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強手被銬著,反抗不了,隻能嗷嗷呼救,但旁邊的公安全都十分體貼的裝作沒看見。
直到水花累得靠在桌子上,那個劉所長這才出聲阻止,“啊,行了行了,把嫌疑人先關起來,再搜集一下證據啊。”
周永強很快被帶下去。
至於水花,歇了會兒緩過勁兒來,便跟蘇星若他們一起出了派出所上車了。
趙豐國落在最後,回到車上時還板著臉,“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任意妄為了。”
蘇星若跟樂言對視一眼,一起看向了水花。
沒想到,水花不僅不反感,反倒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吧,畢竟今天多虧了他。
於是蘇星若也順著趙豐國的意思,點了點頭。
那件事過去幾天,蘇星若一直懸著心,小心翼翼的跟著水花,生怕她會想不開。
隻是一天天過去,水花跟往常一樣,做飯打掃家務,閑下來了還會跟蘇星若一起商量準備孩子用的小被子小衣服。
要說唯一的變化,就是做了好吃的,會往部隊去給趙豐國送上一份。
而且蘇星若還發現,她問自己要了塊布,看那個裁剪的架勢,像是要做男人的衣服。
蘇星若問過一次,水花躲躲閃閃的不肯說,隻說找趙豐國,就為了問他周永強的判罰,因為怕刺激到水花,蘇星若也就沒敢再問。
周永強的判罰還沒出來,另一個人,卻先坐不住了。
那天在村子裏碰到趙豐國以後,周寶莉就對水花產生了懷疑,幾番打聽後終於確認,水花不僅離了婚,還去部隊給家屬當保姆,這跟上輩子大相徑庭的遭遇,讓她根本就沒法在安安穩穩的等。
畢竟,上輩子的經曆已經被改變,按照現在的局勢,不可能再有人會介紹她跟部隊的軍人相親。
那她跟趙豐國,如果還想有故事,就隻能靠自己努力了。
周寶莉輾轉反側的想了好些天,期間她媽一直在催她相親,王媒婆介紹的那個裁縫也還在等她,但周寶莉咬緊了牙關,硬是扛了下來。
這邊的天又幹又冷,蘇星若已經習慣了賴床,窩在被窩裏聽見敲門聲,以為水花會去開,可那敲門聲響了好久都沒見停,她坐起來喊了兩聲,才意識到水花可能不在家。
沒辦法,隻好一邊應聲一邊穿衣服起來。
但她到底是個孕婦,動作不利索,等她把門打開時,周寶莉早已經被冷風吹得,臉都白了。
刷白的臉上紅唇鮮豔,嚇得蘇星若一個趔趄,差點兒沒站住。
待看清是周寶莉,這才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寶莉,你這嘴是怎麽了,嚇死我了。”
“很嚇人麽?”周寶莉一臉的尷尬,出門前,她特意用對聯紙蹭紅了嘴巴,想讓氣色看起來更好些,畢竟這年月的口紅絕對是奢侈品,隻是沒想到會適得其反。
蘇星若緩過勁兒來,對上周寶莉有些失望的臉,笑著搖了搖頭,“倒也沒有那麽嚇人,就是你凍得臉色發白,襯得了,快進屋裏來暖和暖和吧。”
頭前在甜水村,周寶莉幫著做鋪蓋,蘇星若跟她也算是熟人了。
可跟她相處的是重生前的周寶莉,此時沒有這段記憶的周寶莉,麵對蘇星若的熟稔,很有些不自在,但她這些天側麵也了解了這段時間關於自己的一些事情,所以還是跟著進了屋。
“寶莉,你最近的生意還好麽?”蘇星若把爐子的封門打開,想讓屋裏更暖和些。
隻是這些活兒都是韓揚跟水花做得,她沒怎麽做過,又大著肚子,半側著身子很不方便。
周寶莉見狀,便放下了手裏的枕套走上去,“我來吧,我又繡了兩個新花樣的枕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蘇星若壓根兒沒多想,把燒火棍給了周寶莉,就回到桌子邊去看周寶莉新繡的枕頭套。
跟之前的小花小草小魚不一樣,周寶莉這次帶來的枕套上,繡的是層疊鋪展的牡丹花,而且是漸變色,針腳細密整個畫麵華貴大氣,還真是漂亮了許多。
蘇星若笑著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一點兒也不吝嗇的誇獎,“寶莉,你這個花樣子好看,比之前繡的都好看。”
周寶莉弄好了封門,笑著提了水壺去接水,“謝謝你的誇獎了。”
“這對兒是給我的麽?你這個款式會不會更貴點?畢竟看起來針腳複雜好多。”蘇星若是真喜歡,畢竟這年月的布料花色本身局限就大,能有一點特殊的花樣,貴一點她其實也不在乎,畢竟自己現在有這個消費能力。
周寶莉顯然沒料到,蘇星若會這麽直白的跟她談價錢,猶豫著正不知道怎麽說,蘇星若卻又開口了。
“對了,前些天住我家隔壁的家屬,看到我這個褥子很厚實,就問我哪裏買的,你還做麽?如果還能做,我就跟她說一聲,你幫她也做一個,到時候你算算多少錢,她很喜歡你繡的這個花樣的。”蘇星若說的是馮冉,住她家左邊的鄰居。
一開始,王秀英說她高冷,蘇星若也就沒主動去認識,但那天打過一次交道後,再碰見也會打招呼,偶爾你來我往的說幾句閑話,也會互相到家裏去坐坐。
跟王秀英不一樣,馮冉是個讀書人,還是個大學生,總是彬彬有禮的一副斯文模樣。
雖然蘇星若自己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但說實話,跟馮冉雖然更有共同語言一些,但她還是更喜歡跟王秀英那潑辣自來熟的性子相處。
不過都是鄰居,你來我往的總是難免。
先前馮冉問過她這個鋪蓋的事兒,畢竟部隊發的都是一水兒的軍綠色,說不上多暖和,但也不至於冷,不過是女人對家裏的這些個擺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個人的審美追求在。
周寶莉一直沒說話,蘇星若就以為她不想再做,正想法子要把話題岔開,外頭大門突然響了一聲。
她探著身子往外看,是水花回來了。
“星若,你瞧瞧這個,趙連長給我的,這麽一大盒水果糖,得值不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