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孩子是趙豐國抱回來的,說是他戰友的,孩子爸爸出任務的時候死了,媽媽難產,家裏也沒人願意養,趙豐國就給抱了回來。”周寶莉一口氣說完,手裏的煙也吸得差不多了,她動作熟練的吐出一口煙,隨後把煙頭丟在地上,使勁兒踩了踩。
看剛才周寶莉那慌張的樣子,蘇星若沒想到,她此時能這麽淡然,仿佛真的跟說別人的事情似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呢?你最近怎麽樣?真來當醫生了?”
蘇星若一時間,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呢?剛才帶孩子來看病那個,是你家親戚?”
周寶莉搖頭,下意識的又想去摸煙盒,“不是,保姆,我在這兒,我媽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我哪兒能這麽清閑。”
“瞧你說的,不至於吧。”但話說完,蘇星若也想起了原著裏頭周寶莉親媽和弟弟的極品行為,無奈的笑了笑,“孩子沒什麽大事兒,就是過敏,以後注意點,家裏別再買桃子就行了。”
周寶莉點點頭,蘇星若站在旁邊,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病房裏還有點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她一邊說,一邊朝門診樓指了指。
周寶莉也沒再攔她,笑著點了點頭,“那你先忙,今天謝謝你了。”
這次見麵,尷尬而疏離,絲毫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
蘇星若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兒,等回到學校,看見馬路上爭吵的一對青年男女,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周寶莉身上的不對勁兒,來源於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空虛感。
對,就是空虛。
事業有成的女精英,現下最有錢的暴發戶,人人羨慕眼紅,可周寶莉並沒有像大多數暴發戶那般孔雀開屏似的顯擺。
相反,她的欲言又止,讓蘇星若覺得她應該有話要說,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說。
想來想去沒個章法,蘇星若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這人,性格就這麽一點好,對於無法強求的事情,絕不內耗。
南宮晉那邊,確定了關押地址以後,韓揚便領著蘇星若和柳念慈,去看了一圈,南宮晉在裏麵挺好的,對於韓揚問他的幾個問題,也是毫不猶豫的否認下來。
趙豐國也說,核實情況屬實以後,很快就會放他回家。
柳念慈這才算是鬆了口氣,但崔玉鳳那邊,這些天也是愁得不行。
她一開始,還忌諱著被蘇星若看穿假懷孕的事兒,沒來柳念慈這邊鬧騰,但南宮泰跟南宮晉不一樣,他是直接被派出所拘留了。
製假販假這屬於是犯罪,派出所就能定性的,折騰了幾天發現事情沒有她想得那麽簡單,直接就裝著假肚子把柳念慈堵家裏了。
這還是家屬院的人看不下去,跑來找蘇星若,她才知道。
趕過去的時候,崔玉鳳捧著她那個假肚子,歇斯底裏的堵在南宮家門口,一副柳念慈不管,她就不活了的架勢。
蘇星若看多了她這招,實在有些哭笑不得,走到跟前伸手去拽崔玉鳳,卻被人家越發上勁兒的甩開了。
“我不走,我不走,你們不幫我把小泰救出來,今天這事兒就沒完了!”
蘇星若有些尷尬得衝鄰居們笑了笑,低聲對崔玉鳳道:“你肚子掉出來了,再不起來就穿幫了。”
崔玉鳳的哭聲戛然而止,抓著蘇星若的手一下子站起來,把旁邊圍觀的人都給看了個目瞪口呆。
“小心孩子啊!”
“這怎麽一點兒也不顧忌啊……”
鄰居們都被嚇了一跳,包括之前聽蘇星若說過假懷孕這事兒的柳念慈,她是真沒反應過來。
目瞪口呆的看著崔玉鳳腳步輕健的進了屋,一把關上門然後從腰間掏出來一個大枕頭,當時就驚呆了。
“這麽熱的天,反正你看都看見了,我也懶得裝。”崔玉鳳一邊說,一邊跑到風扇前頭打開,拿風扇正對著自己吹,“南宮泰這事兒,你們要是不管,我就賴這兒不走了,到時候孩子生出來,我就抱著孩子一塊兒回來膈應你們!”
“你、你怎麽能……”柳念慈這話都說不利索了。
但崔玉鳳的目標顯然不是她,直勾勾的轉過頭看向蘇星若,“我知道你能把他弄出來。”
蘇星若也沒否認,“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幹了什麽,我怎麽弄?”
崔玉鳳這下不說話了,看蘇星若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誌在必得,變得不那麽確定,好一會兒,她才長出了一口氣。
“就是跟朋友一起做了點兒生意,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兒犯法了,現在不是不抓打辦了,肯定是我們禮沒送到位所以才會被抓。”崔玉鳳說得井井有條,顯然沒少打聽這事兒。
但蘇星若卻聽得眉頭越蹙越緊,“你不說實話,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辦法,既然你說你不知道,那跟南宮泰一起去做生意的人你總該認識,你帶我去,我問問他們,到底賣的什麽東西。”
“那怎麽能行!”崔玉鳳反駁的毫無餘地。
蘇星若也一點兒餘地不給的,提起手包就往外走,卻被柳念慈一把拉住了,“若若,你幫幫你大哥,他這個人性子直,沒什麽朋友,你要是不幫他,他就真完了啊……”
看著母親哀求的眼神,蘇星若的心,再一次軟了。
再加上這事兒還牽扯著南宮晉,那個教唆南宮泰倒賣假文物的人,既然能有這第一次,就保不齊還會有第二次。
為了徹底了結這事兒,蘇星若轉身再次看住崔玉鳳,“你能帶我去麽?如果不能,這事兒,我真沒辦法。”
崔玉鳳見狀,也變得歇斯底裏起來,“你男人不是營長麽!你怎麽可能沒辦法,媽,她這就是推脫的話,她就是故意不想救人,想害小泰住院,想謀奪咱們南宮家的家產!”
蘇星若卻注意到了,她一而再再而三提到的一個詞兒,“南宮家的家產?南宮家如今,還有什麽家產?值得你們在這兒用謀奪兩個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