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估計是怕我和葉先河又吵起來,連忙過來拉了拉我,給我塞了幾個雞蛋:“青青,你拿去給隔壁李嬸兒,上回她借了咱們家幾個雞蛋呢,今天咱們有攢下來了,還過去。”

正好,我懶得和葉先河廢話,應了一聲,捧著雞蛋就出去了。

葉先河想要說話,可看著我已經走了,煩躁的撓了撓頭:“這死丫頭,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看看她是個什麽態度!”

說完,葉先河惱怒的自己踹了桌子一腳,倒是把自己的腳踹疼了。

我送完雞蛋回來,沒見著葉先河,問了我媽,說是出去買醬油了,我冷著臉剁肉餡兒,我媽在一邊擀麵皮兒,小心翼翼的朝我道:“總歸是你爸,上回葉謠和葉瑞鬧的事兒,他回去也問過了,知道是他們不對,已經打電話回去讓他們過來給你道歉了。”

眉頭陡然的一蹙,我手裏剁肉的刀停下:“媽你說啥,等會那一家子又要來嗎?”

煩不煩啊!

我媽心虛了:“你爸說給我補過個生日,那天他們不是沒來麽,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吃個便飯。”見我臉色都沉了,我媽趕緊拉著我的手勸,“你爸保證了,讓葉謠和葉瑞跟你道歉,青青,你別生氣,行嗎?”

我看了我媽一眼,隨手把刀放在砧板上,出門回屋了,我媽急忙在後麵叫我,可我沒搭理她,徑直回了房間,我收拾了書包,打算吃過午飯就走,葉先河那一家子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掉,隻要有點點的好處都會貼上來。

陳溪君的賠償都不知道給了沒有,現在高文博又想著讓我去找賴光雄疏通關係,葉先河一家子絕對要折騰,我可不想再被煩著。

正收拾東西,房間門被推開了,我回頭突然就見著葉謠走到我跟前,外頭葉先河踩著自行車回來了,手裏哪裏有什麽醬油,隻有他車後座載著潘月和葉瑞。

“姐姐,上次是我和小瑞不對,你原諒我,行麽?”

葉謠那雙眼睛裏立即噙上了晶瑩的淚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她了。

“不用給我裝,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原諒你,滾。”

我冷笑著睨著她。

葉謠咬著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很是可憐:“姐姐,你要是不肯原諒我的話,那我……那我就長跪不起!”

說著,葉謠噗通的一聲就跪在我房間的門口,低低的抽泣著。

我收拾了書包放進櫃子裏,想著葉謠還在,我找出一把銅鎖當著她的麵兒把櫃子鎖上了,然後走到門口,淡淡的道:“行,那你就在這裏跪著,跪到我肯原諒你為止,你可要記著啊,隻要我不原諒你,你就得長跪不起,別半途而廢,這麽沒誠意。”

葉謠咬著嘴唇,剛才還在低低抽噎的啜泣聲,現在戛然而止,看向我的眼裏全是仇恨和憤怒。

我也不搭理她,繞過去出門:“借過,你擋住我的路了。”

隨即,我看都不想看她,快步的出去了,正好周海霞不知道從哪裏借來一輛自行車踩到我家門口喊我:“葉青!出來!”

我徑直跑了出去,根本把葉先河他們當透明的。

“你去哪裏弄來的自行車啊?”

我好奇的看著周海霞的自行車,笑著問道。

周海霞拍了拍車頭:“我爸給我買的,怎麽樣,顯著是不是很闊氣啊?”

我趕緊點頭,周海霞把掛在車頭的兩條五花肉遞給我:“我小叔回村裏去喝喜酒了,是大戶人家辦酒,每個人都能分到豬肉呢,我家吃不完,我爸又嫌棄我做飯不好吃,讓我拿來給你,別糟蹋了食材。”

實在是哭笑不得,我伸手接過,轉頭進屋去拿了不少自己新自製的湯包出來:“那我也沒啥可以給你的,這些湯包你拿著吧,藥店裏都還沒上新呢,就給你先嚐了,肯定不錯的,滋補的,合適的。”

周海霞接過,正好葉先河也走了出來,兩人在上回金喜去鬧騰的時候粗粗的見過的,周海霞對葉先河也沒啥好感,但是還是禮貌的叫了聲:“叔叔好。我爸讓我來給青青送點豬肉的,我家吃不完,她做菜好吃,不浪費。”

葉先河看一眼我手裏的兩條五花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連忙從我手裏搶過去,笑著朝周海霞道:“你留下來吃個便飯吧,正好葉青下廚。”

誰說我要下廚了?

我黑了臉,回頭往屋子裏看了看,潘月把葉謠拉起來了,兩人在廚房裏搗鼓著,估計是上門求辦事的,肯定不敢再像上回那樣鬧騰,不然事兒沒求到,反而惹得一身的麻煩,那多得不償失。

索性,潘月就讓我媽這個孕婦去休息了,她親自進廚房做菜,可惜了,她和葉先河結婚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做過一頓好飯菜了,雞鴨魚沒有一樣她會處理的,平時我爺奶就為了這個和她吵過不知道多少回,可每回都是葉先河勸和,然後一家子等著葉先河回來才做飯,後來實在不行了,我爺就做飯。

前世這些可都是我做的,潘月懂個屁啊!

葉先河估計也知道這麽個情況,潘月煮個飯都不會,還指望她能做出啥,所以,葉先河才借著由頭想要我做飯。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順勢將接了話茬兒答應了,可我現在又不是笨蛋,我就是自己不吃,也絕對不給葉先河那一家子做飯,愛吃不吃,最好餓死!

我和周海霞對視一眼,周海霞立即道:“不用了,我爸等著我回家吃飯呢,下回再麻煩葉青了,我走了,學校見!”

說完,周海霞朝我眨了眨眼,一腳踩在腳踏上騎走了。

我揮了揮手道別也進門了,葉先河跟在我後頭,忍不住道:“青青,這五花肉怎麽做啊,不然你幫著……”

“隨便炒一下就完了,不然你拿回家吃也行。”我平靜的回答,“我進去看書了,沒事不要煩我。”

葉先河張了張嘴,明顯的很是不高興,但是也忍著氣道:“行,你去看書吧。”

“裝什麽逼啊,成績差的要死,考那麽點兒分,看啥啊看!”坐在那裏跟個大爺似的嗑瓜子兒把我院子吐的髒兮兮一地都是瓜子殼兒的葉瑞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我皺眉,還沒回答,葉先河就踹了他椅子一腳,葉瑞沒坐穩咣當的摔了下去,登時就怒了:“爸,你幹啥啊!我上回的傷才好!你又想讓我受傷啊!”

“你還知道你剛好?聽聽你自己說的啥狗屁!”葉先河指著他罵,“今天說好了你是過來給你姐道歉的!再給我出什麽幺蛾子,我打斷你的腿!”

葉瑞看起來還想反駁,可潘月衝出來了拽了葉瑞一把,葉瑞低聲的罵了幾句閉嘴了。

我隻冷眼看著,就當他們是一出笑話罷了。

正要進屋,高文博手裏拎著兩袋子的糖果和一個很漂亮的蛋糕進來了,葉謠和葉瑞臉色一喜,急忙的奔過去了。

“文博哥哥,你怎麽來了!”

“你手裏這麽多是啥啊!”

高文博笑著摸了摸葉謠的頭,從其中一個袋子裏頭拿出一小包包裝特別好看的糖果遞給她,上頭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英文字母:“給你,這是我朋友從德國帶回來的,很好吃,你嚐嚐。”

“哇!謝謝文博哥哥!盒子都很漂亮!”葉謠欣喜的接過來看了一眼,讀音很純正的把上麵的英語單詞讀了出來,高文博看她的眼神裏明顯的有光。

葉瑞不高興道:“你怎麽沒給我準備一份?”

葉先河正要訓斥他,高文博又把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拿了出來遞給他:“上回你不是說你丟了一雙鞋子,這個也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你看看合適不?”

一打開,葉瑞激動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腳上的鞋脫了換鞋。

我看著冷笑,看來高文博和葉先河一家還挺熟悉,往來還挺多的,都知道葉瑞的鞋丟了,那肯定也知道葉瑞的鞋是跟我大鬧的時候丟的吧?

真煩,在我這裏收買什麽人心,做給誰看?

我收回視線,轉身要走,高文博叫住我:“葉青,我也給你帶了禮物,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