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調查一下,總不能聽你一麵之詞就下結論吧。”楊雙江顯然也沒料到,這女孩如此直白。
“你把他們叫來唄,教育局的白福榮,還有紀檢委的李銀萍,就是他們偷了我的成績,”蘇星若說著突然一頓,“不止是我,還有一個叫張大明的考生,他們偷了我們倆的成績。”
蘇星若的篤定,倒是把楊雙江給架起來了。
“這也得要時間,師母,我先派車送您去車站吧。”楊雙江想先把老太太給送走。
但蘇星若卻一把抓住了老人家的胳膊,“不行,老太太,您要是走了,他們肯定就不管我了,我好不容易考的大學,您就是看在一一的麵子上,也得替我做主啊!”
老太太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滿臉寵溺的拍了拍蘇星若的手,“你放心,你們楊書記說了要替你做主,就肯定會查,他不是個糊弄人的官,我跟你保證。”
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老人家都這麽說了,蘇星若也不好再強留。
隻好看著楊雙江找了人和車,把老太太送走。
然後緊跟著,一男一女就從大院外麵走了進來。
男人一看就跟白雲飛很像,但那個女人,跟王美麗卻不怎麽像,比她漂亮許多,一身的女強人氣質,穿著中山裝留著齊耳短發,看起來幹練而果斷。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蘇星若,而是跟著楊雙江往裏麵走。
走了幾步,發現蘇星若並沒有跟上來,楊雙江這才轉過身來喊她:“你不是要公道麽,這白局長和李主任我都給你找來了,有什麽問題,一次性問清楚吧。”
蘇星若並不覺得,這位市委書記是在替自己出頭,她隻是下意識得,好奇起了剛才那老太太的身份。
小跑幾步跟上他們,剛站定,李銀萍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你是天河市的人麽?你不知道,我們天河市的規矩麽?”
蘇星若一愣,有些詫異的抬頭朝李銀萍看去,但她卻一臉笑容的抬著頭,仿佛剛才那話根本就不是她說的一般。
來到楊雙江的辦公室,隻剩下他們四個。
白局長和李主任,對於蘇星若的說法,否認的毫不猶豫。
“怎麽可能,我女兒上的衝刺班,那成績是她辛辛苦苦自己考來的,就憑你一張嘴造謠就想毀了我女兒,楊書記,您就是市委書記,也不能這樣徇私吧!”
“是啊楊書記,我這都懵了,哪兒來的丫頭片子,想上大學想瘋了,這樣造謠潑髒水的,您就不應該理她,要是傳出去讓學生們以為這樣有用,那咱們這市政府機關還不得亂套了!”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堅定,完全把蘇星若說成了一個汲汲營營的跳梁小醜。
楊主任倒是也不單是聽著,他也提了建議,“要不把卷子找出來吧,這最簡單。”
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環節,白局長一臉歎息的湊到楊書記跟前,“楊書記,您是不知道啊,今年教育局的一個值班門衛晚上亂丟煙頭,不小心燒了檔案室,連帶著今年市裏所有的高考卷子,全都燒沒了,不過也好在,這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影響不算很大。”
“你直接說死無對證,不是更簡單點!”蘇星若一臉的不服氣。
看著那倆人一副誌得意滿的樣子,心裏別提多氣了。
卷子沒了,錄取通知書也沒了,楊雙江一時也沒了想法,“這樣的話,你如果自身實力足夠的話,就算今年上不了,明年還是可以繼續考的,多等一年,也算不上什麽大事,現在這個狀況,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這也是天意,明年再考,反正你也還年輕。”
“憑什麽要等明年!”蘇星若拒絕的果斷,“我今年的高考成績明明已經出來了,為什麽我沒有被錄取?為什麽考試成績不如我的兩個同學卻被錄取了?既然高考卷子被燒了,那為什麽不能讓我們再考一次?我的452雖然不算是特別高的分數,但我敢篤定,偷我成績的那個人,他就是把今年的高考卷子拿出來重做一遍,也考不出來這個分。”
“這……重新考試哪是你說的這麽簡單,真是胡鬧!”白福榮顯然有些急了。
李銀萍也跟著幫腔,“組織一次考試哪是那麽簡單的,你說考就考,這高考的威嚴還何在!”
楊雙江皺著眉頭,始終沒有說話。
但從這兩個人回避的態度上頭,其實也不難確定,問題究竟出在了哪兒。
隻不過,蘇星若說的這個重新考試,確實不具備可操作性。
“誰說我要重新考試了?”
那兩個人剛要鬆口氣,卻聽蘇星若繼續道:“我說的是,讓白雲飛和王美麗,再把這次高考的卷子重新做一遍,如果他們能考上400分,我就認這個栽!”
屋子裏一時變得極安靜。
好一會兒,還是李銀萍先緩了過來,“可以,我這就回去安排!”
白福榮反應過來,也跟著開始附和。
楊雙江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蘇星若卻果斷打斷了他倆的話,“怎麽可能回去準備呢?讓你們回去找答案給他們背麽?就現在,直接去把人找來,在這間辦公室裏考。”
“這卷子都沒有,你說考就考啊……”
“找人抄一份卷子,要不了多長時間的,”蘇星若直直看向楊雙江,“楊書記,你敢讓他們來這裏考試嗎?”
“你說的這兩個人,今年考上的都是清大?”
蘇星若點頭,“對啊,這要是從咱們天河市送出去,隻怕丟臉都要丟到首都去了。”
楊雙江顯然也明白,這裏頭的彎彎繞繞到底拐在哪兒。
“行!我這就喊人去抄卷子、叫人。”
“好好好,楊書記,我這就派人去辦……”白局長說著就要往外退。
卻被蘇星若眼疾手快的喊了一聲,“白局長,您這麽急匆匆的,是想回去給白雲飛報信吧?”
“你!你胡說!”
“楊書記都說了,他老人家要派人去抄卷子喊人,你這麽急吼吼的往外跑,難道不是心虛嗎?”
“你這個人,怎麽滿嘴胡說八道!我是教育局局長,拿卷子這種事兒,難道不應該我去做嗎!”
“白局長,為了避嫌,你跟李主任還是在這兒安心等著吧。”楊主任說完,站起來就走了,出去。
留下蘇星若和那兩位大領導,尷尬的坐在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