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踉蹌著摔坐在**,她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安全套出了問題。
可這臥室的床頭櫃,又有誰能來動手腳,真要是韓瑾瑤的手筆,那就更可怕了。
但是,但是韓昭華為什麽要給她提醒?
蘇星若崩潰的雙手抱頭,隻覺得自己的生活像是在以一種不受控製的速度,往一個未知的深淵滑落。
韓瑾瑤,韓昭華,韓家……
慌亂間不經意的打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外麵聽見動靜的魏無雙放下孩子,走到了門邊,看到蘇星若臉色慘白一頭的汗,這才著急忙慌跑了進來。
“怎麽了這是?”
蘇星若慌亂的坐直了身子,想要跟魏無雙解釋自己沒事,但手指尖緊緊攥著的安全套,還是落在了魏無雙眼中。
她詫異的掃了蘇星若一眼,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個小東西,上麵不算隱秘的針孔,看的魏無雙也是一臉錯愕。
隨即幹脆利落的轉身,到廚房去了。
蘇星若一愣,趕緊起身追出來,就聽到魏無雙正在質問牛阿姨。
“這怎麽可能是我做的!”牛阿姨也是一臉的無辜。
但這家裏總共就4個人,隻有她是外人,魏無雙其實不需要證明,她直接就已經給牛阿姨定罪了。
牛阿姨一臉的委屈,本來正在做家務,手裏的活也丟下了。
“雖然我是個保姆,但也不能讓你們這樣隨意汙蔑!”
蘇星若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牛阿姨,隻是要從牛阿姨這裏入手,在自己的房間裏頭下手,那韓瑾瑤的心思就太可怕了,所以她打心眼裏不想往這方麵去想。
相反的,魏無雙卻是一臉的篤定,“我如今也隻是問你,想要一句實話而已。”
“行,你們既然這樣不相信我,那這活兒我也沒法再做下去了!”牛阿姨說著,脫下圍裙往桌子上一摔,轉身就走了。
蘇星若還想上去攔,卻被魏無雙喊住。
“她要是據理力爭的辯解,我的猜測就還可能有錯,但她如今這樣急匆匆的要走,明顯是做賊心虛,怕咱們發現了報警,你還找她做什麽。”
畢竟往安全套上紮洞洞這種事兒,公安就算接到了報警,最多就是訓斥牛阿姨一番,也不會有別的法子。
蘇星若越發無奈,右手不自覺捂上了自己的小腹。
魏無雙抱起一一,轉頭正看到蘇星若這個動作,不免也有些好奇,“你就這麽討厭生孩子嗎?”
蘇星若狠狠愣了一下,“我……”
“一一幾乎都是我和韓揚的爺爺帶的,你該上學也不耽誤,肚子裏這個最多也就是10個月,懷孕的時候費點勁兒,生下來你要是不想喂奶,再找個保姆來就行了,實在沒必要這樣折騰。”
雖然也知道是韓瑾瑤在作怪,但魏無雙也是長輩,韓克非英年早逝,隻留下韓揚這一顆獨苗苗,一一雖然是男孩,可也是獨生的,放在如今這個孩子夭折率還不算低的年代,老一輩的觀念上,韓家在傳承上的這一關,並沒有過去。
但是這一點,蘇星若其實是不能理解的。
隻不過就像魏無雙所說的,孩子生下來以後,其實不用蘇星若怎麽管,隻是她懷著孕,藥廠的事情肯定沒法像從前那樣去做,是擱置下來還是想別的方法,這才是阻撓蘇星若。此刻最大的一個問題。
想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
蘇星若索性帶上圍裙,進了廚房。
吃飯的時候,難免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再加上孕反好像也上來了一點,蘇星若拿著碗筷,一副沒有胃口的樣子。
看的魏無雙直皺眉,也總算忍不住又問了她:“你究竟還有什麽顧慮,幹脆一次性說出來,我幫你想想辦法。”
要是別的婆婆,兒媳婦兒可能會覺得婆婆在找茬。
但蘇星若不會這麽想,魏無雙是標準的高知分子,她的果斷和不內耗放到20年以後都還是領先的。
於是蘇星若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道:“我不隻想上大學,我還想開藥廠,為解決我們國家現在藥品緊缺的問題出一份力,畢竟萬老教授那麽大年紀了,不知道他能撐到什麽時候,所以我想著能快就再快點,但是如果懷孕生子再哺乳,就算不用哺乳,那您也生過孩子也清楚,孕激素的影響,我生完孩子思維並不能立刻恢複到正常的狀態,所以……”
“你是擔心藥廠開不起來?”
看到蘇星若認真的點了點頭,魏無雙卻是笑了。
“韓瑾瑤有法子,算計你懷孕,你為什麽就不去算計算計她呢?她窮的可真是就剩下錢了。”
魏無雙的話讓蘇星若吃了一驚,“您的意思是,我去找姑姑,讓她幫忙把藥廠開起來?”
魏無雙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可是姑姑已經讓他的養子幫很多忙了,我再這樣去麻煩,會不會有點……”
“她不是想要孩子嗎,想要把他們韓家發揚光大嗎?你去找她,說你要生孩子,卻顧不上藥廠,讓她幫幫忙,否則你養胎也不安心,她肯定會高高興興的幫你的。”
這一點,蘇星若倒是不懷疑。
她點點頭答應下來,已經開始盤算起,等會兒去找韓瑾瑤,要怎麽說了。
可就在這時,魏無雙卻再次開了口,“我聽韓揚說,之前你去看的那些要建廠房的地,都是韓瑾瑤的那個養子推薦給你的?”
蘇星若點頭,“是啊,他帶我去參觀了韓家的藥廠,還給我推薦了一些這方麵的電話,還有土地。”
魏無雙麵露無奈的笑了笑,“你竟然會覺得,韓昭華是真心幫你的?”
這話說的蘇欣若一愣,“怎麽說?”
“如果沒有韓揚,韓家的這一切已經是韓昭華的了,可現在我找回了韓揚,韓瑾瑤有了血脈相連的後代,她當然不可能再把,韓家的一切交給一個外人,你說韓昭華最恨的,應該是誰?”
蘇星若身子一抖,手裏的筷子就掉在了桌上,再一想,先前說要賣地的那個牛建軍,一切都說的好好的,可到了要簽合同過戶的時候卻臨時變卦,順的時候太順了,以至於她都沒有察覺,這變卦也太過斬釘截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