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玨本來想將那群畜牲全滅了的,但見她沒事,鬆了口氣,也就放過了那群逃走金琥陀妖獸。

那隻帶頭引來金琥陀群獸的妖獸因為之前翅膀被如風傷了,如今又再一次被殷玨所傷,已是無力再逃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看著他們。

不過此時沒人在意它,殷玨朝如風飛身下去,如風撤了結界,喚了他一聲,“阿玨!”

“嗯。”殷玨輕聲應了一聲,而後將她拉進懷裏抱住。

還以為自己來晚了,幸好她沒事。

如風任由他抱著,也沒有掙脫,危難關頭,見到他比見到什麽都有安全感。

忽的,如風感應到了什麽,從殷玨懷裏伸出個頭看向他身後,看到對麵站著三人,是葉長卿,喬矗以及思思。

如風輕輕推了推殷玨,示意他放開自己,殷玨自然也早就感應到他們的存在了,但他依舊我行我素,抱著如風沒有放手。

如風有些擔憂,不知道殷玨剛剛使用靈力的時候他們有沒有看見。

雖然不知道殷玨為何要故意對他們隱藏實力,但如風還是不想他因為救自己而暴露。

“如風。”喬矗黑著臉走了過來,沉聲問道:“你沒事吧?”

如風搖頭回道:“沒事。”

“既然沒事,幹嘛還需要人攙扶。”喬矗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他隻當如風與殷玨此時的親密舉動是因為她受傷,他才抱著她的。但既然她說沒事,那他們幹嘛還摟摟抱抱的,這成何體統?

“呃……”如風掙紮了下,想從殷玨懷裏出來,這一掙紮,卻是一聲吃痛聲從嘴裏溢出來。

她都忘了,之前為了救思思,被那隻金琥陀妖獸擊飛過。如今身上四處都痛得跟散架了一般。

喬矗見此,眉頭皺了皺,“你受傷了?”

殷玨已經拿了一顆丹藥出來,放在她唇邊,如風很自覺的不用他說,便將藥吞了,殷玨又借著抱她的姿勢,手掌從她背後給她灌了些真氣進去。

葉長卿聽了喬矗的話也走了過來,擔憂的看著如風,“如風,你怎麽樣?傷到了哪裏?傷勢如何?”

如風從殷玨懷裏退出去,對他們搖了搖頭,“沒事,小傷而已。”而後看向還在遠處的思思。

她沒有過來,站在遠處原本是看著他們這邊的,見如風看過來,瞬間便心虛的低下了頭。

如風愣了一下,而後收回了眼光,想也知道,思思之前跑走,並不是因為逃跑了,而是去搬救兵去了。

算她剛剛沒有白挨那金琥陀的一擊,這丫頭還算有良心。

這時,喜喜忽然從思思的袖子裏跳了出來,朝著地上的那些金琥陀妖獸奔去,然後在它們身上嗅了嗅,而後跳到一隻金琥陀身上,急躁的尖叫起來。

它的叫聲有些像老鼠,急切得眼淚汪汪,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

思思疑惑的走過去,看了看地上那隻金琥陀妖獸,又看了看喜喜,疑惑的問道:“喜喜,怎麽了?”

喜喜依舊在急躁的亂蹦胡叫,可思思根本聽不懂它說什麽,其他人除了殷玨外也是一臉疑惑,小黑和坤吾聽懂了,但小黑不敢在葉長卿麵前露頭,坤吾又不能人言,隻能跟自己主人通靈識。

坤吾:主人,那弱雞家夥說那隻金琥陀妖獸的身上,有它主人的氣息。

什麽?如風一驚,拖著酸痛的身體,朝那隻金琥陀妖獸走過去,卻走了兩步就被殷玨拉住了手,“你要幹嘛?”

如風道:“喜喜的意思是那隻金琥陀妖獸身上有它主人楚棋的氣息,所以我想過去看看。”

殷玨冷聲道:“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呃……好歹之前也說過些話,而且你還救過他,他之前跟其他楚劍莊弟子明明先我們幾日返回楚劍莊,但我們這次去楚劍莊卻沒有看到他們,所以我想確認下是不是他出事了。”

葉長卿與喬矗也對楚棋有些印象的,如今聽如風那麽說,便也不想其他,走到喜喜旁邊看了看它腳下的那隻金琥陀妖獸。

葉長卿看了看它身上直接的致命傷,又看了看別的妖獸身上的,而後暗暗轉頭看了殷玨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這些金琥陀看起來都是被一擊致命的,就算沒死的幾隻,也是翅膀或者是腳被直接切了下來,失去了行動力。

憑殷玨和如風四階境界的修為,根本就做不到能一擊擊殺那麽多的跟他們同階的妖獸的,可此處沒有其他人。不是他們殺的還能是誰殺的?

莫非,兩人中誰對他們隱瞞了什麽?

喬矗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很是粗暴的直接就用劍剝開了那金琥陀妖獸的肚子,瞬間一股難言的味道彌漫了出來。

眾人聞得想嘔,喜喜卻是跳到那血淋淋的肚子上,左看右看,然後從那堆分不清是何髒器的東西中拉了塊東西出來。

竟是一塊破爛的玉冠,沒想到金琥陀獸連這種東西都能吃進去,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喜喜看到那個玉冠的瞬間便就嚎啕大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這下它不用說什麽,大家便都懂了,這玉冠八成就是楚棋的了。

思思也眼睛紅了起來,也是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喬矗與葉長卿對視一眼,皆是皺眉,猜測莫不是之前那幾個楚劍莊的弟子都遭了這群金琥陀的攻擊了?

如風臉上倒是沒有任何悲傷情緒,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喜喜而後忽然開口問道:“喜喜,你與你主人的契約解除了嗎?”

一般靈獸與人締結契約後,若想再獲得自由,便隻有其中一方身隕,若楚棋之前就已被害,按理來說喜喜不可能沒有任何察覺才是。

喜喜聞言,啪嗒啪嗒往下掉的眼淚珠子忽然就頓住了,看了看手裏的玉冠,又轉頭可憐無助的看了看如風,而後搖了搖頭。

如風見此,便道:“即是如此,你主人或許並沒有被吃掉,你先別急著難過。”

喜喜收回了眼淚,然後可憐巴巴的望著如風,仿佛是在問,那我主人去哪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