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目因為窒息的原因而漸漸渙散,神智也在一點點的消失。

呼~

忽然,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風嘯之聲,眼前的霧被吹散,他已半眯的眸子看到了一抹窈窕的身影朝他漸漸走了過來。

如風姑娘。

他心頭一喜,已經因為難受而扭曲猙獰的麵容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如風冷眼看著白鳴鳳身後的東西,沉聲道:“孽障,還不放開他?”

那東西看著她手中的折扇,一瞬便認出來了那是靈器,若非如此,又怎能扇開它的障霧?

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罷了,為何竟能使用靈器?

下刻,它便見那女子周身漸漸顯出靈光來。

它一嚇,心中跳出兩個字,修者!

原來她之前是故意隱了靈息,讓自己誤以為她不過是普通人而掉以輕心。

這麽說來,她估計也是故意丟下這個人,引它出來的。

它慌忙從眼前的人身上退開,轉身就想跑,剛轉身跑了一瞬,卻見那女子,不知何時已到了它的麵前,擋住了它的去路。

它一嚇,好快!

白鳴鳳一得到解脫,便不住的一邊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一邊咳嗽。

他轉身看向對麵,一人一詭怪已經動起了手來。

那詭怪長相怪異,竟是有兩頭八臂,身高是成年男子兩倍,發出的聲音難聽而又恐怖。

他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有對剛剛差點死亡的恐懼,也有對那詭怪長相可怖的害怕。

這種東西剛剛竟然就捏著他的脖子……光是想到它碰觸自己時的那種冰冷堅硬感,都讓他渾身不自在得很。

如風姑娘……不怕這種東西的嗎?

疑惑的下刻,便見那東西竟然已被如風姑娘掀飛出去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卻又被瞬移過去的如風給踩住,然後她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袋子,將那東西收了進去。

白鳴鳳已經看的呆了,忘了咳嗽,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

好厲害。

如風姑娘……好厲害。

如風將那東西收起來後,拿出任務卷軸看了看,上麵顯示出了已完成三個金色大字。

她微微滿意的勾了下唇,才回頭看向白鳴鳳,然後朝他慢慢踱步過去。

走到他麵前見他並沒有受嚴重的傷,隻是臉上以及脖子上有被掐出的紅痕。

如風開口問道:“你能看到它?”

白鳴鳳對她的崇拜之情還未消退,這會兒還有些傻愣愣的,“什麽?”

如風:“剛剛那東西,便是我所來要除的邪祟。”

“邪,邪祟?”白鳴鳳一驚,這時候才回了一些神,“是,是鬼嗎?”

如風點頭。

“看,看到了。”

如風微微蹙眉,他果然是看到了。

原本普通人是看不到這種東西的,像白夫人和白掌珠那樣的情況,不過是因為做了孽,正氣有虧,被邪氣侵染,故而看到了讓其心虛的東西罷了,並非真的看到了什麽鬼。

可白鳴鳳並未造下過孽,卻能看到這種東西,莫非是上次被那東西入體,又看到了她所抽取的那些記憶,即便後來他的記憶也被自己抽了,但卻陰差陽錯的讓他能看到這種東西了?

既然他能看到鬼,她便沒必要再抽他的記憶了。

隻是他不過是個普通人,能看到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不僅會對他生活造成影響,也因為他能看到鬼的原因,鬼也可以直接傷他了。

就像剛剛那樣的情況。

看著他微微發抖的手,如風道:“是我的疏忽,我會想辦法讓你以後看不到那種東西的。”

白鳴鳳一愣,想到她剛剛幾下便將那隻鬼收拾了,心中的恐懼便散去了很多。

白鳴鳳道:“沒,沒事,現在想想也沒那麽害怕的。”

“你不想變回正常人,以後再看不見那種東西嗎?”

白鳴鳳微微一怔,而後道:“因為父親從不信怪力亂神的原因,我從小便也不信那些東西,可心中又總期盼著真有那些東西的存在,如此,人方真有輪回之說。而不是死後,變成一捧黃土,便再不複存在。而今能看到這種東西,雖是害怕,卻也覺得神奇。”

“你這時候覺得新鮮,若是日後經常都會看到,可就不會覺得新鮮了,若你不願變回從前我也不攔著你,可我已完成任務,擇日便會離開,不會在這裏一直護你,際時你若再有麻煩,可與我無關。”

“世上有很多鬼嗎?”

像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讓他看到了不該看的,而心中有所愧,如風破天荒的耐心回答了他的問題,“鬼為人死後所來,這世上有多少人便有多少鬼,不過也不是隨處可見,大多數人死後,鬼魂都會去到地府轉世輪回,留在世間的都是有所執念不消者,有惡有善。”

白鳴鳳沉默了一下,“那出現在我白家的那些,是因為死於我白家之人手下嗎?”

這個問題,如風沒有回答他,而是抬手放在他的額心,將之前抽走的記憶皆數還與他。

抽取他人記憶輕鬆,還回去,卻是會讓當事人非常痛苦的。

白鳴鳳隻覺腦子裏被強行塞了什麽東西進來,鼓鼓脹脹,腦袋似要爆炸了一般疼痛。

他知如風不會害他,便閉著眼睛承受,片刻後睜開眼。

關於那夜所見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怔住,卻也沒說什麽,然後從地上站起來,對如風抱拳道:“多謝如風姑娘又救了我一命。”

如風沒有說話,手中化出靈筆,對他道:“掌心。”

白鳴鳳不知道她此舉何意,卻是將手伸了過去,攤開掌心。

如風便隔空在他掌心之上畫了一個符文,最後一筆,筆尖微抖,那符文,便飛到了他掌心中,與之貼合,隨後消失。

白鳴鳳疑惑,“這是?”

“隻要你不傷害無辜之人,這符印可護你一生不被邪祟侵擾,但若你主動作惡,或者失去了這隻手,這符印可就沒用了。”

白鳴鳳勾唇笑了起來,“多謝。”

如風沒說話,轉身離開。

阿玨不知道醒了沒有,她得去看看,不然待會兒醒了不見她,怕是又要鬧了。

說來也怪,最近阿玨好像太過嗜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