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見蘇星若這麽說,趙豐國又不說話了。

韓揚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今天主要是為了南宮叔叔的事兒,剛才我們倆也聊了,緝私處找南宮叔叔過去,主要還是為了配合調查,這兩天要是沒什麽新的證據,人也就放回家了,不用再擔心了。”

趙豐國配合的點了點頭,“對,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孩子還在家等著呢。”

說完,也不等蘇星若和韓揚再說話,推上自己的自行車就走了。

蘇星若本來還想再勸他幾句,被韓揚拉了回來。

“你幹啥呀?”

蘇星若撇了撇嘴,“那不是你的老戰友嗎?我多說幾句,他們夫妻倆要是能解開心結,難道你不樂意?”

“我怎麽可能不樂意!”韓揚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行車後座,“你先上來,這麽晚了,咱們也該回家了,有什麽回家再說也不晚。”

但蘇星若卻不樂意,“趙豐國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韓揚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周圍,“就說周寶莉這個人掉錢眼裏了,他受不了,但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他也會忍著的。”

“什麽什麽就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周寶莉到底犯什麽錯了呀?讓他這樣釘在恥辱柱上審判?”蘇星若一點都想不明白。

韓揚卻被他這一吆喝,嚇得直哆嗦,“行啦,別吆喝了,一一還在家等你呢!”

為了別人的事兒,自己兩夫妻吵架,蘇星若還沒蠻橫到這個地步。

可她回到家,對這個事兒是越想越不高興,越想越生氣。

明明周寶莉也在外麵掙錢,掙的還更多些,憑什麽家就非要女人來顧,他們男人賺不回來錢還有理了!

於是第二天中午,趕著午休時間,蘇星若果斷找到了世紀百貨。

周寶莉正在扒盒飯,一邊吃一邊指揮著手下的員工分類衣服,連吃飯都不能安生,她為這個店是真的付出了不少心血。

看到蘇星若來,周寶莉直接就放下了盒飯,笑嗬嗬的擦了擦嘴迎了上來,“你怎麽來了?想買新衣服嗎?”

蘇星若搖搖頭,“我幫你想了個方法。”

周寶莉愣住,一臉的不明所以。

蘇星若卻給了她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把臉湊了過去。

兩天以後,南宮晉確實如趙豐國所說,被放回了家。

但南宮泰還被關著,聽說南宮晉回來,崔玉鳳直接就跑了過來,又哭又鬧的,還捧著肚子,要死要活的。

柳念慈這樣的好脾氣都看不下去,直接關上門,把南宮晉給拽了回來。

“他們的事情,咱們管不了也管不著,幹脆別管了。”

“可是小泰……”

柳念慈搖頭,“我都打聽了,他們騙人家的錢,把錢還回去,求原諒就行了,可這麽些天,她除了纏著我鬧,一句提還錢的話都沒有,1000塊錢呢,你有嗎?”

南宮晉直接愣住了。

他現在一個月雖然有48塊5的工資,也算不低了,可那也就是夠一家人吃喝,1000塊錢,他想都不敢想,南宮泰和崔玉鳳竟然騙了人家這麽多錢!

“咱們幫不了他們,也管不了,幹脆別管了。”

看妻子這個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南宮晉知道,他不在家這些天,柳念慈估計沒少受崔玉鳳欺負。

上前心疼的抱住柳念慈,“不管就不管,你說了算。”

而另一邊,連著加了兩個大夜班的趙豐國回到家,朵朵剛起床,保姆正抱著剛換好衣服的小家夥從屋裏出來,順手就把孩子遞給了趙豐國。

保姆指了指廚房,“我去給孩子衝奶粉。”

趙豐國點點頭,抱著朵朵笑嘻嘻的逗起來,又擔心自己身上有煙味兒,想要回屋去換個衣服,卻被保姆衝過來趕緊攔住。

“寶莉在屋裏睡覺呢。”

趙豐國一愣,倒是沒想到周寶莉會在家。

但想到之前韓揚和蘇星若的話,這日子開心是一天,難過也是一天,老這麽板著臉對孩子也不好,索性抱著朵朵坐到了沙發上玩兒。

保姆衝了奶粉過來,要接朵朵。

趙豐國把孩子遞過去,卻看到奶瓶裏隻有小半瓶奶。

他微微皺眉,“怎麽就吃這麽點?”

保姆尷尬的笑道:“家裏奶粉吃完了,還沒買新的呢。”

趙豐國一愣,他之前還真沒管過這個,都是周寶莉安排的,但如今周寶莉還在屋裏睡著,他想了想自己也不困,就披上外衣又站了起來,“平常都是在哪兒買的,我去買。”

保姆笑著點點頭,“友誼商店就有賣,朵朵嘴巴挑,就吃這個牌子的,你拿著奶粉罐去買吧,千萬別買錯了。”

趙豐國拿起奶粉罐子,也沒多想,就這麽出了門。

友誼商店離他家倒是也不遠,騎著自行車也就20多分鍾,但是大早上的街道上各種小吃攤子的香味飄過來飄過去,勾引得他饞蟲大動,才想起來昨晚晚飯以後,自己一直忙著,就沒再吃過東西。

幹脆停下來買了個雞蛋餅,就站在路邊啃完,這才又揣著奶粉罐子往友誼商店去。

友誼商店9點才開門,趙豐國到的時候,還等了幾分鍾。

等到服務員把門打開,他抱著奶粉罐子就走了進去,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場,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錯覺來,畢竟他連百貨商店都很少進,像友誼商店這種專門招待外商的高端商店,他就更沒來過了。

玻璃櫃台擦的窗明幾淨,整個商場都洋溢著我很貴的氣氛。

趙豐國不自覺的局促起來,捏著懷裏的奶粉罐子,卻又有了底氣。

“先生,奶粉櫃台在2樓。”

路過的服務員,好心幫他指路,趙豐國局促的說了句謝謝,轉身上樓找到了奶粉櫃台。

看到架子上跟他手裏包裝一樣的奶粉罐,“同誌,我要一罐這個奶粉。”

服務員笑著取下來,趙豐國掏出錢包,服務員卻沒收他的錢,而是拿出一疊票寫了個金額項目,遞給了他。

“同誌,我們這兒要去收銀台結賬的。”

趙豐國愣了一下,還是把票據接了過來,支楞著耳朵聽服務員說收銀台在哪裏,眼睛瞥了一下票據上的金額,手指差點就沒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