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一直忙到晚上十點,身上都是蔥油味兒,頭發絲都有,又燒熱水洗頭洗澡,還得等頭發幹,現在也沒吹風機,隻能拿毛巾一遍一遍地擦。
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蘇眉機械地擦著頭發,眼睛有點睜不開了,兩隻手也酸的很,揉麵團也是力氣活啊。
“叩叩叩”
窗戶外有聲音,蘇眉一個激靈清醒了,朝窗台看去,就瞧見某人推開了窗戶,像猴子一樣跳了進來,嚇了她一跳。
她這可是二樓,這家夥是怎麽爬上來的?
而且——
“你幹嘛不走樓梯?”
“樓梯會被人看見。”
韓景川關上窗,在蘇眉麵前坐下,深吸了口氣,他在**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所長和他說了,做任何事都得順從自己的心,他的心告訴自己,應該上來吸吸香。
“為什麽怕被人看見?”蘇眉更不明白了,又不是幹壞事,有什麽好怕的。
他們可是光明正大處對象的,晚上說會話也很正常吧?
況且鄭春燕和張嫂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錢九斤那憨憨更不是。
韓景川從她手裏拿了毛巾,很認真地說:“看見了就不叫幽會了。”
然後又更認真地解釋,“我們在幽會,偷偷摸摸那種。”
他覺得自家媳婦比他還小白些,一點都不懂處對象的程序,光明正大還能叫幽會嗎?
所長說了,偷偷摸摸才有情調,要不然咋那麽多人喜歡**,要的就是刺激,就是情調。
幸好他找所長請教過了,否則他和媳婦這對象處得都沒情調了。
蘇眉的臉一下子紅了,臉上熱熱的,可又想笑,這家夥幽個會還搞得這麽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隔壁老王來偷人呢。
“我給你擦。”
韓景川十分殷勤,蘇眉正好手酸了,便隨他便,但很快她後悔了。
頭皮一陣刺痛,徹底不困了,她想打死這家夥。
“你輕點兒?扯拉麵呢!”
蘇眉一把搶過毛巾,眼淚汪汪地瞪著罪魁禍首,毛巾上一綹黑發,氣得她一腳踢了過去,肯定禿了一塊。
“我擦自己的就是這樣擦的,你的頭發真脆弱,跟豆腐一樣。”
韓景川也有點慌,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他都沒咋用力,頭發怎麽就扯斷了呢?
女人果然是嫩豆腐做的,尤其是他家媳婦,碰一下都碎的那種豆腐。
蘇眉氣得又是一腳,做錯事還嘴硬,欠揍的玩意兒!
韓景川一點都不疼,任由她出夠了氣,還哄了幾句好話,又繼續擦頭發,這回他吸取教訓,溫柔得就像繡花一樣,力道輕重合適,還給按摩幾下,舒服得蘇眉又困了,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你趴我腿上。”
韓景川坐了下來,抱著她腦袋放在自己腿上,蘇眉已經困得不行了,一趴腿上立刻就睡著了,嘴微微張著,可愛到讓某人看得忘了形,頭發也忘記擦了。
真好看!
好想親一下。
韓景川呆呆地看著自家對象,睡覺都這麽好看,像小貓咪一樣溫馴,真想摟著睡,小時候他就常摟著貓咪睡覺,特別是冬天,擠一個被窩特別暖和。
心動了動,韓景川朝**看了眼,又看看沉睡中的蘇眉,屋子裏都是醉人的香味,熏得他也困了,這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滋味,十一點居然就困了?
以前他每天晚上都要拖到十二點之後,才勉強睡三四個小時,睡眠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問題,遇到蘇眉後,睡眠情況改善了一些,可也沒這麽早犯困過。
果然蘇眉就是他最好的藥,他應該早點過來的,明天都要走了,也隻能摟一個晚上。
韓景川有點懊惱,不過他很快就振作了,等從南方回來,他要天天摟著媳婦睡。
像做賊一樣,偷偷地捏了下蘇眉的鼻子,沒醒,韓景川不禁笑了,睡得像小豬一樣,偷走賣了都不知道。
他把頭發擦幹了,便抱起了蘇眉,輕飄飄的像小貓咪一樣,不費吹灰之力,放在**,再蓋好被子,韓景川毫不猶豫地也鑽進了被窩,深吸了口氣,真好聞,他迫不及待想睡覺了。
沉睡中的蘇眉並不知道這家夥的小動作,被窩裏冷冰冰的,她下意識地朝身邊的熱源蹭了過去,自動鑽進了某人懷裏,臉還蹭了蹭,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唇角微微上揚,繼續呼呼大睡。
韓景川的心都要化了,如同春水一般,軟成了一灘,他小心地換了個姿勢,讓懷裏的媳婦躺得更舒服些,再掖好被子,便開了床頭燈,在柔和的燈光下,安然地入睡了。
兩人都不知道,睡了不到半小時,他們的姿勢就又改變了,因為這兩隻都不是睡覺安穩的人,沒多會兒,蘇眉就踢了腳,被子踢掉了一半,緊接著韓景川又踢了腳,幾乎全踢完了,冷風吹了進來,蘇眉抖了抖,使勁朝韓景川懷裏鑽,手摟著他的腰,摟得特別緊。
韓景川在做美夢,身處在一片花海裏,香噴噴的,吸了一口又一口,熏得他都要醉了,懷裏的溫香軟玉也摟得緊緊的,甚至還兩腿一夾,不讓蘇眉亂動,因為夢裏的花好像不太聽話,總是動來動去,嚴重影響他吸香。
被夾住的蘇眉總算安穩了,在韓景川懷裏一點都不冷,睡得舒舒服服的,隻覺得今天晚上特別暖和,不像以前睡到天亮被窩都是冷的。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特別香,一覺到了天蒙蒙亮,韓景川的生物鍾準時醒了,蘇眉縮在他懷裏做美夢,嘴角邊都是笑,臉蛋紅撲撲的,看著就想啃一口。
韓景川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啃了口,真甜真香。
真想摟著繼續睡。
可他得去掙大錢了,男人沒有鈔票腰板就不硬,外公這樣和他說的,他得讓腰板硬起來,而且他還要養一些犧牲戰友的老婆孩子,還有父母,花銷太大了,上班那點死工資肯定不夠。
“我走了。”
韓景川又親了下,依依不舍地起床了,替蘇眉蓋好了被子,忍不住又親了下,這才從窗口下去了,錢九斤已經起來了。
“走,掙大錢去!”
韓景川簡單洗漱過後,便帶上行李和錢九斤,朝火車站出發,天邊掛著半輪彎月,另一邊則有半輪紅日,隱藏在雲朵後麵,即將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