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趕緊的進手術室啊!”

王叔一個外人都比潘月和葉謠葉瑞要著急。

醫生立即道:“已經進手術室了,但是估摸著醫院的血庫血量庫存不夠,你們家屬都要過來檢查,血型相符合的要進行輸血!”

這話一出,潘月立即反對:“你們這是啥破醫院啊,傷者要輸血都不夠!”頓了頓,她看向我,“這是葉先河女兒,你們找她獻血!我血型不對!”

“你血型不對,那葉謠和葉瑞也不對的嗎?”

我咬緊了牙關。

葉謠把自己的手往後背過去:“我才不要輸血,我怕疼!”

葉瑞揉著被我踹了一腳的肚子起身坐在一側,仇視的瞪著我:“要輸血你自己去啊,看著我們幹啥?”

“那不是你爸?”

這就是葉先河費盡心思散盡家財要幫考進一中的好兒子?

葉瑞仇恨的瞪著我:“還是你爸呢,你怎麽不輸血?你沒聽到新聞報道嗎,醫院裏有人好心去輸血,結果醫院的那些消毒不行,導致輸血的染上什麽亂七八糟的病,要是我這樣,可不得冤死啊?”

這話竟然出自葉瑞的口,聽得一眾的醫生護士還有王叔都目瞪口呆,王叔氣的手都顫抖了,指著葉瑞的鼻子吼:“小兔崽子!你說的什麽話啊!老葉對你這麽好,你現在這麽忘恩負義!誰教你的啊!”

“我爸又沒死,不是還有個葉青嗎?”

葉瑞嗤了聲,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

潘月趕緊把葉瑞和葉謠都拉到身後,朝葉青道:“青青啊,還是你去驗血吧,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到底有沒有人過來獻血啊?”醫生著急了,要是就近原則家屬不願意參與鮮血,他們除了去血庫總站調血就是組織醫院的工作人員來驗血了,畢竟人還是要救的。

我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握緊了拳頭,告訴自己不要生氣,雖然葉先河不當我是他女兒,我也不當他是我爸,但是畢竟血緣上關係是切不斷的,這次要是我能幫他,我就幫,哪怕是個普通朋友,我也會幫的,就算還他恩情。

“驗一下我的吧。”

我沒再看潘月他們,擼起袖子跟著醫生去了抽血室。

還好,我的血型跟我爸是一樣的,我爸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手術,情況轉危為安,被推出來送進普通病房了。

潘月幾人連忙撲過來哭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爸在手術台上死了,救不活了。

我是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假惺惺的哭鬧,既然我的事兒都完成了,我就轉身直接要走,醫生正好拿著單子過來給我:“你是他女兒吧,那你把剩下的尾款先結清楚吧,我們可是破例給你們先上手術台了的。”

看了一眼藥費清單,心底涼了點兒,我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麽多,而且即使是可以,但是為什麽是我拿,如果今天躺在手術台上的是我,葉先河估計一個子兒都不會給我出的,更何況我還捐血了。

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醫生,我一個孩子哪裏有錢交,你找我爸媳婦兒吧。在那裏,她要是不交錢,你就報警好了,你看她身上穿的,還有她兒子女兒穿的用的,也不是沒錢的人,你再看看我穿的,不是一個層次的,對吧?”

我抖了抖我自己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再看葉謠和葉瑞身上穿的,特別是葉瑞手裏的遊戲機,那可是沒有幾十塊買不下來的東西。

醫生看了一眼,也覺得是這麽一回事,正要上前,潘月就過來了,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冷著臉道:“你咋回事啊,沒有你爸你能活在這世上啊,你明明有錢,為什麽不拿出來,後續還得治療呢,你這麽惡毒還你爸死嗎?”

“潘月!你幹啥!”王叔剛把葉先河在病房裏安頓好,葉謠就知道裝腔作勢的哭,葉瑞除了葉先河被推出來的時候嚎了一嗓子,其餘的時間就靠在那裏打遊戲機,就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樣。

王叔沒眼看,說了他們幾句,就氣呼呼的出來了,可一出來,就看著潘月攔著我要錢,更是氣的不行,“別人不知道你們家的破事兒,我還不知道啊,你們沒給青青吃過一口飯,光是剝削她就夠多了,現在還管她要錢?她一個孩子,哪裏來的錢啊!你是老葉媳婦兒,不該你把錢拿出來嗎?還有要是你還不上我的錢,你最好給我打欠條兒!等老葉醒了,我問他要去!”

邊上的醫生護士都不由得用十分嫌棄的目光看著潘月,這女人也是真好意思的,捐血的時候不願意,現在交錢也不願意,但是居然還這麽理直氣壯,也是醉了!

“王叔,你也不用找她了,我看她也一點錢不剩下的,家裏的錢都讓她糟蹋完了,但凡有一點的錢都買衣服鞋子了,還欠了別人的賠償款之類的還不起呢。”我冷哼了聲,想了想又朝王叔道,“我爺奶沒有來,要錢的話找他們吧,隻有他們能讓潘月把錢吐點兒出來,反正我沒有錢。”

正說著話,葉先河廠子裏的十幾個同事也趕來了,我還以為是來看葉先河的,誰知道一個個來的都像是凶神惡煞一樣的催債。

我這會兒才知道,葉先河的錢本來就被潘月弄得不剩下多少了。

可葉謠葉瑞要學這個那個,葉謠不僅買了鋼琴還要學芭蕾,這些特長課本來就貴,再加上她更請了一對一的外教授課聯係純正的英語口語,葉瑞也請了什麽拿過什麽大獎的退休老師來上課,這一下子每個月的花銷那是水漲船高。

要不是人家陳溪君那邊沒有過來催他們還賠償款,他們估計連飯都吃不上。

都這樣了,潘月花錢還是這麽大手大腳的,吃喝穿用全部都要用最好的,一頓沒有肉沒有魚都要鬧騰,現在還發展到要吃海鮮,一家人都指著葉先河一個人賺錢,這哪裏有這麽多錢?

潘月就背著葉先河去找他那些工友借了錢,一個借一點兒,這積少成多,現在一下來了十幾個那都是來要錢的。

“啥?沒錢?那你借錢的時候是咋說的?”

“就是,你說借來周轉的,現在老葉都成這樣了,再不還錢,那還等到啥時候的?”

“沒錢你還打扮的這麽好,你身上的衣服鞋子可不隻是五十塊吧,你借了我三十的,我也不要利息了,還我三十就行。”

“她借你三十,可是借了我三十五!”

“呸!三十五算個屁啊!老子借了她兩回,加起來都快一百塊了!”

一時間,潘月被討債的十幾個人團團圍住,潘月急了,朝我叫道:“葉青,你有錢吧?你幫著還啊,我借錢也是為了你爸能過的好點兒啊,而且你媽之前在我家住了那麽長一段兒的時間,吃我的喝我的什麽都要花錢,那不是錢啊,你得替你媽還錢啊!”

說著,潘月就像是找到了天大的理由一樣,堅定的指著我:“你們找她,先河前妻的女兒把錢都拿走了,你們找她!我現在是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們就算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來一毛錢!”

王叔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揍人。

我飛快的拉住他免得出事,葉先河那十幾個工友回頭看向我:“你是老葉前妻的女兒,錢都在你那裏了?那行,我給大夥兒都算了賬的,一定不會坑你,大夥兒都同意了不要利息,就要本金就好了,一共是五百四十二塊,給你抹掉兩塊,就還五百四十二吧!”