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托人帶信過來,想讓蘇眉回老家參加蘇誌勇的喪事,蘇眉一口回絕了,她和蘇家沒關係了,兩輩子加起來蘇家人對她都不好,尤其是蘇老太,因為她拖油瓶的關係,對她惡言相向,罵她的話比糞坑還髒。
每次回老家,她就像是長工一樣,被蘇家人呼來喝去的,三歲小孩都能指使她幹活,辛辛苦苦做好飯,她也沒上桌的權利,還得煮豬食,等蘇家人都吃好了,剩下的殘羹剩飯才會大發慈悲地給她吃。
想到以前的那些事,蘇眉笑了笑,衝帶信的人說道:“我沒時間去,麻煩你轉告蘇家人,他們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記在心裏。”
帶信的人是機床廠的一個職工,和蘇誌勇是老鄉,靠了蘇誌勇的提攜才進了機床廠幹活,這男人神情為難,其實他也不想過來,蘇誌勇被抓走後,他在機床廠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他是蘇誌勇這個殺人犯介紹進來的,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古裏古怪的,說話也避著他,搞得神神秘秘的。
可畢竟承了蘇誌勇的恩惠,他得還這個人情,所以硬著頭皮來傳話了,蘇老太還說一定要把蘇眉帶回老家。
男人不敢得罪蘇老太,這老太婆凶的很,現在又瘋瘋癲癲的,誰知道會做出啥事呢。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過得好著呢,蘇誌勇那麽狠毒,肯定是遺傳這老太婆的,萬一在背後搞他兩個兒子,他哭都來不及。
前兩年隔壁村出了個事,兩家鬧矛盾,還是隔壁鄰居,突然有一天一家人的兒子找不到了,後來在糞坑裏撈到了小男孩的屍體,已經死透了,那可是全家的獨苗,這種斷子絕孫的惡毒事一般人可不會幹,後來公安破案了,是和這家人為了宅基地吵架的鄰居,宅基地上吃了虧,這家人氣不過,就弄死了獨苗。
男人激靈靈地抖了抖,後背有點寒,這也是他不敢得罪蘇老太婆的原因,這老太婆最能幹的兒子死了,剩下的兒女都不咋地,老太婆都瘋了,看誰都是陰疹疹的,和他說話時也這樣,男人怕極了。
“怎麽說蘇誌勇也是你親爹,不去總歸說不過去的,小眉你就回去一趟吧。”男人乞求道。
蘇眉不耐煩了,冷笑了聲,“親爹?他害死了我親媽,他是我的殺母仇人,別再說了,我不會回去的。”
她這忙著呢,早茶店裝修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開張,哪有時間去參加蘇誌勇這畜生的喪事,更沒時間見蘇家人。
“小眉我求求你了,蘇阿嬤她瘋了,她那個樣子我害怕啊,我要是不把你叫回去,她可能會在背後搞我,小眉你行行好,回去一趟,待幾分鍾都成,行不?”
男人苦苦哀求,他兩個兒子還小呢,一個十來歲,一個七八歲,要是蘇老太婆真搞他兒子,他可要斷香火了。
蘇眉氣得笑了,嘲諷道:“你明知道那老太婆瘋了會殺人,還讓我回去?你家人的死活關我屁事,我又不是觀音菩薩,要普渡天下蒼生,趕緊走吧!”
人怎麽可以這麽自私,自己家人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值錢了?
她現在有些明白蘇老太婆為什麽非要她回去了,肯定是想替兒子報仇,把她哄回鄉下,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弄死她也是可能的,蘇老太婆那麽大年紀了,換她一條年輕寶貴的命,是這老太婆賺了,她卻虧大發了。
絕對不能回!
蘇眉懶得搭理這男人了,論輩分她得叫叔叔,不過她都不認蘇家人了,自然也不會認這個叔叔。
見她油鹽不進,男人臉色很難看,他也不能把人綁走,那是犯法的,沒想到這個蘇眉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狠毒,連親爹的喪事都不參加。
不過能把親爹親手送上審判庭吃槍子兒,就能看出這小姑娘的心有多狠毒了。
男人歎了口氣,反身走了。
蘇眉繼續準備開店的事,兩天後,阮記早茶店開業,這兩天她印了不少傳單,去最熱鬧的街道散發,韓景川都被她抓了壯丁,一天必須派發二百張傳單。
開張大吉,蘇眉決定前三天來光顧的客人,一律打八折,她派的那些傳單還是有效果的,開張這天,蘇眉放了一萬響的鞭炮,還請了個舞獅隊在門口表演。
這熱鬧的景象,吸引了不少人圍觀,有些客人是傳單吸引來的,現在這個時間很少有開張打折的,畢竟這十幾年來,都是在公家商店買東西,不能討價還價,服務態度也不太好,大家都習慣了。
冷不丁有了家熱情服務還能打折的早茶店,大家都挺新奇的,本來隻是來看看熱鬧,可聞到誘人的香味,大家都被勾得口水直流,肚子也咕咕叫。
有些客人已經坐下吃東西了,阮老太祖孫的手藝絕對沒得說,做的點心既好看又好吃,還特別香,有些客人是粵省那邊遷過來的,吃到熟悉的點心,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就是這個味,好多年沒吃到了啊,老板,再來一籠蝦餃,不對,來兩籠!”
老粵省人激動極了,他們來了瀘城定居,雖然這邊也有早茶店,可味道始終不是記憶裏的家鄉味,過了這麽多年,總算吃到熟悉的家鄉味了。
“好嘞,您的兩籠蝦餃!”
蘇眉笑盈盈地招呼顧客,本來還有些冷清,但不到半小時,十幾張桌子都坐滿了,都是被這些食客激動的吃相吸引的。
他們就是想嚐嚐,能把人吃得哭了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樣的神仙味道?
阮老太祖孫準備的點心很充足,她們淩晨三點就起來了,錢九斤也是,忙活著做點心,所以客人雖然多,點心卻足夠了。
“我怎麽吃著這味道,和狀元樓的有點像。”有人疑惑地自言自語。
“比狀元樓的好吃,去年我去羊城出差,當地朋友帶我去狀元樓吃早茶,感覺味道沒這家店的好吃。”另一個穿著中山裝,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