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等劉強再說,快走幾步跑到了帳篷前。
“水花同誌,韓營長執行任務還沒回來,你找他有事?”對於水花,許是因為初次見麵的觸動太震撼,趙豐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他可憐同情水花,隻能用自己笨拙的方法維護著這個女人的尊嚴。
水花甜甜一笑,“謝謝你啊,趙連長,那這盒麻葉你們幾個吃吧,本來給韓揚,也是讓他分給你們幾個一起吃的。”
今天一早,蘇星若心血**,想吃零食。
但這年月,方便麵薯片一類還沒有出現,她說想吃酥酥脆脆的東西,水花就和了麵,炸了一鍋麻葉。
韓揚家屬送吃的來,趙豐國他們幾個早就習慣了,也不客套,幹脆利落地接過了飯盒。
“這麽冷的天,你快回去吧,別再凍著了。”
水花答應一聲,也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劉強湊到趙豐國耳朵邊,“老趙,還說你對人家姑娘沒意思?”
水花還沒走遠,趙豐國趕緊推了劉強一把,“別瞎說!”
這些話,水花都聽見了。
但她腳步沒停,隻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
村裏的姑娘哪個不想嫁到部隊來,而她……部隊要是早個三五年搬過來,說不定她也會動這樣的心思,但如今,她卻是想都不敢想了。
癡人說夢,她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有盼頭的日子,過得總是更快一些。
一眨眼,元旦就到了。
前多少天部隊排班,都把單身漢換成了已婚的,得虧蘇星若大著肚子,要不然韓揚也得在這熱鬧日子裏頭去值班。
“小寶貝兒,多虧了你呀,這大冷天的爸爸不用去吹冷風,等你出來,爸爸獎勵你!”韓揚樂嗬嗬的,捧著蘇星若的肚子。
話音剛落,肚子裏的小家夥一陣踢騰,踹得蘇星若“哎呦”一聲。
“那邊真熱鬧啊,咱們真的不能去嗎?”蘇星若卯足了勁兒,要去看熱鬧,韓揚卻說那邊太亂,怕驚了胎氣。
本來已經說好了不去,但聽蘇星若又提一次,韓揚也有些猶豫,“這麽想去呀?”
蘇星若眨巴著大眼睛,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嗯,特別想去。”
那黑亮的大眼睛,顫巍巍的眼睫毛,韓揚再次被動搖。
蘇星若立刻趁熱打鐵,“我保證,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我肚子這麽大,肯定不會被人當成相親對象的!”
韓揚被她逗得啼笑皆非,“我是怕你被人認錯嗎?主要是你肚子這麽大了……”
“唉呀!我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再說,不是還有你跟水花在嗎!”
在蘇星若一連串的撒嬌攻略之下,韓揚到底是沒扛住,他也清楚,蘇星若挺著個大肚子,出門不方便,也沒什麽打發時間的東西,一天天的也確實無聊。
於是一起換了衣服,水花本來不想去的,但蘇星若覺得留她自己在家也是無聊,元旦雖然比不上春節,但也是個節日,出去湊湊熱鬧心情也好,硬是拉著水花一塊兒去了禮堂。
他們到的時候,禮堂裏頭已經人頭攢動,十分熱鬧了。
不過禮堂外頭還是站了不少人,有些目標明確的,有家屬領著在這兒等人,也有那害羞的,躲在門口給自己打氣。
蘇星若來看熱鬧,當然不是門口這份熱鬧。
她拉著韓揚一個勁兒往裏頭擠,水花看裏頭人多也有點怕,就說在外頭看看,沒跟著倆人進去。
一轉頭,正好看見了躲在陰影裏的趙豐國。
他今天穿的倒是齊整,不過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加上站得離大門口也遠,還真沒什麽人注意到他。
不知怎麽的,水花突然想起了之前劉強的話,盯著趙豐國走了神。
周寶莉找過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今天是特意打扮過的,兩條麻花辮用紅頭繩係著,提前好多天就開始擦雪花膏,皮膚也養的細膩白嫩,嘴唇上稍微的一點顏色,趁得她氣色很好,身上的格子連衣裙也是她照著後來流行的款式自己做的。
剛才在禮堂裏麵,就有好幾個男生跟她搭話。
周寶莉是在裏麵轉了一圈,確定沒有趙豐國,這才跑出來找,卻沒想到,正看見了這麽一幕。
她心裏不舒服,正在這別扭呢。
下一秒,趙豐國突然看到了水花,眼睛一亮,快走幾步湊到了水花跟前。
“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碰見熟人,水花同誌,你怎麽不進去呢?”
水花沒想到趙豐國會過來,一時有些愣怔,趕忙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來相親的,我就是陪著星若來看熱鬧的,不過裏頭人太多,就沒有進去,趙連長怎麽不進去呢?”
趙豐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也是覺得裏麵人太多,在這兒透會兒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殊不知,這一切全被站在遠處的周寶莉看在眼中。
在她看來,趙豐國看到了楊水花,卻沒有看到自己,這是妥妥的打臉。
而且她誤以為水花也是重生回來的,就覺得水花這麽一次次接近趙豐國,是圖謀不軌。
她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看著那兩人相談甚歡,突然忍不住直接衝了上去。
“趙豐國同誌,你好啊!”周寶莉直接往水花前頭一站,挺拔嬌俏的身影把水花擋了個嚴實,嬌滴滴的伸出了手。
水花十分識趣的往後退了幾步。
被嚇了一跳的趙豐國,緩過神來,盯著眼前容光煥發的周寶莉看了好一會兒,“你好,請問你是……?”
周寶莉的心,像是被誰踩了一腳。
但她還是強撐著笑容,再次向趙豐國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周寶莉,之前我們見過兩次,一次是在甜水村,另外一次是在你們的宿舍帳篷門口,我給你送餃子,難道你全忘了嗎?”
反應過來的趙豐國連連擺手,“沒沒沒,我沒忘,不過你今天……有些不太一樣。”
周寶莉甜甜一笑,“我可以當做你這話,是在誇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