘇蘇便偷懶的用了毛大師視頻裏的一個技巧。加量眼部,精細細節。
蘇蘇給每個跳舞的小仙女用眼線筆勾勒了一朵線條花,畫完後她又在線條花的彎曲處貼了幾個小亮片。
還別說,小小的一個改動,跳舞小姐姐們的美又上了一個台階。
莊大姐很滿意,她拉著蘇蘇又讓她給旁邊演小品的人化一下。
蘇蘇被莊大姐拉住的那一下還以為她是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滿意,她有點心虛。
於是在莊大姐再次提出要求後她也沒拒絕,又來到了演小品的人員這裏。
這回可不能再畫花來敷衍了,人家演的是鄉村小品狗血劇。
每個人物都有各自的人物特色。
但這可難不倒蘇蘇,祁邵在綠茶係統那裏給她換了個化妝大禮包,她先從裏麵拿出摩絲,給鄉村小品劇裏趾高氣昂的城裏人的頭發碰上然後用手指把頭發往上抓固定形狀。
我滴個乖乖。
很多人第一次用摩絲和看摩絲,都新奇的不得了。
被噴的人在鏡子前三百六十度的轉了轉對蘇蘇說:“真神奇,一點都不像我自己了。”
蘇蘇又給飾演農村父母的人塗了色號比較暗的粉底。
這時候的化妝粉底液顏色隻有往白裏造,往黑裏造的比較少。
於是蘇蘇的化妝技術極其粗糙,但被大家傳的神乎其神。
這節目還沒開始演呢,名聲就傳到了前頭看節目的祁邵這裏。
別說男人間就沒八卦了。
這大院裏的人對蘇蘇沒什麽好印象,還有很多人參與了孤立行動,想也知道在家裏和自己男人說不了什麽蘇蘇的好話。
有看不慣祁邵年紀輕輕就負責項目的人在專業上攻擊不了他,這回找著蘇蘇這個點,還不得使勁埋汰祁邵。
隻是這話說的未免有些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