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愣了下,點了點頭,讓小雨看著火,她帶著蘇眉進了屋子,還關上了門。
“我接下來說的事,您可能接受不了。”
蘇眉心裏也很糾結,小雨的事,就像一把刀一樣,如果說出來,老太太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可如果不說,任由小雨在這個傷心之地,對這姑娘的成長絕對是不利的。
前世小雨膽小內向,遇到事不知道反抗,最後選擇了不歸路,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受到的傷害太大了,嚴重影響了小雨的心理。
阮老太嘴唇哆嗦了下,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神色還算平靜,“蘇姑娘你說吧,我一個老太婆還有什麽受不了的。”
“和小雨有關,我不知道您是否知情,昨天我給小雨測脈發現的。”
“小雨怎麽了?她得了病?能治好嗎?”阮老太著急地問。
蘇眉心裏很難受,小雨的情況比得了病更麻煩,這是一輩子的傷害啊。
“沒得病,阮奶奶,我昨天給小雨測出了破陰之脈,您明白我的意思嗎?”蘇眉說完就移開了視線,不敢看老太太,心裏鈍痛。
對於一個漂亮的女孩來說,最大的傷害莫過於此了,而且那個時候小雨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傷害她的畜生會下地獄的,希望老天爺能開眼。
“破陰?什麽意思?蘇姑娘,你說清楚,破陰是什麽意思?小雨她怎麽了?”
阮老太臉色大變,精神也有些恍惚,但聲音卻壓低了,希冀地看著蘇眉,希望她理解的意思是錯的,蘇姑娘會和她說,破陰隻是一種病,吃藥就能治好的病。
“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小雨她……至少三年前就受到了傷害。”
蘇眉艱澀地說了出來,心裏沉甸甸的,阮老太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蘇眉趕緊扶住,在她耳邊安慰道:“您不能倒下,小雨需要您。”
“我知道,我能撐住,蘇姑娘,你和我說清楚些,三年前小雨就出事了,是這個意思吧?”
阮老太強打起精神,心裏卻似刀絞一般,她可憐的孫女,難怪這些年變得膽小內向了,話也不愛說,她這奶奶當得太失職了,到底是哪個畜生幹的,她要和那個畜生拚命!
“準確時間我不能肯定,但至少在三年前,也可能是四年,小雨以前的性格應該不是現在這樣吧?她性格大變的時間,或許就是她受到傷害的時間。”蘇眉提醒。
阮老太臉色變了變,喃喃道:“小雨小時候很活潑,很愛笑,還喜歡嘰嘰喳喳地說話,我總嫌她吵,可現在她卻一天都不說一句話了,是我的錯,我什麽都沒發現,我太大意了。”
蘇眉歎了口氣,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話安慰,這些年阮老太經曆了喪夫失子家產充公的巨變,她能挺下來把孫女撫養長大,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怪就怪那個傷害小雨的渣渣禽獸不如,對那麽小的孩子都能下毒手。
“四年前,我兒子出車禍沒了,就是小雨她爹,就是那次過後,小雨就變得不愛笑了,也不說話,有時候一個人坐著發呆,從早到晚都不說一句話,我當時還以為她是接受不了爸爸離開,也沒多想,再加上那個時候家裏事多,沒顧得上這孩子……”
阮老太回憶起了往事,十分自責,她如果多關心孫女些,或許孫女的性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您自責無用,現在應該想辦法開導小雨,我猜測那個畜生應該是熟人,或者就是住在這條巷子的街坊,像這種事,十之八九是熟人作案,您找小雨好好問問,我擔心那畜生還會對小雨下手。”蘇眉勸道。
前世三年後,阮老太帶著小雨匆匆離開了羊城,或許就和這事有關。
女大十八變,十八歲時的小雨很漂亮,那個畜生看了後很可能會再次下毒手,她不能讓這樣的傷害再次發生。
“我這就問小雨,謝謝你,蘇姑娘。”
阮老太擦了眼淚,衝蘇眉深深鞠了一躬,她們祖孫無依無靠,人人都欺負她們,素不相識的蘇姑娘卻對她們伸出了援手,可能是老爺和兒子在冥冥之中護佑她和小雨吧?
小雨在外麵和錢九斤說話,錢九斤不擅言辭,小雨也是個悶葫蘆,但兩人卻說得很投機,小雨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阮老太本想叫小雨進屋問話,可看到孫女這個樣子,她又猶豫了,或許孫女已經遺忘那件事了呢?
她再提起來,不就是在孫女心口上紮刀子嗎?
可蘇姑娘說的也有道理,那畜生要是不揪出來,萬一再衝孫女下手怎麽辦?
阮老太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叫小雨進屋了,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咣當聲,緊接著是阮老太的罵聲,“老畜生……我……我去殺了他……”
“奶奶……不要……二爺爺說我要是說出來,會讓您和爺爺爸爸一樣,我隻有您了……別去……”
小雨哭著乞求,這件事是她的夢魘,她一直都記著,無法忘懷。
可她不敢說出來,他們威脅她,如果說出來,就會讓奶奶也像爺爺和爸爸一樣消失,她隻有奶奶一個親人了,如果奶奶也出事,她該怎麽辦?
“小雨……我可憐的小雨……是奶奶沒用……”
阮老太摟緊了孫女,祖孫倆抱頭痛哭,悲戚的哭聲聽著讓人心裏堵得慌,錢九斤有些著急,小聲問,“老大,是不是有人欺負小雨和她奶奶?”
“嗯,這事你管不了。”
韓景川壓下了錢九斤,這憨憨力氣雖然大,可腦子死的很,要是不說清楚,很可能會衝動行事。
錢九斤氣憤極了,好想現在就去弄死那個欺負小雨的王八蛋,可他得聽老大的,老大說他管不了,就是真的管不了,他不能衝動。
又過了好一會兒,屋子裏的哭聲停下了,祖孫倆都出來了,眼睛都又紅又腫,阮老太神情堅定,似是決定好了什麽。
“蘇姑娘,我想冒昧拜托您一件事,咱們素昧平生,我厚著臉皮求你,幫我帶小雨去瀘城可好?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幫忙了。”阮老太將蘇眉叫進了屋子,衝她跪了下來,蘇眉慌得趕緊扶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