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建明伸出手,想安慰蘇月,可手離她的臉還有一寸,就又縮了回來,那麽油膩,那麽臭,他實在摸不下去。
“小月別哭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韓建明表情有些訕訕的,幹巴巴地安慰著,這是他的真心話,哪怕現在他對蘇月已經沒了男女之情,可他還是會幫小月的。
本來他的計劃是娶小月為妻,有小時候的情義在,小月又是莊玉蘭的女兒,老頭子對她另眼相看,隻要娶了小月,老頭子對他的態度肯定會改變的。
哪怕蘇月相貌不好看了,韓建明也不在意,他會給蘇月一個正室的名分,也會一輩子好好待她的。
但現在計劃要變了,蘇月不是莊玉蘭的女兒,而是夏豔秋帶進蘇家的拖油瓶,老頭子現在厭棄了蘇月,他要是娶了小月,老頭子肯定會連帶著討厭他的。
再者,蘇月已經嫁人了,不再是純潔的小月了,現在又得了這種病,連X生活都不能有,娶個不能睡的女人回來能管什麽用?
不過就算不娶蘇月,他也會照顧小月的,小時候的情分他一直都記得,小月對他的好,他會用一輩子回報的。
“建明哥,都是蘇眉害的我……你幫我報仇好不好?”蘇月哭哭啼啼地告狀,連竹林的事也說了,當然沒說是她和夏豔秋先想害蘇眉,這點聰明她還是有的。
韓建明臉色越來越難看,是他小瞧蘇眉這賤人了,在東北設計了他,回城後又害小月,賤人蛇蠍心腸,又和韓景川那神經病狼狽為奸,現在還得了老頭子的喜歡,還真沒那麽好對付。
“我會的,小月你別哭,醫生說你不能太激動,要好好養身體。”韓建明柔聲勸著,溫柔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地刷著蘇月的心。
在張海那兒受到的創傷,此刻都被英俊溫柔的韓建明撫慰了,蘇月羞澀地看著心上人,她本來還擔心自己現在是殘花敗柳,韓建明會嫌棄她,可現在她放心了。
建明哥對她一如既往地好,還因為她受傷了。
蘇月心裏一緊,她看到韓建明腳上的石膏了,急著問道:“建明哥你的腳怎麽樣?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說著她又哭了,十分自責。
韓建明隻得繼續安慰,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小時候的事,他笑著說道:“以前你都把自己唯一的水果糖給我吃,自己都舍不得吃,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啊。”
“建明哥。”
蘇月嬌羞地叫了聲,心裏其實在犯疑,韓建明提了很多次水果糖,可她印象裏真不記得給過建明哥水果糖了,而且她小時候想吃多少糖就能吃多少,怎麽會是唯一的?
也可能是建明哥記錯了呢,小時候的事誰還記得那麽清啊,蘇月並沒想太多,她覺得自己小時候肯定是給過韓建明水果糖的,隻是她想不起來了。
“你的手帕我還收著呢,洗得幹幹淨淨的。”韓建明又說道,神情有些惆悵。
轉眼間他和小月都長大了,可那天小月溫柔地給他包紮傷口的樣子,他卻記憶猶新,永遠都不會忘。
小月包紮好後,還輕輕地吹著氣,鼓起腮幫子的樣子特別可愛,還說隻要吹吹就不痛了,那個時候他本來很傷心難受,但卻被小月安慰到了,心裏就像吃了糖一樣甜。
“建明哥收著吧。”
蘇月更加羞澀了,她看過小說,古時候的男女,經常交換手帕定情,原來她和建明哥小時候就定情了,真好。
“噝……”
蘇月突然痛苦地吸了口氣,全身都很難受,胃裏也不舒服,韓建明從口袋裏拿出幾顆水果糖,是他特意去買的,花花綠綠的糖紙代表著各種各樣的口味。
“小月吃糖,吃了就不難受了。”
韓建明像哄孩子一樣,笑眯眯地看著蘇月,讓她自己挑一顆糖。
蘇月甜甜地笑了笑,挑了顆草莓味的,她喜歡吃草莓味,韓建明愣了下,他記得小月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是桔子味,不過他也沒多想,長大後口味變了嘛。
“真甜,不難受了。”
蘇月其實還是很難受,但心情好多了,韓建明放了心,開玩笑道:“小月給我也挑一顆。”
小時候他們就經常這樣交換水果糖,他給小月帶桔子味的,小月給他帶薄荷味的,因為他喜歡吃薄荷味的水果糖,不過長大後他就不愛吃糖了,也沒再和小月玩這種交換糖果的遊戲了。
“好啊。”
蘇月笑得更甜了,挑了顆草莓味的,她自己喜歡吃草莓味,想當然地就挑了這個味道,遞給了韓建明。
韓建明愣住了,為什麽會是草莓味?
“小月,你怎麽知道我要吃草莓味?”韓建明故意問,還以為蘇月在和他玩鬧。
“因為我喜歡吃草莓的呀,建明哥你當然也吃草莓的。”蘇月笑著說。
韓建明微微皺眉,心裏湧上了一點疑惑,怎麽會是草莓味?
“小月,你小時候也喜歡草莓味?”
“嗯,我一直都吃草莓的。”
蘇月隨口答了句,卻感覺到韓建明的臉色變了變,她心裏也咯噔了下,不明白隻是水果糖而已,怎麽就搞得這麽嚴肅?
外麵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史玉珍衝了進來,看到自家寶貝兒子腳上厚厚的石膏,史玉珍心痛如刀絞,她就是回家了一趟,兒子的腳怎麽又短了一截?
她兒子難道真要成瘸子嗎?
更讓她惱火的是,兒子竟然待在蘇月的病房,這個蘇月都已經是有夫之婦了,還死纏著她兒子,臭不要臉的賤人,和她娘一樣下賤。
“建明,你給我回來!”
史玉珍狠狠瞪了眼蘇月,拽著韓建明就要回病房,她決不會讓兒子和蘇月在一起的。
“韓叔,韓嬸。”蘇月主動打招呼,但韓玉柱夫婦沒理她,都沉著臉,看她的眼神十分厭惡。
蘇月心裏一痛,又要掉眼淚了,夏豔秋衝了進來,看到女兒這個慘樣,淚水如雨而下,“小月,你怎麽會病得這麽厲害?”
她已經去醫生那裏問過了,小月的病很難治好,隻能慢慢養著,她可憐的小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