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後頸一寒,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怕韓景川這瘟神再使出那些手段來,他真不想再受第二遍了,那滋味比十八層地獄還煎熬些。

蘇眉唇角微揚,朝某人看了眼,韓景川立刻挺直了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有他在,肯定不會讓別人欺負她的。

蘇眉的笑容更甜,心裏暖暖的,指著張海問道:“他打算幹什麽?”

“我問問。”

韓景川還沒來得及問,剛才一看到這個醜男人,他心裏就冒出了無名火,果斷教訓了一頓,用的是審訊敵人時的招數,絕對能讓人記憶深刻,後悔投胎做人。

他揪著張海進了竹林,蘇眉也揪著蘇月進去了,蘇月不住掙紮著,她感覺到了不妙,現在她也不想害蘇眉了,隻想遠離這是非之地。

“給我老實點兒!”

蘇眉在她臉上抽了一巴掌,臉上的冷意讓蘇月心沉到了底,身上冷的很,哀求道:“小眉,我想回家,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慌什麽?我隻是問那男人幾句話而已,難道你認識那男人?”蘇眉笑得特別甜,笑意不及眼底。

蘇月使勁搖頭,“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外麵的男人。”

“那你慌什麽?說不定這男人是外麵進來的毛賊呢,我得問清楚才行。”

蘇眉冷笑了聲,拖著她進了竹林深處,她倒要看看這對白蓮母女,想要如何對付她。

竹林裏靜悄悄的,張海緊張得不住顫抖,求饒道:“我什麽都沒幹,同誌你放了我吧,我就是過來走親戚的。”

“親戚是誰?”韓景川冷聲問。

“夏文遠主任,是他娘叫我來的,我真是來走親戚的。”

蘇眉認識夏文遠,正是之前在理發店吵架的那個夏大娘當車間主任的兒子,看來今天這事,是夏豔秋和那老太婆聯手搞的。

“夏老太婆讓你來幹什麽?老實交待!”蘇眉喝了聲。

“真沒什麽,就是敘舊……哎呦……我說我說……別弄了……”

張海還想咬死不承認,可韓景川在他身上輕輕點了幾下,身體就像是被五馬分屍一樣,疼得滿地打滾,恨不得韓景川這瘟神給他來個痛快的,好過受這折磨。

韓景川在他身上又拍了幾下,疼痛立刻消失了,張海疼得滿身大汗,畏懼地看著他,噤若寒蟬,半點都不敢有花花腸子了。

“說清楚,要是說謊,我讓你知道十八層地獄是什麽滋味。”韓景川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三十八層地獄鑽出來的似的,張海凍得不住顫抖。

“我都說,肯定說……”

張海老老實實地交待了,“夏大娘說給我介紹媳婦,我已經三年沒媳婦了,自然是樂意的,本來我也不想幹這種缺德事,可夏大娘說那娘們不是正經人,不這樣幹降不了那娘們,我就同意了,可我真什麽都沒來得及幹,就讓你給捉了,真的啥都沒幹啊……”

他都要冤死了,要是占了便宜,他挨打也甘心,可這次他連那不正經的娘們長啥樣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挨了毒打,他這比竇娥還冤哪。

“還有什麽?”韓景川又問。

“沒了……”張海搖了搖頭,頓時就接收到了一道死亡凝視,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說道:“還有的,夏大娘說那娘們屁股上有個梅花胎記,讓我事後去她家提親,就說已經睡過了,那家男人最要麵子,我這樣一說,肯定會同意婚事,我就能得個漂亮媳婦了。”

張海忍不住朝板著臉的蘇眉瞄了眼,心裏十分遺憾,他不是蠢的,已經猜到了夏大娘介紹的美嬌娘,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漂亮姑娘。

唉,他這還沒來得及下手呢,要是真成了,他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打媳婦了,酒也不喝了,肯定對媳婦好。

可惜啊!

韓景川心跳了跳,看向蘇眉,“你屁股上有梅花胎記?”

蘇眉一臉茫然地搖頭,“不知道啊……”

“有的有的,夏大娘說是你娘說的,左邊屁股上有個梅花胎記。”張海為了討韓景川歡心,把知道的全都交待了,隻希望韓景川能大發慈悲,放他回家。

蘇眉訝異地看著變了臉色的韓景川,這家夥看她的眼神怎麽怪怪的?

好像爹看女兒一樣,特別慈祥的樣子。

韓景川暗暗鬆了口氣,果然是莊姨的女兒,他沒猜錯。

夏豔秋那個狠毒的女人,當年掉包了莊姨的女兒,難怪她對蘇眉這麽狠心,對蘇月卻百般疼愛,因為蘇月才是那老娘們的親生女兒。

“你想怎麽辦?”韓景川看著蘇眉問。

不管這女人做什麽決定,他都支持。

蘇眉朝身邊的蘇月看了眼,冷笑了聲,一字一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夏豔秋不是想毀她的名聲嗎,那她就毀了這老白蓮寶貝女兒的名聲。

蘇月心裏一冷,臉上血色全無,臘黃的臉變得慘白,抱著蘇眉不住乞求,“真的不關我的事,是你媽的主意,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蘇眉你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以後我再不和你吵了,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的名聲要是毀了,還怎麽嫁給建明哥?

她也沒臉在機床廠待了,爸爸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蘇眉,以後我不會再和你爭的,我什麽都不爭,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

蘇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蘇眉的腳苦苦哀求,臉上糊滿了眼淚,看著好不惡心。

韓景川嫌惡皺眉,這女人真醜,韓建明的眼睛肯定出問題了,怎麽會喜歡這麽個醜八怪?

視線迅速移向蘇眉,韓景川頓時神清氣爽,身心愉悅,還是他眼光好。

蘇眉神情冷漠,毫不動容,她可不是東郭先生,不會對一條毒蛇起憐憫之心,更不會相信中山狼的話。

“你憑什麽和我爭?憑你長得醜?憑你好吃懶做?憑你這豬腦子?”

蘇眉一腳踹開了蘇月,冷聲嘲諷,夏豔秋精心布置了這麽好的死局,她可不能浪費了。

如果她沒猜錯,頂多再有個十來分鍾,就會有人來這邊竹林了,恰巧看到她和老男人在竹林苛合,不出一天,她和老男人亂搞的醜事,就會在機床廠傳得沸沸揚揚,這個局其實並不高明,可卻是無懈可擊的死局。

一個女孩沒了名聲,哪怕人人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可也不會有人替女孩說話,名聲這東西大過生命,就是這個時代女人的悲哀。

這一世,就讓蘇月體會一下眾口鑠金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