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領命又竄了出去,片刻後回來。
“主人,空中有結界,不過我看過了,那結界並不強,以主人的能力輕易便可打破。”
如風看了看空中,勾唇一笑,“這結界恐怕並不是用來防禦敵人的,多半是用來示警的,若是真將這結界破了,裏麵的人怕是立刻就會收到消息,從而做出反應。”
如果可以,她比較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或許能更快的完成事情,早些回去。
唐新問道:“那依如風姑娘之見,我們該如何過去?”
出來之前門主可是叮囑過了的,此行他們需得全權聽從如風姑娘的所有安排,不能單獨行動。
他也知道,如風姑娘是門主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請來幫他們做事的人,自是不敢怠慢,加上這一路上,他也看出來,這位如風姑娘不止聰明多謀,且能力也是遠在他們之上,他也很是甘願聽她差遣的。
如風不答反問,“你從前來此監視之時,可注意過換天宗的人出來之時都用的什麽方法?”
唐新撓了撓頭,“呃……這個,我還真沒注意過,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換天宗的人從這裏出來過。”
話落。他自己卻是先無語了一下,換天宗的人不從此路過,想必這條大路根本就是個幌子,他們出行定是有別的路。
自己從前怎麽就沒想過這個可疑的問題呢?還傻不愣登的跑來這裏監視了好幾次。
怪不得換天宗的行蹤總是不定,經常幹一些他們始料不及的事,想來就是因為從旁的路離開的,而他們的人卻並不知道。
如風倒是沒有說他什麽,而是與小黑道:“小黑,我記得一般的低級結界並不能阻攔你,這個結界你可能在不驚動換天宗的人的情況下,穿過去?”
小黑點了點頭,“可以。”
“好。”如風化出靈筆,轉頭看了看跟來的所有浣汐宗弟子,最後目光定在一個塊頭大到比其他人都高出兩倍的弟子身上。
眾人見她目光掃來的時候,也不由與她目光一起移動,最後也定在那個大塊頭身上,大塊頭見她在看自己,臉瞬間就紅得跟被辣椒嗆著了一般。摸著頭,怪不好意思的憨笑。
如風也笑,開口,“這位大哥,能否借你外套用一會兒?”
“啊?”大塊頭沒想到她竟然隻是想要借他的外套而已,愣了一下後,便趕緊道:“可以可以。”
然後便就三兩下,爽快的褪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如風,遞過去的時候,心中還忍不住慶幸,還好他這件衣服是今天才穿的,沒有汗臭味兒。
如風接過衣服,又讓兩名弟子幫忙展開,然後在那衣服上畫起了陣紋。
眾人都不知道她此目的為何,那些花紋他們更是看不懂,故而隻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陣紋畫完,如風用靈力將衣服化為一個鐲子模樣及大小,套在小黑的身上,“小黑你將陣紋帶進去,找個安全地方放下,我們會通過陣紋直接傳送過去,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
被委以重任的小黑趕緊應聲道:“我知道啦主人,肯定不會給主人拖後腿的。”
小黑入了結界,到了換天宗的地盤上,便隱身開始四處尋覓合適的地方放陣紋。
它從一眾換天宗巡視的弟子頭頂飛過,卻無一人看到它,小黑轉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處既寬敞,又隱蔽,還沒什麽人巡視的地方。
它甚為滿意,將身上的鐲子拿下來放在地上,那鐲子瞬間化為一塊布,然後緩緩伸長打開,最後顯現出衣服的原型。
衣服上的陣紋微微閃了一下,如風便知小黑是已經找好了地方。
她早已在原地畫好了另一個與之前的陣紋相互連同的陣紋,供他們傳送過去。
浣汐宗的弟子,哪裏有見過這種陣仗的,都還一臉懵逼著,就覺身體瞬間被一股吸力拉扯,轉瞬就到了另一個地方。
陣紋瞬移,其實剖開了解析也就是將人的身體分解成無數微小粒子,在空氣中不受阻礙,自由穿梭。
故而也會有身體體質對此不適應者,而浣汐宗的弟子中,還就真有那麽個不適應這種傳送方式的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唐新。
幾乎是落地一瞬間,他就直接癱軟在地,難受得都變形了。
雖然他心中十分的佩服這種方法能夠來無影去無蹤的潛入敵人內部,但是要讓他再來一次,他真的會死的啊。
如風打量了周圍一眼,這地方是個十分巨大的圓台,圓台中央畫著詭異的畫,似是在某些大事的時候才會用到的地方。
可也確實是隱蔽安全,並沒有換天宗的人把守。
她收回眼神,看向唐新,然後對所有人道:“你們在這裏候著,我先進去查探一下。”
一弟子道:“還是我們與如風姑娘同去吧,這換天宗的人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得很,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如風道:“人多容易打草驚蛇,我得先確保他們這老巢中還有沒有別的陷阱,若是無礙自會來找你們相助,既然唐門主將你們交給我。我便得負責好你們此行的安全,出不得一點差錯。”
浣汐宗眾弟子聞言,麵麵相覷,其實每次出任務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完成的,從沒想過自己會活著離去,隻有這樣想,他們才能在與敵人拚殺之時,無所顧忌,心無懼意的與之相搏,而不是還想著苟活畏畏縮縮。
即便是有了這樣的決心,誰又不想好好的活著回去呢?
他們也有親人有朋友,也有不舍。
如風的這句話讓他們心尖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當即便有熱血沸騰的弟子上前還想要試圖說服她,讓他跟著去,也是被如風拒絕了。
她若一人前去,若遇危險,尚還能保全自己,安然脫身。
但若是帶上他人,她沒把握能夠照顧到別人。
一眾被留下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但如風姑娘不讓他們跟著,他們必須聽從她的命令。
可就在如風走遠之時,這處台子的四周,忽然便響起了一陣什麽哢噠哢噠的聲音,隨即,周圍的地麵陡然冒出一道道光來,正好圍著他們腳下的圓台邊緣,成一個包圍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