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他們走了後,蘇誌勇就癱軟在沙發上,全身都疼的厲害,話也不想說了,不過他心情很不錯,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著,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老蘇……我真的沒騙你,小月是你和莊玉蘭的女兒,蘇眉才是我生的,我沒調包……”
夏豔秋艱難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不死心地乞求著。
她的小月不能就這樣當成棄子。
蘇月也衝了出來,哀聲哭泣,“爸爸……蘇眉說的都是騙我的,對吧?我媽是莊玉蘭,怎麽可能是她?”
她憤怒地指著夏豔秋,都是這個蠢女人害的,調包也不曉得做得聰明些,讓人給抓住把柄了,害得她從高高在上的蘇家公主,變成了低賤的二流子女兒。
還有竹林的張海……
蘇月心跳了跳,哭著叫道:“爸爸,夏豔秋肯定不是我親媽,她心腸歹毒,故意叫了老男人在竹林欺負我,她嫉妒我媽,才會故意和蘇眉一起陷害我的,爸爸,你把這女人趕出去,送她去公安局坐牢!”
“小月……”
夏豔秋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寵在手心的女兒,隻覺得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要不然小月怎麽會想送她去公安局?
明明小月知道張海是為蘇眉布置的,明明是小月自己犯蠢,才會被蘇眉反將一軍,小月怎麽可以把所有罪過都推到她頭上?
“你別叫我,你個老賤人,你害了我媽,現在還來害我,你去死!”
蘇月像瘋了一樣,用力推了把夏豔秋,她現在最恨的就是夏豔秋了,本來說好了要讓張海害蘇眉的,結果卻是她成了受害者,調包也不做得幹脆利落些,現在被人揭穿了,搞得她被蘇眉欺負,爸爸也不要她了。
夏豔秋身上疼的厲害,站不住,一推就倒在了地上,摔得全身都疼,可也及不上心上的疼。
“小月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
夏豔秋傷心至極,她如珠如寶一樣疼愛的女兒,現在卻讓她去死,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隻是我爸娶回來照顧我的保姆,叫你一聲媽,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呸……我媽是英雄莊玉蘭,你連我媽的腳趾頭都比不上,別癡心妄想了!”
蘇月尖酸刻薄的嘴臉,看得蘇誌勇心煩意亂,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事,如果調包是真的,那這蘇月就極有可能不是他的種,很可能是蘇富貴那二流子的。
隻有那種二流子才能生出這種潑婦一般的女兒,他蘇誌勇可是有文化的人,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農村潑婦一般的女兒?
蘇誌勇心情更煩躁了,他也懶得再想調包是真是假了,反正就算是假的,他也得弄成真的,一切都木已成舟,蘇眉是真千金,蘇月是假貨,就這麽定了。
夏豔秋被刺激得傷心欲絕,她真的沒想到,在蘇月心裏,她竟隻是個保姆而已。
而且連她的親生女兒,都覺得她比不上莊玉蘭,嗬……可真是她的好女兒呢。
“別叫了!”
蘇誌勇喝了聲,厭惡地看著蘇月,“小眉沒說錯,你就是夏豔秋和蘇富貴的女兒,這些年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了,等張海來提親,你就嫁過去好好過日子吧!”
“老蘇不要……小月真是你女兒啊!”
夏豔秋雖然心灰意冷,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替蘇月求情,嫁給張海就是死路一條,她不忍心啊。
“爸……我不嫁……我不想嫁,我死也不嫁……”
蘇月尖聲叫著,她寧死都不會嫁的,嫁給張海她寧可去死,反正嫁過去也是個死。
“那你就去死!”
蘇誌勇冷冷地回了句,死了倒是好,至少以死明誌了,他的顏麵能撿回來些。
“爸……”
蘇月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也不願相信這麽冷漠絕情的話,是往日疼愛她的爸爸說出來的,她哭著往外衝,“我去找韓爺爺!”
韓爺爺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去跳火坑的。
“還去韓家丟人現眼?韓家說了,以後你別再踏進韓家大門半步,他們隻歡迎小眉去!”
蘇誌勇一把拽了回來,看著傷心得呆愣愣的蘇月,倒是有點不忍心了,到底是他疼了十八年的女兒,就算是條狗,養了十八年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呢。
“不會的,韓爺爺不會這樣說的,我不信……”
蘇月尖聲叫著,她要去找韓爺爺問清楚,為什麽不讓她去,明明韓爺爺以前那麽疼她的。
“啪”
蘇誌勇氣得抽了一巴掌,剛才的那點不忍心,很快就煙消雲散了,比起他的前途來,其他皆可拋,他是絕對不會讓蘇月這廢物去韓家礙眼的。
“爸……”
蘇月捂著火辣辣的臉,傷心地看著他,眼神帶著怨憤,看得蘇誌勇心裏直冒火,又抽了一巴掌,白眼狼一隻,他疼了十八年,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哪像小眉,前十八年過的可不是好日子,照樣對他孝敬有加。
“不嫁也可以,你滾回你親爹那兒去,別丟我的臉,你愛嫁誰都行!”
蘇誌勇毫不留情麵,他還巴不得蘇月主動提出回蘇富貴那兒,這樣他的顏麵就保住了。
“小月,和你爸認錯,快點兒!”
夏豔秋著急地說,絕不可以回蘇富貴那兒,那二流子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小月回去哪吃得消,留在這兒才有機會翻盤,總歸有辦法的。
“我沒錯……我爸不是蘇富貴,我幹嘛要走……哇……”
委屈萬分的蘇月,捂住臉大哭著回房間,趴在**痛哭,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蘇富貴絕不可能是她爹的。
“在我這待著就老實聽話,否則就滾蛋!”
蘇誌勇還沒消氣,又罵了句,蘇月哭得更傷心了,蘇誌勇煩不勝煩,出差回來都累死了,不僅沒休息好,還挨了頓打,真是晦氣。
他煩躁地扯了扯衣領,惡狠狠地瞪了眼夏豔秋,都是這女人惹出來的事,以後再慢慢對付這賤人。
“屋子收拾幹淨!”
蘇誌勇冷冷地說了句,便回房間休息了,夏豔秋哆嗦了下,遍體生寒,她感覺到了不妙,蘇誌勇剛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當年看莊玉蘭的一樣。
這無情無義的男人,難道要像對付莊玉蘭那樣對付她嗎?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辦法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