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而葉醫生就像是做賊一樣的把他扔在了一個角落,丟下一句“別出聲,在這裏等我。”便再次揚長而去,生生的讓他把嘴裏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雖然那個時候小誌很小,心眼卻格外的多,他摸不著頭腦葉醫生要去做什麽,便等葉醫生離開後一屁股跟了上去。

隻見葉醫生圍繞著這棟豪宅一直打量著什麽,嘴裏念念有詞著,同時又左看右看著,似乎是在提防著什麽,等過了幾分鍾的時間後,他的眉梢盯著一個不算高的窗戶,眼神一亮,隨後開心的打算回頭去找那個小屁孩。

可是一回頭,便看見了小誌就站在他的麵前,他先是一愣:“你怎麽在這裏?”隨即內心被剛剛的喜悅衝擊到了,管不了那麽多了,說道:“你不是要去找你姐姐嗎?我有辦法。”

眼前的小誌看著葉醫生這寬闊的肩膀,陽光透過樹梢的葉子上打在他的身上,斑駁的陰影微微搖動著,讓他稚嫩的心泛起了漣漪,除了爸爸,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像他一樣對自己好了!

看著還在愣神的小誌,葉醫生並不知道他小小的腦袋瓜子裏會想著這麽多的事情,隻當以為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於是上前長話短說道:“我們兩個一塊翻過這個窗戶,有我在,你就放心,我是不會讓那個女人欺負你的。”

“好。”小誌點點頭,輕聲說道,雖然現在找姐姐是很重要,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關心仿佛更加令他想要留存。

小誌正在想著的時候,就已經被葉醫生托到了窗戶那裏,他看到小誌還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並沒有打算往下跳,心中著急了起來,這可算是私闖民宅,如果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那可就完了!

於是他催促道:“小孩,你快點跳啊?”絲毫忽略了他隻是一個六七歲年紀的小孩子!

被他這麽一吼的小誌頓時清醒了過來,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勇氣,望著比自己高兩倍多的窗戶,徑直往下躍了下去,隔著牆壁,葉醫生都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厚重的“撲通——”一聲。

大腦像是突然開竅了一般,這麽小的一個孩子,跳下去不會有什麽腦震**吧?不容他深思,便也麻利的立馬跳了下去,看到了一旁站著看他的小誌。

“你沒事吧?有沒有磕到哪裏?頭疼不疼?”葉醫生禮貌三連的問道,同時手也不安分的亂翻著,在看到小誌通紅的手的時候,心裏一揪,想必是剛剛用手撐地,震的通紅。

“這裏,好像沒人。”小誌根本不關心自己身上的疼痛,關於姐姐的事情早已超過了自己的安全。

聽到小誌這麽說,葉醫生才停下了動作,也警惕的看向了四周,發現確實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這不禁讓他生疑,怕是有什麽陷阱吧。

他拉著小誌的手,生怕他擔心自己的姐姐亂走丟了,可是手一直往後**著,隻摸到了一片的空氣,不會吧,這麽快就走丟了?

葉醫生這樣想著,便回頭看去,遠遠的發現小誌來到了一個餐桌旁,踮起了腳尖,似乎是在夠什麽東西,可是桌子上空****的什麽也沒有,他在拿什麽?

“小孩,你別亂碰東西。”葉醫生遠處提醒著說道。

可是小誌卻不在乎的依舊自顧自的夠著,同時對正往這裏來的葉醫生大聲喊道:“叔……”另一個字還沒有開口,便非常自覺的重新喊道:“哥哥。”

“這才乖嘛。”葉醫生來到他的跟前,用手摸著他的頭,令小誌感到很不開心!

原來在他剛剛那聲叔叔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被葉醫生生生的給瞪了回去,他心裏暗自想著,稱呼哥哥也太不好看了吧,可是被迫於他的大魚大肉,而且現在人家也確實是幫著自己在小姐姐,所以小誌也很識趣,那麽小的時候,他就已經非常會看眼色了。

“你拿的什麽?”葉醫生看著他手中的像信封一樣的東西,問道。

“不知道,還沒有看。”小誌誠實的回答道,然後便老老實實的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他,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他。

原本葉醫生是打算要拆開信封看看裏麵寫的什麽,但是在無意中瞥見小誌這幅可憐又無助的樣子,打趣道:“你也想看?”

“嗯嗯嗯!”小誌忙慌不擇亂的點著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又急又快。

“你能看的懂嗎?”葉醫生打趣著疑問道,畢竟現在的小誌才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屁孩。

“能!”小誌一點也不害怕,反而信誓旦旦的說道。

雖說他戲弄般的打趣著,可還是把手中的信封打開後,兩人一塊老老實實的看了起來,而小誌口中所說的會,便是認識五六個字而已,其他的一大部分都是靠葉醫生給說出來的。

看到最後,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因為寫封信寫的是這個和叔叔嫂子串通好的女人在前幾天查出一種很嚴重的病,去過很多的大醫院,可是根本治不好,隻能一直養著。

可是她是做這種犯法的勾當,拐賣兒童,買賣器官之類的,生得這種病的話,遲早是個累贅而且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從來都沒有什麽可信的,那自己死了以後不會也沒有人替自己送終吧?

想到這裏,那個女人後背一涼,不,她不要變成這樣,所以為了自己能夠安度晚年,便撒謊欺騙起了叔叔和嫂子,謊稱那邊人手不夠,正在忙,讓他們回家等回信。

可是在等到叔叔和嫂嫂走了以後,她便躡手躡腳的進到了李銘香的房間裏,這是她最近的一次筆生意了,原本還想著買個好價錢,可是如今看來,還是過命要緊吧。

於是她思考了良久,一不做二不休,把李銘香變成了自己的幹女兒,當真認真的領養走了,隻是想著以後自己死的時候能有一個幫自己送終。

以上便是這信裏麵全部的內容了,可是葉醫生自然不可能把這些話全部如實告訴這麽年幼的小誌的,他剛剛經曆了失去父母的痛苦,如果此刻又知道了自己唯一的親人姐姐也不知道被那個女人帶到哪裏了,肯定會受不了的。

所以葉醫生便給他說了一個謊言:“這封信的大概意思就是你姐姐和那個女人一塊去環球旅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不可能!姐姐不會拋棄我的!”小誌在剛剛聽到葉醫生這麽說後,強烈的反應道。

可是葉醫生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根本不慣著他這種動不動就上來的臭架子,雙手插在兜裏,語氣隨意的說道:“你愛信不信,信反正就擺在這裏了,不信自己看。”

把他堵的啞口無言,他又看不懂,在看到葉醫生這番理直氣壯的模樣,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他。

可是隨即他就抱著頭哭了起來,哭聲不比在家裏的哭聲小,這下要是再把那些鄰居都給招惹過來了,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了。

吵的葉醫生頭疼,連忙叫喊道:“我的小祖欸,你怎麽又哭了,別哭了欸。”

“我……姐姐……姐姐走了,那就剩我一個人了,嗚嗚嗚……”小誌抽噎的說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加上他長得本來就不是很醜,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別哭了,跟我混吧。”葉醫生無奈,摸了摸自己的前額,心裏感歎道自己上輩子真的不知道造了什麽孽,攤上這麽一個小孩。

而小誌在聽到葉醫生答應收留自己以後,哭聲頓時小了許多,但扔在抽泣著,嗚咽的說道:“你說話算話?”

“就算我不算話你又能怎樣?有商量的餘地?”葉醫生挑眉問道,那樣子當真跟一個地痞無賴的小流氓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