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阿姨顯然愣住了,“我……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開除我?”
“您非要我把話說明白麽?”蘇星若定定的看著她,“晚上你前半夜帶孩子,你帶了麽?還有孩子的尿布你洗過幾塊,奶瓶刷過幾次,來之前不願意睡小床為什麽不說?”
“你、一一媽媽,你別聽那個農村人瞎說,她就是故意在我背後瞎說,我……”
“什麽農村人啊,文阿姨,我也是農村人啊,我想了想,讓你這城裏人來伺候我這農村人確實不太好,所以你還是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我、我……”文阿姨被蘇星若這最後一句堵得說不出來,臉色漲紅,到底還要麵子,幹脆站起來,一把抓了桌子上蘇星若放的三塊五毛錢,抬腳就回了屋。
路上碰見站在蘇星若放門口的劉阿姨,惡狠狠得啐了一口。
蘇星若以為劉阿姨會反擊,卻沒想到她仍舊隻是靜靜的,連個白眼都沒有。
文阿姨收拾東西,動靜搞得快趕上摔鍋砸碗了,蘇星若正要去說她,魏無雙卻抱著老二從屋裏出來,站到了文阿姨的屋門口,“你摔摔打打的給誰聽呢,覺得不服氣,盡可以說出來,知道的你是來伺候月子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坐月子的呢!”
蘇星若頭一回見婆婆撒潑,一時間愣在原地,都忘了反應。
但更讓她驚奇的卻是魏無雙懷裏抱著的老二,小家夥平常誰打噴嚏聲音大點兒都能嚇哭,但今天在奶奶懷裏這麽大的聲音,他竟然沒有哭。
隻是看那小臉呆呆的,蘇星若感覺,他這極有可能是被嚇著了。
“你、你們這是欺負人!”文阿姨終於爆發了。
蘇星若第一時間過去把婆婆和老二擋在了身後,“工資你也拿了,現在說我們欺負人?你頭一天來的時候是下午,我也給你算了一天,今天這半天也給算了一天,滿打滿算也就幹了六天都不到,拿七天的工資,還說我們欺負人?不滿意你就把工資還回來,咱們再慢慢說!”
文阿姨見蘇星若來真的,氣勢立馬弱了下去,轉身就回屋去收拾她東西了。
蘇星若趕緊拽了劉阿姨一把,“你進去看著啊,別讓她把你的東西給拿走了!”但劉阿姨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前,蘇星若真有點恨鐵不成鋼,索性推開門,自己走了進去。
而她進來的時候,文阿姨正彎腰在劉阿姨睡得行軍床邊,見蘇星若進來,整個人都傻了。
剛才還做鵪鶉的劉阿姨見狀,一下子衝進了屋裏,“你你你、你翻我的鋪蓋幹什麽!”
文阿姨有些訕訕的翻了個白眼,卻什麽也沒解釋,隻是轉身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這下子,不用蘇星若說,劉阿姨都不肯再出來了。
送走了文阿姨,老二的照顧重任,就又都落在了劉阿姨自個兒的頭上,不過也好在,這小家夥好像鬧過勁兒了,晚上折騰的也少了些。
再加上這人也確實不好找,劉阿姨也害怕再來一個文阿姨這樣難纏的主,幹脆主動站出來,說自己一個人可以,韓揚這才停下了繼續找阿姨的打算。
可這文阿姨雖然從小洋樓離開了,但她的作妖,遠沒有停止。
她從家裏走後沒兩天,原先給韓揚介紹保姆的那個團長的夫人,就找上了韓揚,明明白白的說他們欺負人,讓人家來上班又把人趕回去,韓揚跟她解釋也不聽,最後還是團長本人出來說和,才把這位夫人給拉了回去。
這不是什麽好事兒,韓揚回到家,也就沒提。
半個月的時光一閃而過,老二說起來也就滿月了。
老輩子的說法,頭胎辦滿月酒,但一一那時候,蘇星若跟韓揚都在部隊,也沒什麽親戚朋友在身邊,幹脆就省了。
如今到了老二這兒,想到上回韓一博三歲的生日場麵,蘇星若多留了個心眼,讓韓揚提前去問問韓瑾瑤。
韓揚本來是拐彎抹角的,準備去打聽一下,但剛到四合院,就被韓瑾瑤拽著,叫他選西服。
“你媳婦坐月子呢,我就替她選了,剛好你今天來了,選一下,你喜歡哪個?”
韓揚從來都是部隊發衣服,仔細想想,多少年都沒自己買過衣服了,看著這一排排的西裝,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可盛情難卻,他實在又拗不過韓瑾瑤,“姑姑,我、我真的不穿這個,穿不了……”
“有什麽穿不了的,不是跟你們部隊發的軍裝差不多,穿慣了懶散的人穿不了,你怎麽可能穿不了!”韓瑾瑤當即就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但韓揚死活不肯選。
韓瑾瑤幹脆照之前的樣子,自己挑了起來,“你今天來的剛好,這男孩子的滿月啊,就得是滿打滿算一個月那天,算算也就是三天後了,等會兒回去你就把這些衣裳都帶好,到時候,還是隆盛祥。”
“姑姑,真的沒必要這麽隆重的。”
但韓瑾瑤根本就像是沒聽見韓揚的話,自顧自的忙,好一會兒像是猛地想起來了還有韓揚這麽個人,轉過頭來對他道:“對了,你們家老二的名字我請人算過了,韓清赫,赫赫有名的那個赫。”
老二的名字,從一開始韓揚跟蘇星若就沒起,是因為他們明白,自己怎麽起,韓瑾瑤都不會滿意,幹脆也就沒費這個事兒。
韓揚點了點頭,記下了名字,看著韓瑾瑤忙得熱火朝天的,幹脆也就沒再多說。
回到家,把姑姑要大辦滿月酒的事兒告訴了蘇星若。
兩口子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越發犯愁了。
“照姑姑這麽樣明目張膽的偏袒下去,韓昭華會不會……”蘇星若話說了一半,卻又感覺自己這樣想有些過分,一時就停了下來。
韓揚也知道蘇星若在擔心什麽,輕輕攬住了老婆,“姑姑是長輩,她雖然獨斷專行了些,可對咱們一直是好的,咱們不能因為害怕韓昭華的對付,就寒了姑姑的一片好心,再說還有藥廠……怎麽著都不可能把這層關係給扯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