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定睛一看,倆人扯著的,竟然是自己剛才買的奶粉。
“這是我們買的,憑什麽給你!”
“不是說了讓你們幫忙排隊,既然是幫忙,那肯定是給我的啊!”
“怎麽就給你了,你這個人怎麽能搶東西呢!”
“我的東西我拿回來,怎麽就是搶了,你這姑娘才是好沒道理。”劉月娥生拉硬拽,順手還推了馮冉一下,直接把裝奶粉的袋子給搶了過去。
馮冉顯然沒跟劉月娥這種人打過交道,被推得一個趔趄,氣得小臉漲紅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憋了老半天,才上前兩步罵出來一句,“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
劉月娥以為馮冉要跟她動手,張牙舞爪就要來,蘇星若趕緊衝上去護住馮冉,一把擋住劉月娥,“光天化日之下強搶人財物,咱們不行就報警吧!”
這當口,大卡車剛好過來停在了路邊,司機師傅搖下車窗,招呼她們上車。
但劉月娥提著奶粉袋子就要上車,卻被蘇星若一把給拽了下來,“事兒沒說完,你要去哪兒?”
蘇星若劈手去搶那袋子,卻被劉月娥躲開,訕笑著看向她,“大妹子,咱們家男人們都是同事,你來的時候說好的替我排隊,咋買了奶粉現在卻不認啊,不行咱們回部隊再說,你看人家等著呢!”
她倒成了好人。
“別說我沒答應替你買,就算我答應了,你不給錢就搶東西,是當大家都是傻子麽?”
劉月娥聞言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從兜裏掏錢,“忘了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妹……”
她話沒說完,蘇星若上去猛推一把,就搶回了奶粉袋子。
劉月娥尖叫一聲,上來又要搶,“你們怎麽搶東西呢?”
蘇星若冷笑,“這是我買的東西,我拿回來,怎麽叫搶?”
“你、你不是讓我給你錢,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馮冉在旁邊幫腔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剛才可比我們過分多了!”
劉月娥眼睛一紅,當即坐在地上拍起了大腿,“欺負人啊!我們家孩子沒飯吃!沒天理啊……”
馮冉嚇得趕緊躲在了蘇星若身後,見她這樣子,蘇星若也是無奈了,“看孩子的麵子,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這奶粉不是我去櫃台排隊買的,是從別人手裏加價買的,本來想拿回家給自己孩子嚐嚐,你要真想要,二十塊錢一桶,兩桶四十塊錢。”
哪知劉月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都是軍屬,你這人不地道,怎麽還加錢呢!”
蘇星若也生氣了,“我都說了,這不是我排隊買的,是我加價從別人手裏買的,你要就掏錢拿,不要的話,咱們該上車回去了!”
“你怎麽能賺我的錢呢,咱們都是軍屬,是一家人,你怎麽能這樣呢?”劉月娥上來又抓住了蘇星若手裏的奶粉袋子。
司機師傅無奈的按了兩下喇叭,顯然也是等急了。
可劉月娥死活不肯鬆手,蘇星若於是轉頭衝車上喊道:“司機師傅,她搶我東西,估計得報警耽擱些時間,要不你們先走吧,等解決完我們自己回家屬區。”
“那怎麽行!”劉月娥一聲尖叫,直接鬆開了手。
她來的時候坐在郝師傅那邊挨著窗戶的位置,但剛才她跟馮冉吵的時候,另外一個女孩已經上車占住了那個位置,把著車門死活不開。
沒辦法,劉月娥隻能從另一邊上車,盤算著要把蘇星若跟馮冉擠到中間去,但坐在外頭的馮冉兩腿緊挨著座位,前麵的空間足夠劉月娥到中間去。
見劉月娥不動,蘇星若還喊了她一聲。
“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們先走了啊!”
劉月娥氣得不行,但也知道部隊的車不會由著她亂來,隻好忍氣吞聲,越過馮冉和蘇星若,坐到了中間的位置上。
車雖然上來了,但她的嘴巴卻沒消停。
一路上路程顛簸,劉月娥就跟個念經的和尚,一路念念叨叨,說蘇星若沒良心,說她占軍屬便宜,要回部隊裏去告她,翻來覆去的那麽幾句話,沒人理她,她就一直說。
出來的時間長,蘇星若有些漲奶,心思不在身上,一開始也沒覺得她煩,但也沒有吸奶器娃也不在,她隻能轉移注意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這才注意到劉月娥在那兒和尚念經,正要開口,車子突然猛地一停,晃得她差點飛出去,得虧跟旁邊的馮冉一塊挎著胳膊。
不過兩邊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劉月娥,就沒這麽好運了。
她被車的慣性一帶猛向前衝,一頭撞在了主副駕駛中間的扶手箱上,疼得呲牙咧嘴直哎呦。
“你怎麽開的車啊!”劉月娥一邊哎呦,一邊還不忘埋怨司機。
司機頭也沒回,重新發動了車子,“剛才有隻鹿差點撞上,你們都坐好扶好了,小心點兒。”
這態度……
蘇星若看向馮冉,她很懷疑剛才司機師傅得動機啊。
不過這麽一折騰,劉月娥也不再念經,改成了哎呦喊痛。
“你往這邊來點兒,挽著我胳膊。”馮冉小聲把蘇星若拽的更靠近了自己一些。
旁邊劉月娥白她倆一眼,就往那邊的姑娘身上靠,那姑娘一臉的不情願,卻到底沒有推開劉月娥,不過也沒拉她就是了。
等回到家屬區,已經是半下午了。
蘇星若從車上跳下來,大大得伸了個懶腰,拉著馮冉正要走,那劉月娥卻又纏了上來。
“你們那兩罐奶粉,還是給我吧。”她一邊說,一邊遞錢過來。
蘇星若掃了一眼她手裏的零錢,直接退後一步,“我說了,這奶粉是我花四十塊買來的,不賺你錢,總不能讓我自己再虧錢,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拿回家給我自己兒子喝就是了,也不勉強你要。”
“你!你這個人怎麽不講理呢!”眼看劉月娥又要胡攪蠻纏。
蘇星若想也沒想,轉身拉著馮冉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