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麵上是遮掩不住的嘲諷,眼睛像刀子一樣,朝蘇月上下打量,其他人也一樣,那看好戲的奚落眼神,讓夏豔秋心裏的怒火翻滾,好想把這些人的眼睛挖出來。

她更恨的是蘇眉,這小賤人好毒的心,竟毀了她的小月,她不會放過這小賤人的,給她走著瞧。

“夏豔秋,你說這些話之前先用你的豬腦子搞搞清楚,你家這寶貝女兒就算得的是眩暈症,她暈過去了還能自己脫衣服?這寒冬臘月的,又是在野地裏,她脫衣服不是為了和男人辦那事,難不成還是太熱了圖涼快?”

李嫂子聲音很尖,說出的話更傷人,蘇月羞怒攻心,在夏豔秋懷裏嚶嚶哭泣,她沒臉見人了。

“媽……是蘇眉害的我……不是我自己脫的……”

蘇月邊哭邊告狀,事關自己的清白,她的腦子聰明了不少,難得地領會了夏豔秋的意思,咬死了是蘇眉害她,反正不能承認和男人做了那事。

蘇眉暗暗冷笑,懶得反駁這賤人,這麽多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用不著她出聲,自有人替她打抱不平。

她隻需演好受盡委屈的小白花就行。

蘇眉低下頭,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頭發散亂在臉頰兩側,露出了她美麗的側顏,大家同情地看著她,這孩子太可憐了,特意請假在家照顧病秧子姐姐,還要被潑上這麽大一盆髒水。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最可憐的是,這孩子的親媽都幫著外人踩自個親閨女,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蘇眉害了姐姐,哼,他們又不是沒眼睛沒腦子,這麽明顯的事實能看不出來?

分明就是蘇月自己**,帶病和姘頭亂搞,結果讓夏大娘她們抓了現行,然後就想把黑鍋甩到妹妹頭上,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蘇眉隻是低了個頭,什麽都不用說,就成功引起了眾人的憐憫之心,最同情她的就是李嫂子。

“你當咱們都是傻子不成?我們過來的時候,隻看到你和男人在一起,蘇眉人影都沒,她怎麽害的你?做人要點臉啊,咱們機床廠的牌子都讓你倒盡了,敢做就敢認,哼,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想得美呢!”

李嫂子的長刀已經升級到了一百米,紮了蘇月一個對穿,心肝肺都紮透了,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埋在夏豔秋懷裏哭,冷風嗖嗖地吹著,**著的兩條腿刺骨的冷,上麵的汙跡已經幹了,斑駁的一塊又一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俱都露出鄙夷之色。

做了醜事連屁股都沒擦幹淨呢,就想栽贓給妹妹了,真是又騷又蠢。

蘇眉默默為李嫂子點讚,這戰鬥力太牛了,夏豔秋根本不是對手,她相信,有李嫂子這種正義之士幫忙宣傳,蘇月的‘好名聲’一定會名揚千裏,人盡皆知的。

竹林裏的動靜太大,就算地方偏僻,也引來了不少人看熱鬧,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就連衛生所的兩個醫生,也扔下了毛衣,興致勃勃地趕過來看熱鬧了,一看是剛才打過針的蘇月姐妹,頓時興致高昂。

“這姐妹倆出什麽事了?”

趙醫生擠不進去,在外麵看不清楚,急得不行,揪了個人就打聽。

來看熱鬧的都是好八卦的,自然熱心幫她解釋,隻不過在外圈的都是後麵趕來的,並沒有親眼目睹事情經過,知道的也是別人轉述的,這一傳十十傳百的,事情就變味了。

“宣傳科的蘇科長認識吧,他家大閨女蘇月,得了花癲病,一天沒男人身子就不爽利,這不今天這寒冬臘月的,北風呼呼的吹,也沒能擋住蘇月夾姘頭,大白天就在這林子裏和野男人亂搞,哎呦喲,衣服都沒穿,李嫂子她們過來拔筍,就看了個正著,哼哼唧唧著呢,嘖嘖……晚上肯定要長針眼了!”

說話的人口才極好,說得有聲有色的,還自個配了不少象聲詞,旁邊聽人也都配合地露出鄙夷神情,連唾了幾口,表達了他們對破鞋的強烈鄙視。

趙醫生眼睛瞪得溜圓,嘴張得老大,驚訝道:“蘇月早上還在我那裏打了針呢,說著涼發燒了,這還有力氣搞?”

“趙醫生你這就不懂了,這不是得花癲了嘛,以前之所以身子不爽利,就是缺男人的緣故,要不然蘇月咋會成天病懨懨的,說話也半死不活的,得花癲病的都這樣,靈芝仙丹都不管用,就得男人治!”

好事者口氣篤定,仿佛他是華佗現世一般,咬定了蘇月得的就是花癲病,其他人也都深信不疑,覺得蘇月得的就是這種見不得人的怪病。

“難怪蘇月天天吃藥打針也不見好,問夏豔秋得的是啥病,她又說不上來,隻說身體虛,可看蘇月那身板,比妹妹蘇眉還壯實呢,原來得的是花癲啊,這病確實說不出口,也難為蘇科長了,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丟人現眼的貨!”

“你們不曉得吧,蘇月這不要臉的,自己幹了醜事,還空口白牙地誣蔑妹妹蘇眉,說是蘇眉害了她,呸,那麽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和男人亂搞了,蘇眉都沒在場,說是幫她回家拿衣服了,我看就是蘇月故意支開妹妹的,為的就是她方便偷漢子!”

“對啊,蘇眉說了,她想背蘇月回家,蘇月不同意,硬讓她回家拿衣服,哼,就這麽幾步路了,再冷還能凍死不成,不就是想偷人嘛,蘇眉那孩子也是老實,被這不要臉的蘇月欺負得死死的,她媽夏豔秋更狠心,親閨女不幫,一個勁地幫蘇月說話,這可憐孩子連話都說不出來,就隻知道哭,可憐喲!”

“夏豔秋還不是為了討好蘇科長,就可著勁地討好蘇月唄,蘇眉這孩子確實可憐,不過這孩子也快熬出頭了,模樣俊,又有個好單位,現在又和韓科長弟弟搞對象,以後的日子甜著呢,先苦後甜才是真甜,年輕時吃點苦沒啥!”

大家議論紛紛的,都十分同情蘇眉,趙醫生雖然是庸醫,但她的心腸還是蠻好的,聽到蘇眉淒慘可憐的血淚史,便起了俠義之心,想幫蘇眉說句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