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麵的韓揚出了城以後就沒敢跟太緊。
蘇星若把車開上土路以後,他更是怕被發現,舍棄汽車改為步行。
好在這土路不好走,蘇星若的速度也很慢,他遠遠瞧著蘇星若下了車,小屋子裏出來個男人,魏敏跟那男人開著車要走,從頭到尾都沒有孩子的影子。
韓揚就知道,孩子應該是被他們另外藏起來了。
於是在車子從他身邊過之前,韓揚從田埂兩邊搬起一塊大石頭堵到了路中間。
這邊田野裏頭的土路也不寬,剛才蘇星若過來時,其實也壓倒了不少莊稼,車子往回走也不算順利。
再加上這麽大一塊石頭堵在路當中,宋遠開著車沒走多遠,就聽見“砰”的一聲,再使勁兒加油門兒,車子卻巋然不動,他隻好打開車門下去準備看。
卻沒想到門剛被打開,兜頭一記鐵拳,打的他太陽穴直冒金星,當時就軟了下去。
魏敏一聲驚呼,倒是借著汽車燈看清了韓揚的臉。
蘇星若氣喘籲籲的追上來,就看到韓揚脫了宋遠的衣服撕成條,正在捆那對狗男女,她氣喘籲籲的猛喘幾口氣,“一一、一被他們藏、藏在宋遠的宿舍了。”
一句話說完,蘇星若隻覺得腹痛難忍,捂著肚子就摔在了地上,實在是剛才跑得太急灌了風,這會兒見著韓揚,實在是撐不住了。
韓揚捆住魏敏的手腳,把宋遠扛上了車後座,也沒忘了掉在地上的錢,隨後扶著蘇星若上了車,急吼吼的往城裏開去。
大半夜的,也沒地方打電話,韓揚隻能先往回趕。
原本是應該先回派出所去找人再去機械廠宿舍的,但夫妻倆都等不了,逼著魏敏說出了宋遠的宿舍在哪兒,直接開車就趕了過來。
宋遠級別不低,宿舍住的是兩人間,韓揚一腳踹開房門時,他那個同住的舍友正摟著孩子在**睡覺,迷迷糊糊間聽見響動坐起來,看見蘇星若一個女人朝自己衝過來,當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你、你們幹嘛?”他拽起被子往後縮,倒是把床裏側躺著的韓一博給露了出來。
蘇星若撲上去一把抱住孩子,韓揚則揪著男人的肩膀把他從**拎了起來,“宋遠綁架勒索,你也是從犯!”
說罷也不管男人怎麽哭求,直接把他也拽上了車,連同昏死的宋遠和魏敏,一塊兒打包送到了派出所。
此時已是淩晨,一一睡得迷迷糊糊被媽媽抱住,反又安心的睡了過去。
大悲大喜之後,蘇星若也有些撐不住,韓揚就把她跟孩子先送回了家,隨後才去各方麵報信,畢竟孩子好好的回來了,所有人都能放心了。
雖然隻有一天的奔波勞碌,但安心躺下來以後,蘇星若直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醒,醒來時一一就坐在她床邊,正跟老二兩個搶玩具。
兄弟倆看到媽媽醒了,一股腦兒撲過來,差點兒把蘇星若給壓死。
聽見動靜的魏無雙從外間進來,笑著扯開兩個皮猴兒,又跟蘇星若說起派出所那邊調查的事兒。
原來,魏敏最開始借錢,就是想給宋遠把窟窿填上,好保住宋遠的前程,但蘇星若油鹽不進,根本一點兒希望也不給,她沒什麽招兒也就放棄了。
但宋遠卻因此知道了韓家有錢的事兒,就動了歪心思,攛掇魏敏把孩子騙出來,敲詐一波倆人遠走高飛去過好日子。
魏敏從小在家嬌生慣養,也是自韓揚回來以後,才一落千丈的,她日子過得不自在,總要有個埋怨的對象在,這人自然就是韓揚和蘇星若。
眼瞅著自己這麽潦倒,但蘇星若和韓揚卻生活和美,魏敏心裏也早就不舒服了,再加上宋遠花言巧語得一番哄騙,當時就答應了下來。
可一一平常都是魏無雙跟劉阿姨倆人帶著,進出也都在家屬院,輕易不出去,魏敏跟了幾天都沒找著機會,想著這事兒辦不成,趕巧那天魏無雙給孩子拿衣服,就剩下劉阿姨一人看著倆孩子,讓魏敏找到了機會,騙了孩子過去。
但倆人壓根兒沒商量好後續的發展,領著孩子跑出去老遠,又怕他鬧又怕被人發現更不敢傷害孩子,宋遠幹脆就想了個方法,把一一藏到了宿舍,讓魏敏陪著。
到了晚上,同住的舍友回來,他還編了個借口說這是姐姐家孩子,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人照看先在宿舍住一天,他那舍友也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倆人安頓了孩子,轉頭就去拿錢。
也是沒有什麽準備外加頭一次,除了心黑手狠之外沒別的本事,這才叫韓揚給他一窩端了。
“宋遠肯定是要被判刑的,魏敏顯然也逃不脫,隻不過……”魏無雙說著頓了一下,“你舅舅就這一個女兒,少不得要來求告一番,韓揚那兒我已經說了,至於你,自己心裏也提前有個準備。”
蘇星若還以為魏無雙要替魏敏求情,聽她這樣說,倒是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媽,我知道了。”
救急不救窮,魏敏獅子大開口要兩萬塊的時候,蘇星若就知道這錢她沒打算還,雖然經曆了這樣一遭劫難,可她並不覺得自己辦錯了。
但除了魏家的糾纏,韓瑾瑤也不打算再讓蘇星若這麽帶孩子了。
“要麽,你們搬回去跟我在四合院住,要麽,你不許再去醫院,留在家專門照顧孩子,學校那邊我去幫你打點。”這天中午,韓瑾瑤突然過來,大張旗鼓的進了門,就吩咐身邊人要去收拾倆孩子的東西。
蘇星若當然不讓,魏無雙自然也攔著,對於韓瑾瑤,這幾十年她從來也沒怕過。
“你隻是韓揚的姑姑,我這個當媽的還在呢,輪不著你來我們家裏指手畫腳的瞎吆喝!”魏無雙不是個順從的人,從她剛嫁給韓克非的時候,韓瑾瑤就知道。
見魏無雙這樣,她果斷把矛頭調轉到了蘇星若那邊,“當醫生,隻能救幾人,但開藥廠,能救千千萬萬人,你真的要為了做醫生的工作,舍棄掉你那位老師的心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