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韓家的藥廠不能提供技術幫助,但蘇星若還是想去看看,一個廠子從場地到投入生產,需要的步驟絕對不是她靠想就能想全的。
所以跟韓昭華約了時間,這天一早,他就開著車到家屬院來接蘇星若了。
“我們學校還有一位教授,想一起去看看,可以麽?”原本萬老是說不去的,但昨天商談的時候又改了決定,所以蘇星若隻能臨時跟韓昭華說。
韓昭華點了點頭,指了下司機,看向蘇星若,“去哪接?”
“清大的家屬院。”
“好的二少奶奶。”司機答應了一聲。
隻是這稱呼,讓蘇星若很是愣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才趕緊笑道:“別這麽叫我,我叫蘇星若,師傅你喊我小蘇或者星若都可以的。”
但司機師傅卻是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蘇星若不明所以,韓昭華卻開了口,“他不會的,這是韓家的規矩,韓揚算是韓家的少爺,你就是少奶奶,上下尊卑,不能隨意變改的。”
蘇星若有些尷尬得點了點頭,瞥了韓昭華一眼,雖然聲音還是跟上次見麵一樣淡淡的,可他麵無表情的樣子,卻跟上次在四合院時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接上了萬老,車子直接往韓家的藥廠去。
一路上也沒人說話,蘇星若就看著車子慢慢從城市的繁華區開到偏僻位置,不過沒多會兒,周圍就再次熱鬧了起來。
圍繞著韓雲藥廠的生活區,跟所有的國企大廠一樣熱鬧。
蘇星若看著足有二十米寬的工廠大門,完全被嚇到了。
車子直接開進了工廠,停在了辦公樓前,韓昭華找了位生產主任帶著蘇星若他們去看,他自己則借口有事,直接進了辦公室。
從原料車間到生產車間,最後還有專門的包裝車間,這絕對是一家大企業,蘇星若一時想不明白韓家是怎麽在國家收購私企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產業,但看韓雲藥廠的規模,又跟平常見的國企是一樣的。
也沒看什麽細節,但轉了一圈下來,就快兩個小時了。
萬老明顯有些扛不住,從最後的包裝車間出來,就坐在了路邊的石階上。
生產主任笑嗬嗬得開口:“老人家,您這麽大年紀還出來奔波,沒必要啊。”
萬老笑著擺了擺手,沒說話。
“我去跟韓總的司機說一下,直接開車過來接你們回去吧。”生產主任說完就走了。
蘇星若走過去挨著萬老坐下,手裏還整理著今天記得筆記,萬老卻突然伸手,合住了她的本子。
“不用記這些。”
蘇星若愣住,“咱們今天來,不就是學習人家的生產經驗麽?”
“學什麽?真正有用的都沒給你看,再說這是生產針劑的廠子,跟咱們的藥完全不是一個路子,看看就行了,不用往心裏記。”
這下,輪到蘇星若詫異了。
“那咱們的藥廠……”
“我也想了想,跟相識的老夥計們也聊了,咱們不用搞這麽大,先就按照中藥鋪子的模式來生產,能弄多少弄多少,最多就需要一個提純藥片的機器罷了,小打小鬧,跟人家這樣的大廠子,是沒法比的。”
蘇星若沒做過生意,這也是她穿到如此黃金時代,依然選擇了上學從醫這條路的原因,她不覺得做生意是沒個人都能賺錢的事兒。
萬老這樣說了,蘇星若也就放心下來。
但沒過一會兒,司機開車過來時,韓昭華也在車上。
“我送你們回去吧。”他說著,遞給蘇星若一個小本子,“這是韓雲藥廠的器械采購、原材料采購的電話,你們如果需要,直接打電話就可以了。”
蘇星若驚喜的接過來,“謝謝……韓總。”
“還有這上麵,幾塊對外出售的土地,都挺適合建藥廠的,你們也可以去看看。”韓昭華說著一頓,“你應該喊我大哥。”
蘇星若愣了一下,“謝謝大哥。”
累壞了的萬老上車就靠在座位上睡著了,這一路送他們回去,韓昭華也沒再多話。
隻是回到家,卻發現一一不在。
魏無雙自己坐在桌子前麵看書,見蘇星若回來隻抬頭看了一眼。
“一一呢?”
“韓瑾瑤接走了。”
蘇星若直接愣住了,“這……”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孩子接走了,再說一一還那麽小,他跟韓瑾瑤也不熟。
魏無雙也看出了蘇星若的詫異,淡淡解釋道:“你既然選擇了靠近韓家,就要接受韓瑾瑤這個人,她可絕不是你看到的那麽和善,獨斷專行四個字,才最合適拿來形容她。”
“可是媽……”蘇星若想反問魏無雙早點為什麽不告訴自己,但想到那天,韓瑾瑤直接把二十多萬給了她,自己好像也沒有給魏無雙留下勸解自己的機會。
於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那我去接一一回來吧。”
“等韓揚回來,讓他去吧。”魏無雙這次攔住了蘇星若。
蘇星若有些沮喪的點了點頭,“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錯不錯的,都是個人的選擇,你既然這麽選了,韓揚也同意了,那就沒錯。”
魏無雙沒有說她錯了,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蘇星若,這樣做的後果。
到此時,蘇星若也突然明白過來,不是魏無雙和韓揚不喜歡錢,而是他們不想被韓瑾瑤控製。
但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退無可退,再說韓瑾瑤那麽喜歡一一,也不會把一個小孩子怎麽樣。
晚上韓揚回來,知道一一被韓瑾瑤抱走,跟蘇星若一塊蹬上自行車就出了門。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空氣中飄**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到了四合院,韓瑾瑤正抱著一一在看電視,小家夥換了一身的新衣服,坐的板板正正的,看到蘇星若他們來,也沒像往常那樣急匆匆的跑過來。
蘇星若的眼眶,當時就濕了。
說不來是什麽感覺,明明人家是幫她帶孩子,但她總有一種,孩子要被搶走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