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塊錢一張的大團結,周寶莉手邊的那一摞,起碼有十張。

一百塊的分紅,周寶莉自己得賺了多少錢呀?

但自己什麽也沒做,蘇星若當然不會拿這個錢,“這錢你留著,我可不能要。”

“咱們當初是說好了的。”作為女主,說話算話是基本品德。

“咱們說的是我幫你牽線,賺的給我分,但現在那些生意都是他們主動找上你的,這錢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實在不行,就當我資助你們去外地的安家費了。”

蘇星若本來就是找個由頭,讓她把錢收回去,但周寶莉聽了這話,卻一下子紅了眼眶。

“那我先在這兒,謝謝你了。”

蘇星若猜到,應該是她家人的原因,話到嘴邊又給忍了回去。

畢竟她可是這本書的女主角,遇難呈祥逢凶化吉,肯定會沒事兒的。

周寶莉收起錢,也就沒再多坐。

蘇星若把她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瞥了一眼隔壁,仍舊是大門緊鎖,進屋就問了水花一句。

“這兩天你碰見馮冉了嗎?”

水花抱著一一搖頭,“應該是沒有,這兩天我也沒怎麽出門?”

蘇星若有些擔心,但想想在部隊的大院裏,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

食堂本來就是緊鑼密鼓的要營業,所以趕著招人。

隔了兩天,招聘人員就到崗上班,按照計劃,第2天一早就要開始供餐了。

跟部隊那邊的食堂相比,家屬區的食堂時間相對彈性更大一些,所以早班是五點到九點,中班是十點到下午兩點,晚班是四點到八點,所有的員工一起實行輪班製。

第1天到崗是十點,目的是熟悉一下同事和環境,再把第2天需要的食材提前準備一下,不至於什麽都沒有,到時候手忙腳亂。

所以,真正忙的,都是灶台邊上的人。

但整個食堂,顯然不止招了後廚的人,而且前麵後麵的人,統一都歸郝師傅管。

蘇星若臨出門前,兒子突然鬧起來,她在家哄了一會兒才出來,也耽擱了時間。

趕到食堂的時候,別人都已經分好了組,她尷尬的站在正當中,掃了一眼兩邊的人,看右邊男士多些想往右邊走,左邊那群姑娘裏頭,卻立刻就傳出了諷刺的笑聲。

“真好意思啊,這麽多人就迫不及待往男人身上貼了!”

蘇星若腳步一頓,回過身來,可那邊兩排小姑娘,全都緊閉著嘴巴,根本看不出剛才是誰在說話。

對付這種小人,蘇星若一秒鍾都不耽擱,“背後說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站出來,光明正大的說啊!”

可那些姑娘沒一個站出來的。

蘇星若冷笑一聲,抬腳準備走進隊伍中,可那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說你怎麽了?人家怎麽不說別人就說你,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女孩話沒說完,蘇星若已經轉過身來,步伐堅定,直衝那個嘴巴開合的女孩走了過去。

“別人都不說話,怎麽就你話多?顯得好像就你有嘴巴,我們全都是啞巴了?”

“你!”

女孩被嚇得一愣,趔趄著退後兩步,卻很快反應過來,不甘心的想上前。

然而蘇星若卻抬起了胳膊,“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你?”

“你、你敢!”

蘇星若冷笑,“我有什麽不敢呢?”

她一邊說一邊把胳膊抬的更高些,那女孩本來還倔強的眼神,肉眼可見的軟了下來。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心腸歹毒,膽子卻沒跟上,這樣還想出來當壞人,倒不如留在家裏,讓爹媽看著。

蘇星若鄙夷的瞥了女孩一眼,抬腳正要走,卻聽到了郝師傅的聲音。

“都靜一靜靜一靜,咱們明天呀,就開始正式工作了,今天把班排一下,我跟王主任商量了一下,前麵打飯,打掃衛生還有上菜這些,還是要跟後廚分開,以後,後廚就由我負責,前麵的事情統一由王主任安排,回頭我也會跟部隊上報這個安排的。”

他說完,瞥了一眼男生多的那邊隊伍,又朝另一邊看過來。

看到蘇星若的一瞬間,郝師傅眼睛一亮,“咱們後廚的人呀,都到這邊來,大家快看看自己有沒有站錯了方位。”

這話就是提醒蘇星若的,但郝師傅還是裝作提醒所有人的樣子。

人員劃分完畢,郝師傅跟王主任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他的人去廚房了。

這年月的大廚房,並沒有後世那麽多高科技。

所以蘇星若的經驗,在這裏完全可以用。

她排的第1個班是中班,第2個是晚班,到第3天才是早班,這讓蘇星若狠狠鬆了口氣。

畢竟孩子還小,她就算想要拚事業,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孩子。

但很快,蘇星若就意識到,大廚房裏的大鍋飯,跟她以為的酒店後廚,完全不一樣。

從到廚房開始,紅案白案砧板打荷,所有人緊鑼密鼓的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情,由郝師傅統一調度,洗菜的切菜的上鍋的,拌肉的滑鍋的,一道工序可能一個人負責,也可能要好幾個人配合完成。

拿土豆肉片這個菜來說,有人負責切肉,有人負責給肉裹蛋液和粉,還有人負責洗土豆,切土豆的也有專門的人,這所有的準備工序都做完,最後再由郝師傅掄大勺下鍋炒。

養尊處優慣了的蘇星若,才一個多小時就累得腰酸背痛。

不過這也讓她意識到,這樣的廚房,她就算敗了郝大壯為師,也很難學到真材實料的東西。

可來都來了,知難而退也不是她的性格。

4個小時的一個午班上下來,蘇星若走路都不利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但一進門,興奮的韓一博小朋友支楞著雙手衝她揮舞,滿身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蘇星若洗了手快步上前,抱起兒子,一連親了好幾口。

她沒有注意到,水花臉上的擔憂。

可水花猶猶豫豫,到底還是張了口:“隔壁賀工回來了,可他家裏沒人,說是、說是他老婆留了一封信,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