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和張桂蘭麵麵相覷,都不知道這個大姑子要幹嘛,夫妻倆求助的看向魏老太太,但老太太麵上卻是一派平靜的,也沒有說話。

但魏無雙也不用他們說話,“現如今,韓克非死了也十多年了,這房子當初是單位按他的等級分給我們的,理論上來說,他走了,這房子我都沒資格住,可國家體恤我們為國付出,這麽多年都留著這套房子,白白讓你們住了這麽些年,也都過去不提了,可如今我找到了自己的兒子,也沒道理再給國家添麻煩住療養院,我有兒子可以養老,也想過你們這樣的天倫之樂的晚年,所以今天我回來,是想請你們搬出去,我要帶著我的家人住回來。”

“我們、我們難道不是你的家人?”老太太掰過魏無雙的肩膀,顫巍巍的指著她控訴。

魏無雙退後一步,脫開了她的桎梏,“媽,我已經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當初我嫁人的時候,您就給我了兩床被子,還說我以後嫁了人,就是韓家的媳婦,家裏的東西都是魏無忌的,跟我再沒關係了,這話我可一直都記著呢!”

“你!這麽多年我怎麽就沒發現,你居然、居然是這麽一個白眼狼啊!”老太太借題發揮,捶胸頓足的哭喊著,“我當初怎麽就沒發現,早知道養你這麽大是這麽個白眼狼,當初我還不如把你直接丟尿罐裏溺死省事兒……”

“姐,你怎麽能對媽這樣說話,這麽多年你對媽照顧過一下,關懷過一下麽,現在你恢複了,病好了,什麽都不說就要趕我們走,你還有沒有點兒良心了!”張桂蘭十分配合的湊上來扶住老太太。

最後才反應過來的魏無忌也趕緊附和起來,“是啊姐,你也太讓我們寒心了,我幫你看了十多年的房子,要不是我,這房子早就不知道破成什麽樣了,你怎麽能這樣說呢!”

母子三人,哭的哭喊的喊控訴的控訴,而魏無雙隻是靜靜的打量著這間屋子,在思考,是把房子要回來,還是找相關領導再分一套新的更好。

但這裏……雖然被魏家人住了十幾年,早沒了韓克非跟她一起生活過得痕跡,可這畢竟是他們倆的婚房,那窗戶邊原本是放著韓克非的書桌,他怕吵著自己睡覺,總會在夜晚伏案工作,還有那邊的房間,是她跟韓克非計劃過的,要生一兒一女,剛好一人一間……

“三天,你們還有三天的時間來找房子搬家,雖然時間緊了些,但我還記得,你們搬過來的時候,隻用了一天的時間。”魏無雙說完,拿起門邊的掃帚就進了屋。

韓揚和蘇星若,並不知道魏無雙回了家。

他們倆中午都在外麵吃飯,晚上才回來,可過去飯點好久,老太太都沒回來,夫妻倆放心不下,先是去了一趟療養院,沒找見人,順著家屬院又轉悠了一大圈,到最後才想起來小洋樓,找了過來。

可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見動靜,韓揚轉身就想換個地方再找找。

蘇星若卻指了指窗戶——明明亮著燈的,這擺明了是故意不理人。

“為什麽這樣啊?”韓揚奇怪。

蘇星若也不知道,隻是拉著韓揚退開兩步,扯開嗓子大喊起來,“舅舅!外婆!我媽在家麽?”

屋子裏的魏家人被這一聲喊嚇了一跳,但還不等他們應對,魏無雙就從屋裏出來了。

她看都沒看魏家人,徑直走到門口打開了門,看到韓揚和蘇星若的那一瞬,唇角自動就揚了起來。

“媽,您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嚇了我們一跳呢!”蘇星若一邊撒嬌,一邊跟著進了屋,看到沙發上魏家整整齊齊的一大家人,也是吃了一驚。

但魏無雙顯然沒打算,讓他們倆介入這件事兒。

“我住回來了,這畢竟是我跟你爸爸的婚房,多少年的記憶都在這兒呢,這兩天等你舅舅舅媽他們搬走,你們倆就帶著一一搬過來,到時候地方大些,孩子的活動空間也更大,住著也舒服。”

蘇星若是來過這裏的,但韓揚卻是頭一回來。

聽說這裏是父母的婚房,打量的眼神都更仔細了些。

魏無雙大大方方的讓小兩口認了外婆和舅舅舅媽,又介紹了魏無忌的兩兒一女,比起他們擺在臉上的不高興,韓揚顯然更珍惜這份親情,認認真真的叫了人,本來還想再客套幾句,卻被魏無雙拽著,進了房間。

蘇星若本來想跟進去的,但坐在沙發上的魏敏卻喊住了她。

“哎,你是不是來過我家?”

蘇星若點頭,“之前因為孩子,跟媽就認識了。”

“才剛相認幾天,這媽叫得可真順嘴。”魏敏滿臉鄙夷的奚落。

憋了一天的魏家人,看蘇星若瘦瘦小小的文弱樣子,以為是個好欺負的,張桂蘭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攀上了大樹呢,可不得叫得親切點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親,就這麽認了回來,人家韓家那邊認不認還不知道呢!”

“行了,都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魏老太太開口,壓下了那些閑言碎語,蘇星若本來以為她是個好的,卻沒想到老太太話鋒一轉,“你跟我說說,你跟你男人,是怎麽和無雙相認的?”

這話說的,壓根兒就沒承認韓揚的意思啊。

蘇星若狠狠愣了一下,再打量這一家子的眼神,也就明白了個大概,於是甜甜一笑,“我愛人他叫韓揚,母親說她和父親給起的名字叫做韓昭陽,您既然是外婆,不會連外孫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你!”魏老太太還真不知道,畢竟這消息,當年是被她刻意忽略了的。

“媽跟您怎麽說,就是怎麽回事兒,媽要是沒說,那我這個做小輩的也不好越俎代庖解釋太多,至於你……”蘇星若轉頭瞪住魏敏,“對自己的母親都不親近,那不是傻,是蠢,雖然咱們是平輩的,但是這道理你要是不懂,我也不介意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