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麽多廢話,趕緊的,人都快撐不住了。”韓揚並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相反的,作為軍人,他更覺得有危險時,軍人應該衝在前麵。
而作為訓練有素的軍人,韓揚的動作比瘦猴利索許多,倆人合作起來,速度也快,很快就把剩下的幾塊木板都鋪了回去,在邊上站穩,開始去解救第一個工人。
說起來也沒幾分鍾,但被掛著的工人又驚又怕,兩個人倒還好,但其中有一個工人,已經嚇暈了過去。
他們第一個要解救的,就是這個工人。
也好在,他站得位置離木板最近,也是最適合救援。
韓揚身體更壯實,力氣更大,他負責拉繩子,瘦猴則趴在木板上去拉人,雖然過程也有小波折,但好在有驚無險,很快就把三個人都給拽了上來。
除了昏迷過去那個工人狀態有點不好,剩下兩個工人還能自己爬梯子下去。
韓揚掐了那個昏迷工人的人中,他也沒有動靜,正吆喝著問蘇星若這個醫生應該怎麽辦,木板上昏迷的男人哼哼了一聲,就醒了過來。
倆人都鬆了口氣,瘦猴扶起那工人,“兄弟,能自己從梯子上下去麽?”
工人迷蒙著雙眼愣了好一會兒,看清楚瘦猴,撐著身子坐起來,往木板旁邊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幾分。
“別、別,我怕……”
“這可咋辦?”瘦猴有點懵了,這麽高,也沒法背他下去啊。
韓揚朝底下看了看,“你要實在不敢自己往下下,我們就隻能用這個木板做個建議的擔架,把你往下放那樣,一點一點的弄下去了,而且得快,剛才那堵牆塌了原因還不知道,這邊的牆也不一定堅固……”
“怎麽可能不堅固!”瘦猴著急的打斷了韓揚的話,“這牆是我們砌的,水泥磚頭都是我盯著親自去買的,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我姐交代的事情,我不可能偷工減料!”
韓揚愣住,倒是忽略了這點,他直直看向瘦猴,“我沒說是你們施工的問題,但現在是一堵牆出了問題,剩下的牆,你就敢保證,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麽?”
瘦猴被說得一噎,當即不吭聲了。
韓揚轉頭又去勸那工人,但他聽說要躺著往下係,更怕了。
“實在不行,你拿布條把眼睛蒙上,我拉著你,咱們一塊往下下!”
工人朝下看看,又左右看看,那塌掉的半堵牆上,大窟窿格外的刺眼,萬般糾結之後,他果斷的選擇了蒙著眼睛往下爬。
下個梯子的功夫,前後卻折騰了將近十分鍾。
等到三個人都從梯子上下來,腳踏實地的踩到地麵,蘇星若懸著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裏。
韓揚倒是沒什麽,瘦猴也是出了一頭的汗,那個蒙著眼睛的工人下來以後,更是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
蘇星若緊緊攥著韓揚的手,“你快嚇死我了。”
“這有什麽的,真要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兒了。”韓揚對剛才的一切,並不覺得怎麽樣。
嚇壞了的工人們很快就散開了,留下坐在地上還沒緩過神來的瘦猴,蘇星若看工人都走了,就上前去拉他。
可瘦猴卻坐在地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姐,你讓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蘇星若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說得一愣,隨即就看到瘦猴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堵破牆底下的廢墟跑了過去。
“你幹什麽啊?”蘇星若趕緊喊他,這牆的具體情況還不知道,萬一再塌,他這樣過去多危險。
韓揚卻攔住了她,“這牆塌了,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姑姑,都得有個交代,他作為包工頭,怎麽也得拿個說法出來的。”
蘇星若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著瘦猴忙碌的背影,猶豫再三,“行吧,那就讓他去找吧。”
工地亂糟糟的,還帶著孩子,蘇星若也就沒再多留。
一家三口回了家,路上一一就睡著了。
到了晚上,吃過飯,蘇星若盤算著應該給韓瑾瑤打個電話去,可韓揚卻說不用。
“姑姑隻關心你肚子裏的孩子,再說了,工地的事兒,肯定早就有人跟她匯報過了。”
這話說的蘇星若一愣,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工地上有韓昭華的人?”
韓揚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蘇星若正覺得心驚之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韓揚起來去開門,瘦猴卻拿麻袋提溜著一大坨東西,神神叨叨的走了進來。
“姐,姐夫,我發現是哪兒不對了!”袋子放在地上,發出重重的一聲響。
蘇星若被他這話說的心頭一驚,隨即鬆開一一趕緊走了過來,隻見瘦猴把麻袋打開,裏頭裝得正是磚頭,可他拿起袋子裏的磚頭,卻是粉末亂飛。
蘇星若下意識的捂著鼻子退後兩步,韓揚卻走上前,湊到瘦猴身邊也跟著拿起了一塊磚頭。
“你們瞧這水泥,這是水泥麽還?”瘦猴一邊說,手指微微用力,那原本掛在磚頭上的水泥,就像粉末一樣碎了一地,又細又輕的粉末,怎麽看也不像是水泥。
韓揚也跟著他的動作搓掉了手上的那一塊,近距離的手感比眼睛看到的更加真實。
“這水泥,被人動了手腳?”
瘦猴點頭,“這水泥裏頭摻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一點兒也不堅固,碰一下就粉了,那牆不塌才怪。”
“難道壘起來的牆,全都是這樣?”蘇星若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好在瘦猴搖了搖頭,“我又架梯子上去看了,就塌掉的那一片是,地上掉的那些磚頭上掛的,幾乎都是這樣的,估摸著就是一袋水泥的問題,砌的這些磚沒有黏性,所以上麵的時候一受力,直接就塌了。”
“那這堵牆如果修複,應該隻需要把破洞補上就行了吧?”韓揚丟下磚頭,站起來拍了拍手。
瘦猴也跟著站了起來,“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我剛才出來的時候又往工地繞了一圈,發現那邊被人給圍上了,領頭的,好像就是韓家的那位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