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星若搭了個順風車。

雖然也沒幾步路,但韓揚特意等到她上課的點兒,把蘇星若給送到了學校門口。

因為吉普車座太高,蘇星若下車的時候差點崴到腳,車上的韓揚趕緊跑下來,收獲到一枚白眼,和老婆大人滿臉的埋怨。

昨天晚上,她可被韓揚折騰的夠嗆。

“是軍車呢!”

“部隊的人也來考大學嗎?”

“那個男人好帥呀!”

路過的學生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聲音傳進蘇星若耳中,她一把推開了韓揚,“我去學校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話音剛落,她就差點又崴住腳。

韓揚趕緊上前一步,“你可以嗎?不行我送你回去,今天在家歇一天吧?”

“不要。”

蘇星若不想因為這點事請假。

可這天上午,她一直都很不在狀態,卻還是強打精神,在聽老師講課。

中間大課間的時候,教室裏亂糟糟的,她沒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想著再眯瞪一會兒,然而剛趴下來,身下的桌子突然被撞了一下,她本來撐在桌子上的胳膊都懸空了半截。

蘇星若有些惱,坐直身子等那罪魁禍首道歉。

然而那人卻趴在旁邊的桌子上,一個大屁股正對蘇星若,壓根兒沒有做錯了事兒的自覺。

蘇星若更惱了。

“白雲飛,這是我做的糖餅,你嚐嚐。”

一股子糖油混合物的油膩味兒彌漫開來,蘇星若原來不喜歡這種東西,但如今她竟莫名其妙覺得這味道好香。

壓下討說法的心思,趔著身子往那邊看。

糖餅是放在鋁飯盒裏的,白雲飛頭都沒抬,可姑娘卻不管不顧,硬拿著飯盒往他臉前頭塞,弄得白雲飛一個勁兒往旁邊躲,最後沒辦法,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王美麗,我說多少遍了,你能不能別來煩我!”

呀!白雲飛還認識這姑娘?

雖然是一個班的同學,但大家夥兒的目的都很明確,除了互相請教問題,根本沒有多餘的社交時間,所以蘇星若並不認識這姑娘。

白雲飛天天趴桌子上睡覺,人際交往比她更少,但他卻認識這姑娘,難道是一早就認識的?

“啪嗒!”

沒等蘇星若想明白,王美麗踉蹌著退後幾步,直直撞在她的書桌上,飯盒掉在了地上,連帶著蘇星若的書也掉了一地,那精心捏出來花樣的糖餅也全給撒了。

真是浪費啊。

蘇星若有些心疼,畢竟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沒吃過這樣高熱量的糖油混合物,雖然不是很喜歡吃,但這會兒看著,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蘇星若!你拽我幹什麽啊!”

王美麗冷不丁的一聲大喊,嚇了蘇星若一跳,她一臉懵逼的抬頭看向王美麗,眼裏的不解絲毫不掩飾。

這……她什麽時候碰這位大小姐了?

怎麽還誣陷上自己了?

蘇星若當機立斷,嗆聲回去,“我可沒拽你,你少誣賴人!”

“就是你拽我,要不然我的飯盒怎麽會掉在地上,這下子全髒了,吃不了了嗚嗚嗚……”王美麗說著,突然崩潰的捂著臉蹲下去,隻剩下嚶嚶**的後背,彰顯著她的崩潰。

“就是說啊,人家美麗跟白雲飛說兩句話而已,你至於這樣糟蹋東西麽!”

蘇星若一下子看向說話的人,那姑娘她倒是認識,叫李娟,今年是頭一回高考,挺刻苦的總是到處問題,但腦瓜子卻不算很靈光。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糟蹋東西,就這麽胡說八道的?”蘇星若調轉槍頭,直接瞪住李娟,“什麽都沒看見就胡說八道,你想幹什麽?是想讓我賠這盒子糖餅,還是想……”她突然轉頭看向蹲在哭得王美麗,見她也抬頭看著自己,心下了然,卻是忍不住笑了,“你如果想要我這個座位,直說就行,倒也犯不著這樣演戲。”

“你、你胡說!”被戳中心思的王美麗一急,直接站了起來,“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想,就是你撞翻了我的東西。”

“然後呢?你想幹嘛?”說實話,蘇星若是真覺得,這樣的手段太過幼稚,但偏偏那兩位還演得很認真,教室裏的其他同學,看得似乎也很上勁兒。

“蘇星若同學,我知道那是你的座位,我碰到你的桌子是我不對,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過道不寬,碰到你的桌子我跟你道歉,但是我那一盒子的糖餅,也是早上五點就起來做得,廢了好大的功夫……”

蘇星若簡直要笑了,她到這會兒是真有些不明白,王美麗是想幹嘛,正在她要開口反駁的當口,白雲飛突然站起來,把桌上的書本狠狠一摔,“夠了王美麗,不就是一盒子糖餅麽,我賠你,多少錢,你說個數,然後你能不能閉嘴了!”

王美麗怔怔的好一會兒,眼淚猝不及防就掉了下來,然後扭頭就跑了。

怎麽就跑了呢?

蘇星若還有些惋惜,畢竟這姑娘到底想幹嘛還沒說呢,難道費這麽大勁兒,就為了讓大家夥看戲?不應該啊。

“煩死了!”見王美麗跑出去,白雲飛忿忿的把腳邊的飯盒踢出去老遠,趴下去繼續睡了。

蘇星若本來以為這事兒完了,可李娟卻撿起飯盒,順帶手還撿起了散落一地的糖餅,走到蘇星若跟前時,還給了她一個極為不屑的眼神。

“你以為你是誰,美麗跟白家是有婚約在的,白雲飛早晚會娶她,到時候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

什麽什麽?什麽玩意兒?

蘇星若目瞪口呆的還沒消化完這信息,卻聽李娟又道:“別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到處招蜂引蝶的,早上你從別的男人車上下來,我們可都看見了,呸!”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蘇星若忍不了了。

但她話音剛落,就有同學幫著李娟說她,“她可沒胡說,我們大家夥兒都看見了,你整天跟白雲飛勾勾搭搭的,還坐其他男人的車,一點兒禮義廉恥都沒有。”

這個男同學的話,就更難聽了。

蘇星若記得,他之前還跟自己請教過問題,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些人,隻是對這些無理的汙蔑,感到十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